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港综]野生情人出没地 > 15. 【九龙城寨 龙虎秋】九龙森林爱情故事(狄秋篇))
    在很久很久以前,一只名叫oo的横斑林鸮雌鸟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飓风卷走了。

    等oo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全然陌生的森林。

    这座森林有个奇怪的名字:九龙城寨?

    作为刚成年不久还翅膀受伤的小鸟,oo决定给自己找个配偶共同度过这段艰难的时期。

    在努力飞了整整一圈后,oo选定了TA——

    【狄秋(白化赤狐)X oo】

    赤狐狄秋已经寡居了很多年。

    oo本来以为他是北极狐,因为通体雪白的毛在九龙城寨森林里实在少见。

    他的洞穴在九龙城寨边缘的一片森林里,资源丰饶,但是鲜少有动物在。

    因为据说狄秋性格孤僻,攻击性强且极度记仇。

    大部分动物都不敢来打扰,只是远远地看着他,窃窃私语地传播着他的八卦。

    oo也就因此得知了他的过往。

    听说他的妻子和一双幼崽都是被一只名叫陈占的袋鼠打死的。

    狄秋在那之后就没了活力,整日潜伏在阴影里,寻觅着报仇的机会。

    可袋鼠被狮子咬死了,老虎瞎了一只眼,狐狸也没了报仇的对象。

    于是只得在洞穴门前的古树下挖了一座神龛,日日供奉着香火,只盼着亲狐能得到安息。

    动物们都说狄秋已经快疯了,从他那通红到沁血的双眼就能看出来。

    可见多识广的oo不信,心底还暗暗吐槽。

    真是一群没见识的城巴佬。

    白化赤狐的眼睛本身就是红宝石的颜色,多好看啊。

    是的,oo之所以选择了这片偏僻的地方落脚也是因为好看。

    狄秋好看。

    所以她特地选了狄秋洞穴口的另一棵树上落了窝,钻进了离地面不算远,但狐狸爬不上来的树洞里。

    oo眼睛睁了一晚上,赶着狄秋出洞穴的前几分钟,飞出来挂在了树枝上。

    “早上好。”

    狐狸没抬头,径直地走向神龛。

    “你在擦什么?”

    没有任何回应。

    “我叫oo。是一只横斑林鸮,因为受伤了所以暂时来这里落脚。”

    oo锲而不舍,“你叫什么?”

    狐狸终于被聒噪地抬头,盯着树枝上的鸟看了一会儿。

    也许是在估量着高度够不够上树抓鸟。

    他红宝石色的眼睛实在冰冷,像是寒冬季最严寒时结的冰,也像是一尊活着的墓碑。

    但他的脸实在漂亮,纯白的毛发虽然疏于打理,但仍能通过视觉便想象得到摸上去的触感。

    oo的爪子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整只鸟的毛都被盯得炸了起来。

    狐狸终于说话了。

    “狄秋。”

    “狄秋。”oo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又把自己之前没收到回答的问题问了一遍。“你为什么擦它?”

    狄秋沉默,但爪子下的动作没停。

    “为了我的妻子和孩子们。”

    “他们都不在了吗?

    “嗯。”

    oo没再问了。

    她只是沉默着在想,原来动物们嘴里说的也不全是假的。

    狄秋以为她会像所有知道的动物一样,劝他节哀,劝他放下,劝他好好生活。

    但她没有,她就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双金色的圆眼睛看着他。

    不打扰,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其实这片地盘狄秋也没想过一只狐狸独占。

    他一向对争霸没兴趣,他只想有个安稳的完整的家。

    可是希望破灭了,他便顺其自然地与仇恨相伴。

    第二天oo又准时来了。

    她这次叼着一朵蒲公英轻轻地放在了神龛前的地上。

    是靠近前方一点的位置——不会被狄秋在没看见就踩到,也不会僭越到放在神龛的供奉之上。

    oo趁着狄秋忙完的功夫,轻轻地飞下来,站在几步远的位置。

    “这是可以许愿的蒲公英。”

    狄秋听说过,但狄秋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拿起来。

    “我不许愿。”

    “为什么?”

