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劫缘印 > 49. 坠崖
    这场戏,以陈泽母亲的身亡作了结尾,熄灯落幕,只是在一曲终了后,陈泽母亲的尸体依旧横倒在舞台上,即便台上其他戏子都已经下台,她还是倒在台上。

    在那些戏子都纷纷下台走远后,姬语嫣走到戏台前,用手轻推了台上的尸体几下,尸体却完全没有反应。

    就好像此时此刻,台上的戏子真的与角色经历融合在了一起,失去了生命一样。

    古辛看着台上的尸体喃喃道:“戏子的魂魄和角色融合,所以角色死亡,戏子也就死亡了吗?”

    李粼:“这......我怎么觉得愈发不对劲了。”

    姬语嫣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座红楼,道:“还是得去那里看看。”

    于是,四个人纷纷起身,走到了楼门口,姬语嫣轻叩了几下门,而后见里边没人回应门又没锁,就自己给门推开了。

    姬语嫣推门而入后,却见得楼内漆黑一片,并没有人住过的痕迹,看着已经荒废了好久了。

    古辛见众人看不清楼内的情景,便从袖子里掏出火折子一吹,火光渐渐亮起,可下一秒,那火光又被一阵阴风吹灭。

    姬语嫣亲眼看见了火折子熄灭的全过程,自知此处邪性,叹了口气后,金色的玄力在她手中汇集,而后愈发强烈的光芒在她手上呈现,一个响指声后,那些光芒四散,尽数打到楼内墙壁地板的各个角落。

    整栋楼内瞬间光火通明,仿若点满了油灯一般,而在此之后,众人得以看见楼内的全部陈设。

    楼内已经结满了蛛网,走两步就会掉落出积攒的灰尘,宫江隐虽然站在后边没说话,但还是看着蛛网的位置用了玄力,几簇水流在她指尖出现,将四周的蛛网尽数冲落。

    古辛在看见那些水流的一瞬间就回了头,突然一步走到宫江隐面前攥住她的手腕:“你的控者封韵牌控制的是水?”

    宫江隐被她这一握搞得水流都乱了,但还是抽空点了一下头。

    李粼在另一边都看不懂了:“古辛,这是怎么了?水很奇怪吗?突然这么激动干什么?”

    古辛看着她的表情,而后缓缓收回了手,摇摇头道:“没什么。”

    蛛网被浇落后,姬语嫣在楼内张望了一下,而后道:“我觉得此处,并不像一个人的住处。”

    众人也纷纷看了过去,的确,这座楼的内部空间很大,一楼与二楼是从中间镂空的,都摆满了桌椅,在一楼的正中间,还有一个圆鼓般的平台,平台的后部是一幅被挂起的舞女壁画。

    硬要形容的话,此处更像是一座......戏楼。

    “那老太太是不是哄我们呢?”李粼在后边念叨着,“哪有寻常人家住在戏楼里的?莫非她口中的小深还有这种梨园爱好?”

    姬语嫣反问了一句:“我们上岛这么久了,见过几件寻常事?”

    李粼:“那倒也是......”

    “而且戏楼也不是不能住人......”姬语嫣向着台后的方向走了两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些戏楼的老板可能会在楼里给自己留个一个可供居住的房间......”

    而后她走到柜台的地方,闪身走进以后,在柜台后边的木板上推了一下,果真,那片木板应声而倒,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被她打开。

    姬语嫣回头看了一下,见宫江隐还是无声地跟在队伍之后,心里不知道哪处地方触动了一瞬,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地下。

    “诶!”古辛赶紧跟着跑了过去,“等等我们啊,走那么快做什么!”

    等到其他三人追上姬语嫣的时候,只见得她站在地下房间的一张桌子前,而此刻那桌子上,摆了整整一盒的信件。

    姬语嫣拿起其中一封低声念道:“昔日见得云锁,一面之缘便铭刻心间,思慕千端,愿得卿心。幸得天公垂怜,吾终成所愿。”

    李粼也拿起了另一封信,念道:“吾因故长羁于外,家传梨园皆托云锁打理,云锁费心力、劳筋骨,吾皆目见而心恻。”

    古辛拿起一边的另一封信:“......诸务将结,不日可东归,吾思云锁甚切,寤寐常念,重逢之日,愿云锁为吾再唱初逢之曲,可否?”

