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繁真心一紧,立刻回头环顾周围。
该不会是……入室抢劫吧?
她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对屋内说:“我走了。”
说完,将拖鞋踩得噼里啪啦响。
离开后,她直奔保安室,和保安说了自己的猜测后,保安一脸震惊摆手,“不可能,每个进小区的人我都登记的。不可能有歹徒。”
钟繁真着急说:“麻烦您跟我上去看看吧。”
保安答应了,鉴于钟繁真脸色严肃,他还带了一根防暴叉,抓坏人,还能叉一些其他的生物。
保安到了二十一层,“不可能有别人,你看这家里也这么干净。我们这电梯都是一梯一户,还要刷指纹才能上来。钟小姐,你真的不要质疑我们小区的安保水平。”
“而且我刚才让技术人员调了监控,下午的时候,凌先生一个人回来了。没有人跟着他。”
保安还在这里絮絮叨叨,钟繁真已经带着他来到了凌毅的房门前。
二人站定在那扇门前,钟繁真又开始敲门,“凌毅,你有事吗?我现在就想要见你,但你一直不开门,我让保安来了。”
“你如果再不出来的话,我要麻烦保安帮我开门了。”
说完,门锁又咯哒一声开了。
保安和钟繁真面面相觑片刻,钟繁真率先伸手推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凌毅。
他往身上裹了一件很厚很长的大衣,面色苍白,但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你没事吧?怎么一直不开门。”
“我,我没事。”凌毅看向钟繁真身边的保安,说:“我没事。”
“是不是刚才睡着了呀,忘记开门了。”保安笑着说。
凌毅露出个浅浅的笑容,点头,额前已经汗湿的刘海微微颤动着。
“你女友很关心你哦。”
凌毅不说话了,安静地看着保安,意思是,他在这里多余了,他该离开了。
保安终于看懂他的意思,拿着自己的防暴叉离开了。
等保安关上了大门之后,钟繁真回头看向凌毅,她直觉凌毅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惨白的脸色,发汗的额头,紧抿的唇。
她没见过凌毅这样。
不对,好像见过,但她现在突然一下想不起来了。
“你怎么了?”钟繁真问。
凌毅握着门把手看向她。他在屋内,钟繁真还在门外,他稍微将门往前推了推,两人差点就要被这扇门隔开。
情急关头,钟繁真伸出手将门一推,凌毅没想到,一下往后趔趄两步。
钟繁真直接进屋。
她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是解酒花泡水的味道。
脑中炸开一道光芒,她想起来,什么时候见过凌毅这样了。就是那天,他喝醉了,她给他喂解酒花之后,喝完解酒水的他就是这模样,空气里也弥漫这样的味道。
她伸手想要去摸他的额头,男人却很快速地躲过了她的手。
他看着她,往后退了一步,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
他沙哑开口:“我现在有点不舒服,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会来了吗?”
钟繁真盯着他,“我想你了,就来了。”
凌毅眸子一闪,像是不相信,他继续说:“我没事,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下。”
钟繁真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这样待着。
她朝他走近,凌毅后退,直到他被逼到墙面,钟繁真依旧往前走。
走近了,她才发现凌毅的面庞透着不寻常的潮红,他似在咬牙忍耐,忍耐着那些可能会让他失控的冲动。
他吐出的气息中带也着浓厚的香气。
钟繁真问:“你又喝那个解酒花水了?”
凌毅一怔,抿唇没说话。钟繁真如果细看,就会发现,凌毅的身体正在以一种很小的幅度颤抖着。
钟繁真再次走近,他们两张脸的距离不足十厘米,钟繁真伸手去探的额头,十分滚烫,湿漉。
凌毅垂眸看着她,双眸也变得亮晶晶。他不敢多看她的眼睛,担心再对视一秒,就会被她看穿什么。
她问:“你真的生病了是吗?”
“我求你了,你能离开吗?”凌毅终于说话,嗓音粗粝,已经完全不像他平日的声音了。
钟繁真想到什么,但那念头出现的第一刻她便觉得不可能,可是看着眼前凌毅这样,她又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凌毅本来就和正常人不一样。脑中思绪转过千百遍,她还是颤抖着唇开口。
“……又,又长出来了是吗?”
她犹疑地看向他的下面。
凌毅听此,伸手推开她,然后快步离开。他逃到被窝里,将自己缩成一团,他背对着钟繁真,说:“你走开,不要过来。”
钟繁真僵在原地,她终于知道,刚才他不开门,是不希望她看到他这副模样。
她想起那晚他难受的模样,出声问:“你要喝水吗?”
“我什么都不需要,你走就行了。我求你了,你走吧。”凌毅背对着她说。
他现在好恶心!和地球人完全不一样,钟繁真看到的话,绝对会离开他的,会觉得他不是正常人,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再也不会接受他。
被冷热同时折磨得身体难受的凌毅这么想着。
钟繁真在原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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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他的面前,她蹲下,和凌毅那双几乎落泪的眼眸对上。她伸手拨开他额前的被汗湿的头发,很温柔地说:“没关系的,我不害怕。凌毅,我不害怕。”
男人盯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钟繁真心中一动,又说:“我不怕你。”
凌毅一下握住她的手,他将她扯到床上,压在她身上。被子和大衣都敞开,凌毅似是觉得热,脱了大衣后,里面只剩下一件很薄的背心和底裤。此刻,钟繁真看着眼前的他,只觉得自己回到了三周前,回到了郑棣结婚的那个晚上。
就是这样的,十分熟悉的感觉。
凌毅非常滚烫的呼吸从头上打下来,钟繁真吸入他吐出的带着浓重香味的气息,脑袋一下昏起来,身体深处却似是燃起了一簇火苗。
她被烫得像火一样的凌毅包裹住,身体里也燃起火来。
她盯着他看,听见他问:“你不怕我?”
钟繁真摇头。
下一秒,凌毅低头吻过来。
他的吻十分热切,先是咬着她的唇,将两瓣唇吮吸得没了滋味后又急冲冲地将舌抵入她的唇间,卷着她的舌,确保自己不错过她的一切涎液。
钟繁真没挣扎也没反抗,反倒是抱着凌毅的肩膀,她说:“我不怕你。”
凌毅深深看着她,眼底里竟藏着些许绝望。
钟繁真抬头,亲了他一下,“你只是生病了。”
听此,凌毅一愣,而后反应更大了,他粗暴地低头堵上她的唇,接着开始扯着她的衣服,吻开始往下。
十几分钟,钟繁真意识到,凌毅的确又生病了。
虽然很奇怪,但是……还挺爽的。
钟繁真一开始觉得不好受,后来就开始享受了。两人叠在床上,脸蹭着脸,钟繁真在起伏中察觉到凌毅的体温似乎又升高了,或许,是身体发炎了?
她一直在想,可是两人进行的性-事太过激烈,没多久,她的脑子就被清空得一片空白了。
她几乎要昏过去,睡去之前,她记得凌毅用那双发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眼里情绪复杂,他道:“这不是病。”
钟繁真慢腾腾地眨了一下眼,意识即将堕入无边的黑暗,她又听见他说:“这或许是,我本来的样子。”
钟繁真闭上眼睛,睡着了。
后来她想,如果她醒着,她应该会伸手去碰一下凌毅的脸,然后开玩笑道:“你果然和别人都不一样。”
是的,凌毅在她这里的定义就是,不一样。
和正常人不一样,和别人不一样。
凌毅,地球上只有一个凌毅。
和别人完全不一样的凌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