    “许的愿望也不会实现。”

    oo歪着脑袋想了下,“那我来许愿。”

    她往前走了几步,对准地上的蒲公英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没想到风向突变,蒲公英的种子反而飘得狄秋劈头盖脸。

    狄秋看着oo有些惊慌失措地炸起的翅膀,知道眼前的小鸟没有恶意。

    所以没有生气,好脾气地抖了抖身上的毛。

    蒲公英的种子借着这股风飘到了天上,眨眼间就消失在了空中。

    狄秋瞥见oo还处于惊慌之中,想了片刻后开口,“所以你许了什么?”

    oo眨了眨眼睛,慢慢地站回了原地。

    她与狐狸此刻只有两步的距离,是伸爪就会被抓住的危险距离。

    oo看着狄秋红色的眼睛,啾啾地叫了两声。

    “保密。”

    -

    oo的追求是细水长流类型的。

    她没有选择送吃的,因为狄秋不会要。

    也没有主动地求偶鸣叫,因为知道目前还不会得到回应。

    oo只是每天都看着狄秋在忙,她就每天掐着时间从树洞里探出头,道一声早。

    狄秋在下面忙碌着供奉神龛,oo就站在树枝上梳理羽毛。

    两只经常一整天都没有交流,更多时间是在忙各自的事情。

    但狄秋不说话,也没有驱赶。

    oo安安静静地看着一切发生,连叽叽喳喳的叫声都极少发出。

    有些时候,oo也会主动飞下来。

    但那主要是为了清理神龛中的落叶或小虫子。

    狐狸的爪子还是太大了,经常会处理不到。

    狄秋以前往往选择让那些大自然的意外在神龛里渐渐腐烂,被风带走。

    跟他自己一样。

    但现在那些腐烂的东西渐渐消失了。

    丰收季过后不久就是寒冬季,oo还是第一次独自面对这种气候,有些没经验。

    树洞有些漏风,哪怕oo每天把自己缩成一团,羽毛紧紧地贴着身体,也还是冷。

    看着白茫茫的寂静森林,以及坐落在不远处下方,被雪封起来的狐洞。

    oo有点开始怀疑自己选择温水煮狐狸的选择。

    但这念头很快就被oo驱散了。

    因为oo是只勇敢的小鸟,她不是第一天认识狄秋,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的故事。

    既然选择了孤僻受伤的狐狸,就要接受狐狸的多疑,接受他在感到痛时露出的爪子和那双红宝石眼睛里流露出的拒绝。

    oo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上一段时间,她趁着雪小的晚上出去又找了点常青树的树叶,把自己羽毛弄得尽可能蓬松毛绒,准备打持久战。

    狄秋是在一个早上发现不对劲的。

    oo从出现在这片森林开始,从没有缺席过一天早上。

    但是今日的树洞安安静静地,也没有小鸟往常的那声早。

    狄秋清理完神龛上的积雪,坐在树下静静地看了一会那处对寻常狐狸来说有些高的树洞。

    是只有警惕性的小鸟。

    但对今天坐在树下的狐狸毫无反应。

    狄秋觉得自己有些焦虑。

    但还没想清楚这种焦虑到底缘何而来。

    狄秋在树下坐了一个早晨。

    狄秋出门捕猎,带了只平常很少抓的田鼠。

    狄秋今天给神龛打了个避雪的小门檐,叮叮咚咚地比起啄木鸟发出的声音也差不了多少。

    狄秋每次忙完,就会静静地看一会树洞。

    可树洞还是安安静静地,毫无动静。

    想到初见时,还略显稚气的金色眼睛。

    狄秋沉默了一会儿,不可抑制地带着一丝不好的念头,蹭蹭蹭地就爬上了树洞。

    捕猎者的气息唤醒了有些晕晕乎乎的oo。

    oo把脑袋从深埋的羽毛中拔出,看到出现在树洞口的狐狸脑袋愣了一会儿。

    然后打了个喷嚏。

    树洞内羽毛乱飞,不知什么时候还在侧边破了一块小洞,吹进来了不少雪花。

    狄秋看了一会儿大脑运转不良的oo,就着扒在树洞口的姿势,突然说,“你可以去我那里。”

    oo没反应过来,“...嗯?”