    李粼翻看了好几封信,信里的大多内容都是这样的柔情蜜语,看得他那叫一个浑身起鸡皮疙瘩,道:“这店老板还是个情种啊,竟在自己的住处存了这么多的信。”

    姬语嫣一边翻看那些信件一边概括道:“这封信的收信人名叫'云锁',看着应当是位女子,她与丈夫一见钟情,相识不久后便得以成亲,但她的丈夫不知因何常居于外,这座家传的梨园,也就不得不交给云锁打理......最近这段时间,云锁的丈夫就要东归回到这里,她的丈夫希望和云锁重逢之日能再次听到和她的重逢之曲......”

    “所以这座戏楼其实是小深自己的家传梨园?”李粼愣道:“只是现在交给了他的妻子打理?那这岛上既然有自己的梨园,又何必再向外边借戏班子的人?”

    “我也不知,”姬语嫣将那一沓子信重新摆回原位,“而且这戏楼如此荒废,我看着也不像是经常有人打理的样子。”

    “云锁......”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再度袭来,姬语嫣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名字好像也有些耳熟,好像听卿秋染在哪里念叨过......

    “不如,我们分两路找找其他房间吧,”古辛看着四周的房间道:“这里边还有不少房间没有看,不能只看这里的信吧。”

    “也是,诶?!你拉我干嘛?!”李粼话还没说完,就被古辛抓着拉到了另一边的房间内。

    李粼被拉走后,姬语嫣面前就只剩下了一言不发的宫江隐一个人。

    姬语嫣和她对视了很久后,见她依旧一言不发,一转身便走到了一个房间里。

    她走进房间里不久后,就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往另一边走去。

    然后她停下翻找的手,几步就顺着脚步声找到了宫江隐所在的房间,直接问道:“为什么不和我讲话?”

    宫江隐:“......”

    姬语嫣:“因为我刚刚在岸边割了自己手吗?”

    宫江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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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语嫣:“可我不那么做你那时就死了!”

    宫江隐:“......”

    姬语嫣:“......”

    姬语嫣在宫江隐眼中看不出一丝愤怒的感觉,但就算此刻自己刚刚语气听起来已经很激动了,宫江隐此刻也依旧不说话。

    在听见姬语嫣最后一句话后,宫江隐眼神有了些变化,而后她反手指了两下自己的喉咙。

    姬语嫣看见这个动作后凑过去,也在她喉咙处点了下问:“怎么了?”

    宫江隐指尖在喉咙前方比出一条横线,而后轻摇了两下头。

    姬语嫣刚刚聚集起来的火气转眼就不知道飞哪去了,偏头看着宫江隐手上的动作,而后道:“你是......说不出话了?”

    正常来讲,宫江隐此刻的动作和她那一本正经的表情格格不入,按姬语嫣以往的性格估计早就因为反差过大而在内心乐翻了,但突然说不出话可不是什么小事,她现在做不到心这么大。

    姬语嫣问道:“除了说不出话,还有其他问题吗?”

    宫江隐无声地摇头。

    “这就怪了,”姬语嫣走近一步在她脸上身上审视了半天,“肉身有问题吗?”

    回答她的依旧是摇头。

    姬语嫣:“那这一路上你遇到什么东西了吗?”

    宫江隐继续摇头。

    “那就没办法了,”姬语嫣把她的脸拉过来道,“我也看不出来你这是什么情况,也不像中邪,要不你伸舌头我看看你中没中毒?”

    这回宫江隐不点头也不摇头了,但是也死活没张嘴:“......”

    姬语嫣:“张嘴啊,怎么不动了?”

    宫江隐:“……”

    还没等她们两个这边问出个所以然,却听得另一间屋子出现了一声凄惨的喊叫声。

    她们两个对视一眼后迅速跟着声音跑到了另一个房间内,可房间内的情景却完全在她们的预料之外。

    只见此刻那间屋子的窗户大开,而古辛正疯了一般拉着李粼,想要往窗外跳。

    李粼作为习武之人力气比古辛大多了,但在此时还是恐惧先一步占了主导,尖叫出了声,随之用力一甩手,将古辛整个人都甩了出去。

    古辛被他狠狠帅到窗沿,腰部撞在棱角之上,一下子失去平衡向后仰去。

    李粼挣脱了古辛的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古辛此刻马上就要摔出窗外的身影,还没来得及跑过去救人,就只见得古辛顺着窗户坠落而下。

    与此同时,宫江隐和姬语嫣也赶了过来,刚一进门就看见了古辛失手摔到窗外的场景。

    但是很快姬语嫣就想到了这里分明是地下,就算有窗户估计也不会有多高,便快步跑到窗前,谁知她刚跑到窗前顺着窗外向下看去,却只见得一片深不见底的悬崖。

    小深的住处,居然建立在一座悬崖之上?!

    姬语嫣震惊地看着这个高度,她心知肚明,若是一个人从这里掉下去,任她再怎么神通广大,也别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