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劫缘印 > 96. 残缺
    裘锦添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应该是没看好黄历。

    好吧,也不怪自己,今天大半夜一出门就是这催眠的浓雾,他也没机会看什么黄历。

    宫江隐在百妖市的时候,就让裘锦添去军营里把凤御军都叫来,不出所料,凤御军的人也尽数陷入了沉睡,等到他费死个老劲把凤御军所有人都叫起来之后,四周的黑色鎏金就突然爆炸了。

    同时,裘锦添也看见了那直冲入云霄的金光,直觉告诉他此刻应该带兵去那里,于是不敢怠慢,带着众人踏着冰晶刃就飞了过去。

    果然,到了那里之后,就看见那里立着一座高塔,而地面上有成百上千名黑衣人在那里聚集,要攻上塔尖,他们赶到的时候,宫江隐正孤身一人与那些黑衣人缠斗。

    若是在空地,宫江隐大可以直接用攻师封韵牌一发解决,但是此刻这高塔的两侧都有房屋,贸然开大必然会波及,所以宫江隐只能收着力继续解决那些黑衣人。

    而在看见裘锦添带着凤御军赶到高塔下后,宫江隐抛下一句“解决他们”后便急匆匆跑上了高塔,裘锦添得了将领之令,马上带着凤御军和那些黑衣人展开了恶斗,那些黑衣人的身法远不如总将大人的直属军队,所以很快,那些黑衣人就被凤御军一网打尽。

    但是也就在他们解决了黑衣人后,玄力场突然开始转动,在地面掀起了飓风,凤御军的人刚刚结束一场恶斗,还没来得及调整就猝不及防被掀飞,好在不远处有不少树木丛林,面前抱着树干才不至于散得七零八落。

    高塔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是不知道的,而裘锦添也放心不下那边的情况,所以在飓风停止之后,便自己带着凤御军向回走。

    果不其然,形势不容乐观,刚刚那座高塔已经塌了,裘锦添看见此情此景更是加快了脚步,然后在队伍最前方看见了一黑一白面对面倒在地上的情景。

    他登时吓得口吐魂烟,以为是情势已经严重到宫将军和嫣姑娘一起负伤的情况了,就在他要一溜烟跑到她们俩面前的时候,姬语嫣就在他惊异的目光里俯下身和宫江隐亲在一起。

    裘锦添:?????

    然后第一反应就是猛地拦住后边七手八脚想围过来的凤御军众人:“等一下等一下!你们先别过来!”

    这边拦完他们,裘锦添扇了自己一巴掌冷静下来之后,又抱着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的心态回头看了过去。

    只见姬语嫣好像没亲够,在宫江隐的脸上又亲了一下。

    裘锦添:?????

    是不是我赶过来的方式不太对?

    然后第二反应又是把凤御军所有人往回赶:“没事了!没事了!回去!回去!都往回走点儿!”

    但是其他人又不瞎,这个距离之下,看谁还不是一清二楚,更何况还是“总将大人在被人亲”这种日落东山般的奇观,就算被裘锦添全部赶回去了,凤御军的小玄兵们也是一脸的苍天啊大地啊的精彩表情,更有甚者,还在互相掐胳膊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裘锦添这个人也是可圈可点,他把凤御军的众人赶回小树林后,自己又怀着好奇心跑了回去,待他回去之后,那俩人居然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并且,他们宫将军居然一动不动,就任由姬语嫣在她脸上和嘴上来回亲。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刚他第一眼看见姬语嫣在亲宫江隐的时候只能算是啄一下,很快就分开了,但是现在,她们两个接吻的时间好像比变长了不少?!

    裘锦添颇为识趣,干脆就默默地站在那儿等她俩亲完了他再过去,结果他在原地杵了半天,她俩居然还一动不动!

    算了,非礼勿视,他还是背过去站好吧。

    她们两个没动,其他人动了,裘锦添还没站多久,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他一回头,原来是鹤权邵和言子邵前后脚赶过来了。

    鹤权邵:“小兄弟你在这儿啊,总将大人呢,刚刚百妖市的黑色鎏金发生了场大爆破,好几排房屋都塌了,我就赶紧过来看看情况,这边的高塔怎么回事,刚刚好大一束金光在这里......”

    “嘘!!!”裘锦添恨不得在几步之外就把他嘴给拧上,但是鹤权邵又不是凤御军的人,他也没立场赶他回去,只能一边嘘一边指着远方,压着声音道:“鹤权公子你小点儿声!”