    “你的树洞漏风,达不到保暖的要求。而且今晚会有大暴雪,气温会骤降,你还呆在树洞里会出事的。”

    狄秋的话条理清晰,完全不像是在邀请。

    oo听明白了,迟疑地张开被冻得有些僵硬的翅膀。

    “我可以去城寨里找找有没有能落脚的地方。我最近很奇怪地在掉毛,会把你的窝弄乱。”

    狄秋红宝石般的眼睛半眯着看了一下oo。

    “你体型很小,弄不乱我的窝。”

    说完,就径直下去了,好像并不在乎oo会不会来。

    但oo收拾好东西,从树洞里探头的时候,狄秋就坐在下面,跟白茫茫的雪景融成一片。

    那天晚上oo是在狐狸洞里过夜的。

    缩在角落处的一小团干草上,干草是从狐狸窝垫里抽出来的。

    并不是狄秋吝啬,而是他的窝里干净得像没有动物住一样。

    除了自己随便找了点干草制成的窝垫,没有任何可以给oo用的东西。

    但oo很开心,因为狐狸洞确实密不透风,又深在地下,比树洞暖和的不是一点半点。

    她睡在角落里,进入了甜甜的梦乡,不用再担心会不会因为熟睡而被冻晕在树洞里。

    狄秋睡在了另一边的干草窝垫上,隔了很远。

    他是有些不习惯自己的领地里进了一只安静的小鸟,但他也做不到看着小鸟消逝在这漫漫的寒冬季。

    于是狄秋把自己蜷缩成了一个圆,尾巴尖盖住鼻尖,遮掩住属于小鸟的气息。

    -

    不知道是第几个这样的夜晚,oo在睡着的时候,做梦以为自己还在巢穴里。

    于是迷迷糊糊地啾啾叫着,朝洞穴内唯一的热源挪了过去。

    在落入了一团软绵绵的温暖后,oo满足地陷入了更深的梦乡。

    狄秋的耳朵动了一下,感受到了自己的尾巴被当做了小鸟被子。

    他在想自己怎么没在窝里准备一些保暖的材料。

    寒冬季确实对刚成年的小鸟来说颇具挑战。

    所以他没睁眼,也没有抽走尾巴。

    洞穴里重新陷入了安静。

    -

    oo从那天起就在狐狸洞住下了。

    寒冬季真的很漫长。

    但赤狐没有冬眠的习惯,横斑林鸮也没有。

    一狐一鸟就这样度过了整个季节。

    还是之前的相处方式,两只中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各做各的事情。

    只是静静地待在同一个狐狸洞中。

    共同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但每次睡着了,oo都会不自觉地挪到狄秋毛茸茸的尾巴上。

    因为那里真的很温暖舒适。

    狄秋呢,只觉得自己好像捡到了一只幼崽似的。

    有时会恍惚自己回到了从前。

    但醒来后的两只又恢复了往日里的相处。

    -

    寒冬季过去后不久,城寨里来了一只小袋鼠。

    oo听说他叫陈洛军,每天都在城寨里打好多份工,再把所有得到的贝壳钱都塞进自己腹部的袋子里。

    跳起来踢里哐啷的,存在感很强。

    很快狄秋也知道了。

    不是他认出来的,狄秋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城寨里四处闲逛的念头,因为每到一处的回忆都会让他想起曾经。

    是城寨外围的鬣狗群告诉狄秋的。

    几十年的仇恨像是被突然捅开的蜂巢,疼痛伴随着恨意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oo是在狄秋有天一瘸一拐地回来时,才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他从那天开始,多了一项日常的活动,蹲在狐狸洞里磨自己的爪子。

    磨了一遍又一遍,昼夜不停歇。

    oo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啾啾叫。

    实际上自从狄秋沉默着回来那天开始,小猫头鹰就再也没叫过。

    oo以前可以待在这段陈年旧恨外边,假装自己没注意到,但现在不行了。

    “狄秋,你要去找陈洛军报仇吗?”