    “嗯?”鹤权邵自然对他这举动一头雾水:“这么慌慌张张的干嘛,那边怎么了吗......卧槽!”

    言子邵本来慢悠悠地跟在他后边,本来她就不喜欢别人说话又吵又嚷的,鹤权邵这么一喊差点儿给她耳朵震聋,她皱着眉道:“谁踩你耗子尾巴了你叫这么大声,多大个人了能不能学学别人的稳重劲......诶哟卧槽!”

    她这一声喊得不比鹤权邵声小,但是好在他俩不是什么大嗓门,在确认了宫江隐和姬语嫣那边什么也没听到后,他们三个互通眼神,齐刷刷站成一排,背对着她们两个,时不时往后瞅一眼看看她们起来没。

    “总将大人怎么一动都不动啊,”言子邵背对着那一边疑惑道:“一直都是嫣姑娘自己在这亲亲亲的,总不会是姬语嫣把总将大人定住了摁在这亲吧?”

    “不能吧,总将大人有那么容易上当吗?”鹤权邵答道。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吗?”裘锦添脑袋要炸了:“她们两个......她们两个居然是那种关系吗?她们什么时候变成那种关系的?!”

    “小兄弟你未免也太迟钝了点儿,这很难看出来吗?”言子邵怜悯地看着他说道:“嫣姑娘有多喜欢你们总将大人你看不出来吗?总将大人有多喜欢嫣姑娘你看不出来吗?”

    “我应该看出来吗?”裘锦添脑袋更痛了:“姑娘之间关系好难道不都是这样的吗?!”

    言子邵拍拍他的肩:“友情和爱情是有区别的,等你长大就懂了。”

    已经二十岁的裘锦添:“......”

    鹤权邵凑到言子邵耳边低声说道:“也不能怪老裘吧,虽说你也早就告诉过我她们两个关系不一般,但其实在嫣姑娘百妖市亲了总将大人那么一下之前,我也没猜到她们两个之间会是那种......”

    言子邵也拍拍他的肩:“眼瞎和纯笨也是有区别的,你若年轻点儿就懂了。”

    刚满二十八岁的鹤权邵:“......”

    “不过姬语嫣也真是不够朋友的,”言子邵道:“关系进展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好歹我也是一直帮她瞒着总将大人,很辛苦的好吗,居然背着我偷偷发展,狡猾啊狡猾。”

    这三个祖宗们站了半天,终于在不知道多久以后,看见宫江隐支起身子坐了起来,而后轻拍姬语嫣的后背:“起来吧。”

    用这个姿势趴在地上好长时间,腰和腿已经开始酸了,姬语嫣嘶了一声站起来后道:“你恢复了?能正常走了?你这次恢复的时间比上次长这么多,确定没有其他问题?”

    宫江隐站起身的时候,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时的状态:“确定。”

    然后两个人刚站起来,就看见远方背对着他们站着三个人。

    宫江隐、姬语嫣:“......”

    “他们三个什么时候来的?”姬语嫣愣道:“来了怎么也不吱个声啊,我刚刚都没注意到。”

    不过依照刚刚的情况,她们两个谁也没精力去注意周围来没来人,姬语嫣扶额道:“还是找他们去吧。”

    在她们两个百感交集地走到他们仨身后之后,裘锦添毫无征兆地突然回头转身:“诶呀!宫将军!嫣姑娘!你们也在这里啊!”

    宫江隐、姬语嫣:“......”

    这演技也太拙劣了。而且既然裘锦添是这个反应,那么刚刚他们三个铁定是多多少少看见了不该看的!

    但是总比当众拆穿她俩要强多了,所以姬语嫣选择了装傻充愣:“啊哈哈哈哈哈,是啊你们三个怎么也跑到这儿来了?”

    “没什么,”言子邵答道:“你在百妖市亲了总将大人不久之后,她就感觉到不对,自己一个人冲出百妖市来找你,我跟在她后边,总将大人还沿路把阴影给解决了。”

    “把阴影解决了?”姬语嫣看向宫江隐问道:“那阴影现在?”