    狄秋磨爪子的动作没停,“是。”

    oo接下来的话听起来格外的无理。

    “杀了陈洛军,你的孩子能回来吗?”

    狄秋抬起头,以一种非常陌生的眼神盯着oo看。

    他常年被仇恨冰封的心有了裂痕,但涌出来的是比恨更深的东西。

    “不能。”

    “但杀了我孩子的东西,他的孩子凭什么活着?”

    oo没有回答,也没有退缩,盯着狄秋的眼神飞着靠近了一段,落在了他的面前。

    “你不想让他的孩子活。那你的孩子会想让他们的父亲活吗?”

    “那群鬣狗盯上你很久了。你会死的。鬣狗们会造就更多没有父亲的孩子,没有妻子的丈夫。”

    金眸与红瞳对视,谁都不肯偏开视线,但谁都没有再说话。

    oo退回了树洞。狄秋趴在了神龛前。

    第二天早上,狄秋发现神龛前照旧放了一朵新摘下来的蒲公英。

    oo不在树洞里,也不在这块地方。

    狄秋知道小鸟气性大,这么久的沉默也让他不禁担心会不会有傻事发生。

    于是他又去了龙卷风的理发铺。

    结果听说昨晚有只小猫头鹰飞到了这里,把陈洛军叫出去聊了半宿。

    小袋鼠头上顶着小猫头鹰,身上遍布着新旧交织的伤痕,有些瑟缩地蹲在理发铺门口。

    看到狄秋时,陈洛军明显有个害怕到想跑的动作——前些天被狐狸差点打死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忍耐了下来。

    狄秋没有立刻动手,因为oo飞过来站在了狄秋的肩上。

    oo歪着脑袋,金色大眼睛看着狄秋。

    “他从没有见过父亲,母亲也因病苦去世。他说他想替他父亲道歉,他知道道歉没有用。但他还是想问,有没有除了死之外的事情可以做。”

    “任何事情。”

    陈洛军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补充了句,又很快地低了下来。

    狄秋没有回答。

    他看着陈洛军——那只小袋鼠的眼神跟陈占截然不同,温良地仿佛一只绵羊,看上去紧实有力的爪子一直在抖。

    脑海里却在回想着龙卷风坦白的话语。

    在场的所有动物都知道这个距离下,只要狄秋动手,陈洛军一定会死。

    但他的爪尖亮出来又收了回去。

    狄秋转身走了,什么话都没有说。

    那天晚上oo忐忑地回到了树洞里,发现里面被铺了一层洁白绵软的狐狸毛。

    oo有点想哭,但眼睛眨了几下忍住了。

    她用爪子把狐狸毛收拢了起来,期期艾艾地飞到了狐狸洞口。

    狄秋正蜷缩成一团,尾巴遮住了眼睛。

    oo故意磨蹭了半天,弄出了一堆声响后,狄秋仍旧一动不动。

    oo小心翼翼地飞了过去,把狐狸毛铺在了狄秋旁边,静静地靠了上去。

    狄秋好像睡着了,oo没有被拒绝。

    “你是一个好父亲,好狐狸。狄秋。”

    oo看到狄秋的耳朵轻轻地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应。

    半夜,小鸟又一次在梦中惊恐的啾啾叫。

    一条蓬松的白尾巴一点点圈了过来,轻轻地拍着小鸟的背。

    -

    后来oo跟着狄秋去把不怀好意的鬣狗们收拾了一顿。

    有些事情不是只能用武力。

    往日的狄秋也是被仇恨遮盖了视线,以至于差点行错险着。

    又到了一年寒冬季。

    oo依旧对于怎样筑造一个温暖的巢没有经验。

    但oo有了一层又一层收集下来的狐狸毛。

    纯白色的绒毛层层叠叠地成了一个温暖又舒适的窝,oo就躺在里面打滚。

    隔天早上起来还是会发现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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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蜷缩成团靠在了旁边。

    但oo现在其实已经不会在睡梦中悄悄挪窝了。

    -

    反应过来的那天,oo叼回来了一只田鼠,放在了狄秋面前。

    狄秋看了一会田鼠,伸出爪子扒拉了一圈,“你以前都没有送过。”

    oo没听出来这属于疑问还是陈述,亦或者是抱怨。

    所以只是点点头,“以前怕你嫌我烦,然后把我赶走。”

    “现在为什么不怕?”

    oo理直气壮地挺起了毛茸茸的胸脯,“我觉得你应该习惯了。”

    狄秋沉默着待了好久,oo就静静地待在旁边。

    他最后还是低下头吃掉了。

    oo送的所有东西,后来狄秋都吃了。

    不能吃的树叶,蒲公英,花环就存了起来,放在了洞穴的角落。

    只是oo注意到,狄秋擦神龛的频次变高了。

    -

    在复苏季的某个夜晚,oo第一次发出了悠长的鸣叫声。

    听起来像是不成调的悠扬小曲。

    狄秋的耳朵蹭的一下立了起来,竖直向前地微微张开。

    原本就毛绒的尾巴因为炸毛变得更加蓬松,尾巴尖晃晃悠悠地惹得小鸟移不开眼。

    这是赤狐紧张时的本能,再厉害的狐狸都藏不住。

    但他还是蜷缩着,埋着脑袋。

    oo挪到了狄秋旁边,紧紧靠着,“你知道猫头鹰唱歌是什么意思吗?”

    过了良久,才听到自己身边的白毛团回应。

    “...知道。”狄秋的声音有些哑,“但我...”

    oo想岔了,“你没有求偶过吗?”

    “很久之前。”狄秋停顿了下,从毛毛中抬起头,看向oo,“跟我的妻子。”

    oo歪着头,用翅膀轻轻碰了下狄秋的眼睛。

    “不用跟以前一样。现在就很好。”

    “你没有忘掉她,这很好。也不要忘掉。”

    oo用喙轻啄了一下狄秋的左胸口,“这里可以住很多动物。它又不是只能住一个的树洞。”

    狄秋沉默了很久,oo就在一旁耐心的等着。

    “...那我可以住进你的树洞吗?”

    “早就住进来了。你没发现吗?”

    那天晚上狐狸真的把自己塞进了oo的树洞。

    他把自己尽可能地蜷小,用尾巴环住了oo。

    调整动作时,轻柔地几乎连呼吸都停止,生怕碰碎什么。

    隔天起来时,oo醒来发现狄秋的鼻尖埋在自己的羽毛里,在悠长的呼吸。

    oo觉得自己浑身的羽毛都潮潮的,但她没有抖毛,也没有飞走,只是把翅膀又张开了一点,轻轻地拢住了狄秋。

    -

    蛋有两颗,但很小。

    狄秋紧张地出门找许久未见的两黄纸兄弟交流了好久,才惴惴不安地回到了树洞。

    因为oo喜欢在树洞里孵蛋,她觉得那里空气要好一些。

    狄秋对此没有意见,但每天空闲的时候,就在研究怎么给自己的洞穴通风。

    树洞以前能勉强塞下一只狄秋和一只oo。

    但现在被狐狸毛几乎塞满了,oo几乎要以为自己趴在了云朵里。

    狄秋的体型也因此小了一圈。

    其实他本来就偏瘦削,长期以来奉行着不死就行苦行僧式的念头使得狐狸只是看起来尚处于正常状态。

    但他很快就渐渐胖了起来,因为狄秋现在一天要出去打猎回好多猎物。

    狐狸也是天生的猎手,只不过他这些年没怎么好好捕过。

    oo觉得自己孵蛋时都要担心会不会压碎两颗蛋崽。

    “你不用捕这么多。”

    “你需要营养。”