    “死了。”对于此人,宫江隐并不想说太多的话。

    言子邵点头:“嗯,死于腰斩,我全程盯着他一点点咽气的,不会错,他真的已经死了。”

    “那他的法器呢?”姬语嫣问道。

    “也毁了,他的法器实际上就是他的右眼,总将大人把他右眼刺穿以后,他就用不了别人的封韵牌了,哦,说到这个,”言子邵从袖子里掏出几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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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闪灵光的封韵牌:“你们看看,这些都是在阴影死之后,在他眼睛旁边出现的封韵牌,应该就是那些被他用法器吸取过能力的封韵牌,我看这些东西可能有用,就带过来了。”

    宫江隐接过他递过来的封韵牌,每个人的控者封韵牌上除了会写控者二字以外,还会有代表具体能力的图案,眼下放在第一张位置的就是画着许多一个模样的小人的封韵牌。

    姬语嫣看了一眼就猜到了它的作用:“分身之术?”

    “嗯。”宫江隐将这张换下,第二张封韵牌露出,这张牌上则用虚线描绘了一个小人的轮廓。

    姬语嫣:“这张应当是隐身之术,阴影倒是会挑,这些封韵牌虽然攻击力不强,却有利于自保,若非江隐把他的法器毁了,恐怕他会相当难以杀死。”

    她这突如其来的改口让其他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始交换眼神,姬语嫣看见他们这模样道:“这是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其他三人咳了一下:“没有没有。”

    接下来是第三张,宫江隐看了一眼它的牌面变认出了他的作用:“验谎之术。”

    “验谎?”姬语嫣听她这么说就想到了一个解释,“这张控者封韵牌可以控制一个人的谎言,如果此人说的是实话就不会受控制,但如果说谎就会被控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所以才会有验谎的功能。”

    宫江隐点头。

    宫江隐又将第三张换下,而后索性将第四张往后的封韵牌像玩牌一样在手中展开,方便他们一下子看清所有牌面。

    “我看看......”裘锦添靠近牌面一个个看过去:“这都是什么,控制藤蔓,控制岩石......这张又是什么......”

    姬语嫣也大致看了一下这些封韵牌,一眼看过去好像都不是什么要紧的牌面,道:“这些牌放的位置越靠后,越证明没有被用过多少次,想必也是阴影拿过来给自己凑数自保的。”

    宫江隐收回展开的这些封韵牌后,却掉下来一张只剩下一半的封韵牌,鹤权邵捡起那张封韵牌后脸色大变:“这是控制空间的,是我给阿尧的那一张封韵牌。”

    “那这里边有没有控制人心智的?”姬语嫣想到了跟着鹤权尧一起失踪的卿秋染,她从宫江隐手中接过这一沓封韵牌,但是又翻了一遍之后,却没有任何发现。

    裘锦添道:“只有一半,那是不是代表着鹤权还没死,他的封韵牌都不是完整的,不是只有死人的封韵牌才会是完整被吸走的吗?卿姑娘的封韵牌压根也不在这里,那是不是代表着她现在没事?”

    “阴影来找我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宫江隐道:“所以定是受人阻拦,让他没办法带更多人来,按照他的描述......”

    阴影当时说的是“若不是那个死丫头,我也断不会一个人来找你。”

    宫江隐:“是位女子拦住了他。”

    姬语嫣:“那女子很有可能就是卿秋染,所以,很有可能,现在卿秋染和鹤权尧已经成功逃脱了,甚至对阴影进行了反击。”

    “等一下,为什么总将大人那一边,只有阴影一个人来找,可是在高塔这一边,却来了那么多号黑衣人?”裘锦添问道:“我们凤御军刚和他们对峙过,他们身手一般,但是人却很多。”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姬语嫣答道:“这些黑衣人的来头,并非是阴影,而是和他有着相同目的,也要阻拦玄力场被停止的人。”

    鹤权邵惊道:“也就是说,现在我们还没完全解决所有敌人?!”

    迎接他的是众人的沉默。

    “但是也并不是全无进展,”姬语嫣道:“眼下阴影死了,他的手下也被人控制住,那么现在鹤权尧和卿秋染有很大的可能已经摆脱了他的控制,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他们两个。”

    “你们......愿不愿意听我一句分析?”言子邵突然说道。

    众人把目光移到她那边。

    “听完你们刚刚的分析,我想到了一个地方,”言子邵说:“这一处很少有人会过去,所以是一处躲藏的好选择,也很适合逃亡的人在里边暂时住下,所以我猜,卿姑娘和鹤权公子很可能就在那里。”

    宫江隐:“哪里?”

    “且随我来,”言子邵道:“我带你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