    狄秋在清理周边可能存在的危险,头也不抬。

    固执起来的狄秋是很难劝的,oo感觉到他大概处于一种跟应激很像的状态。

    -

    到了孵蛋末期的时候,狄秋几乎寸步不离oo。

    每天出去捕猎的时间大大缩短,回程都是全程奔跑着的。

    一天早晨,狄秋气喘吁吁地叼着猎物跑回来,就看到了oo百无聊赖地窝在蛋崽上。

    小猫头鹰的羽毛炸得像颗灰色的蒲公英,有种乱七八糟的懵感。

    oo脸上粘着几根自己飘落的羽毛,还有根纯白色的狐狸毛,有些困顿地睁着眼睛发呆。

    oo看起来真的很疲惫,连续很多天不出门,但金色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一看到狄秋就会亮起来。

    “你回来啦?今天捕到的田鼠看起来好大哦,你先吃吧,我现在还没胃口。”

    狄秋把田鼠叼到了树洞口放下,扒在树上抬头看着自己的oo。

    蓬松的狐狸尾巴在空气中快速地摆动,远远看上去像是风中的绸缎。

    “oo。”

    “嗯?”

    “你脸上有东西。”

    “嗯?!”oo下意识地抬起爪子扒拉,重心一歪差点滚下来。

    狄秋连忙探头,用鼻尖顶住了oo。

    “别动。”

    听起来没有生气,但语气中带着些无奈,兴许还有点别的什么东西。

    狄秋用鼻尖轻轻蹭掉oo脸上的羽毛。

    “这里有...还有这里...”

    oo乖乖地待在原地,任由狄秋清理。

    狄秋的鼻头有些凉,呼出的气息很轻,但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oo静静地嗅着,等没动静了才睁开眼睛,“干净了吗?”

    “嗯。”

    狄秋正眨着红宝石般的眼睛静静地看着oo,没有离开,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狄秋。”

    “嗯?”

    “你最近总在发呆,你是不是在想以前的事情?”

    狄秋沉默了一会,还是回答了。

    “...嗯。”

    “想以前是可以的。但是你也要答应我,想完之后也要记得回来。”

    “记得回来?”

    狄秋有些没理解oo的意思。

    “回到现在,回到这里。”

    oo用翅膀轻轻拍了下树洞里的狐狸毛,还有两颗蛋崽,最后努力张开了翅膀。

    狄秋轻叹了口气,把吻部轻轻抵在了oo的眼睛上,闭上了眼睛。

    “回来了。”

    -

    小毛球出壳那天,神龛前放了一朵蒲公英和一朵向阳花。

    两朵都是狄秋放的。

    他在神龛前站了一会儿,将神龛上摆着的旧物妥善地存放在了盒子里,在洞穴里挖了处坑,认真地埋好了。

    oo正在树洞里教小毛球自己撕肉。

    她最近对喂崽感到有些厌烦。

    “我来喂吧。你休息一会,oo。”

    狄秋从外面熟练地探进狐狸脑袋,把oo轻轻地顶到了一旁。

    oo从善如流地挪了挪窝,靠在一旁半打着盹看狐狸喂饭。

    小毛球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但凡慢一点就要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但狄秋的神情一直都温柔又平和。

    他一边喂崽,一边还能抽空说起从前。

    “你之前好有耐心地等了我很久。”

    oo金色的圆眼睛眨了眨,语气还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这只小鸟。

    “因为你需要时间,我知道。”

    狄秋喂完小毛球,努力地把自己塞进了树洞,然后把oo和崽一起拢进怀里。

    但狐狸尾巴实在塞不进来了,只能遗憾地坠在树洞外面,在空中摇摆。

    在oo快睡着的时候,狄秋突然很轻地在说话。

    “等睡醒,我们去找棵蒲公英,好不好?”

    “什么?”oo的语气已经有些迷糊。

    “你第一次给我叼的那种可以许愿的蒲公英。”

    狄秋看着正在用喙啄自己狐狸毛的小毛球,又看着懵懵地点头后倒头就睡的oo,静静地看了很久。

    “我想许愿了。”

    oo没有能回应,但狄秋的心很安静,他将头埋进oo的翅膀下,渐渐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