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修真界第一班主任 > 35. 洛水山·洛水山派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着。

    草药谷外的人却还没散去,或蹲或坐的聚成几个小队伍,有的是从驯兽门逃逸的弟子,有的是和驯兽门勾结之事败露而解散的小宗门弟子,有的是从白雪山脉附近出来的流民。

    其中距离谷口最近的是七八个黑袍人,这一行人之间的氛围也格外阴郁压抑。

    “任素!快想想办法啊?!难不成要一直这么耗着吗!!!”一个黑袍人大喊,同时伸出手抓住面前人的肩膀,暴露出来的那双手却布满鼓起的血红纹路。

    被叫作“任素”的人猛地抬手推翻他,怒吼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怎么不是你带头冲进草药谷?”

    被击倒的人也不服气,直接蓄力将任素摁倒在地,甚至一把掀开了对方的斗篷——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暴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脸上密布血红纹路,密密麻麻如同一张网,甚至每根线都肿胀鼓起,做出的每个微小的表情都会激得皮肤不断鼓动,看上去恶心又恐怖。

    周围人骇然,惊叫一声连忙离得更远了一些。

    “……那、那就是驯兽门的亲传弟子吧……”

    几个原本扭打在一起的黑袍人立马扭头看过来!同时也将那一张张恐怖的脸展露在人前。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说话的那人和同伴们吓得不禁后退,几乎就在一瞬间,那个叫任素的人就突然出现在几人面前,他脸色阴沉,双手掐上少年纤细的脖颈——

    血污暴起,溅了他和少年一脸血。

    这些血来自于任素爆裂开的血红纹路!

    少年沾沾自喜,正要开口嘲讽几句,却感受到一股灼热自脸上升起,他神色僵硬,瞪着双眼,仿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围观的人却看得清清楚楚,少年的脸居然开始融化为血水!!!

    随即,一阵尖锐痛苦的尖叫声响彻山谷。

    ……

    与此同时,东州天枢城内,某家酒楼顶楼包厢内。

    一男一女对坐,男修士一身素色青袍,身形瘦削,面容祥和亲切;女修士则穿一身雪色,浑身不染尘埃,清冷如月。两人衣襟上都绣有一朵银色莲花,这是修真界第一宗清宵宗的代表花纹。

    两人之间的茶水慢慢蒸腾出雾气,模糊了他们的眉眼。

    “苏长老,我让你查的事查到了么,”女修士率先开口,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她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苏怀仁笑得眯起眼睛:“怎么?符长老可是后悔了?可惜啊,她先是被驯兽门捡了去,受尽蹉跎,现在又被个小门派捡了,怕是不记得我们了。”

    符且休默了默,抬眼看他,眼神冷厉:“苏长老也不遑多让,我怎不知苏长老这么有善心会为那些人引路。”

    “世人不是皆赞美草药谷医术无双、悬壶济世么,我只是个小小医峰长老,又怎么比得上呢,”苏怀仁依旧笑眯眯的,“再说,我若不接近那群群驯兽门弟子,又怎么为你打探消息呢。”

    包厢内陷入长久的安静。

    桌上的热茶渐渐变凉,苏怀仁一饮而尽,同时露出个稍稍扭曲的笑容:“谣言可不是从我这里传出来的。不过草药谷,我必除之。”

    说罢,他便起身快步离开了包厢,一层层往下走去。

    酒楼一楼正是热闹时候,吃饭的吃茶的听书的吵吵闹闹人声鼎沸。

    只听那台上的说书人讲道:“……话说这草药谷自二十多年前开始隐世不出,可间接造就了不少孽呀,不知赶出了多少诚心上门只为寻求活路的人……”

    苏怀仁听着,只作出摇头叹息的姿态离开。

    ……

    另一边的洛水山派也在热闹中。

    “从今天开始,洛水山派的执法堂、执事堂正式开放,两堂皆位于律峰之上。执法堂专门维护宗门纪律、执行赏罚、巡逻安保、处理纠纷,由洛水山派首席江云流负责;执事堂负责弟子考核、日常事务安排、任务发放和资源分配,由洛水山派亲传二弟子季明遥管理。”

    孟桃站在洛水山宗门大殿前,底下大广场上正是洛水山派目前所有人,她却游刃有余,不慌不忙宣布着新规。

    “洛水山派十二峰分别为:洛水山、律峰、文峰、武峰、饭峰、毛毛山和睡山。其中文峰由洛水山派亲传三弟子符蓉负责;三座武峰由季明遥负责;饭峰由亲传弟子樊天月负责;毛毛山由江云流负责;四座睡山由叶声噜噜和许淼淼绒绒负责……”

    “洛水山下的村落定为洛水村,由陈白术担任村长。村长每半月必须上山开会,在律峰执事堂接取普通任务——种植、养殖或洒扫工作,并组织分发给村民,村民完成相关任务后可以领取灵石。饭峰的消费也都是用灵石,但对于无劳动力的村民家庭实行免费政策……”

    孟桃一本正经的念着早已熟烂在心的规定,说着说着忽然有种自己从班主任升级为校长的感觉。

    而且虽然弟子多了,但是把任务都分工下去了,这就是团队的重要性!

    “……每个人都是洛水山派的必不可少的一员,每个人都有义务与责任为建设洛水山派而奋斗,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洛水山派的未来充满了希望与光明。”

    她没说几句又笑起来,她在高中教书时最讨厌的就是集会上校领导的长篇大论,没想到等她到了这个位置也情难自已想多说点。不过看底下那群弟子兴奋的模样,她也及时止住了话题。

    这一天对于洛水山派的每一个人都是意外的、热闹的、意义重大的。

    好不容易熬到解散,南楼雪第一个冲上去搂住江云流的脖颈,笑哈哈道:“没想到啊你!居然还能当上执法堂的堂主!以后小爷在这块也是有人脉了……”

    谁知江云流闻言立马甩开他,清了清嗓子道:“咳咳,那肯定的。当然,我会大公无私,秉公执法的,你最好少犯事儿!”

    南楼雪一听不服了:“为啥啊?你竟然不愿意为兄弟我两肋插刀……”

    江云流:“那行呗,你先来当我的第一个业绩怎么样?”

    南楼雪:“我——呸——”

    “喂喂喂,南楼兄你声音小点啊,要是被师尊听见了怎么办!”许淼淼凑近来压低声音说道,又转向江云流双手合十,“大师兄大师兄,师妹知道你最好了,以后你看……”

    江云流闭了闭眼:“不看不看,看不见。”

    许淼淼:“……”

    南楼雪:“哈哈哈哈哈哈!”

    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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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一起,身边路过听竹宗的沈竹音在碎碎念:“欸!好徒儿你们说我有没有机会负责门派的财政呢……”

    宋青峰挠挠后脑勺:“……这不能吧师尊。”

    一旁的司翠翻白眼:“你做梦吧师尊,又被骗了咋办……哦对!我们门派不是很多蛇吗?或许可以送来洛水山派制药?”

    南楼雪阴阳怪气:“蛇蛇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啊!!!这玩意儿怎么在这——”

    众人笑作一团,原来是孟桃把缠在手臂上的红红放到了南楼雪的肩膀上,吓得他一本三尺高,化作原型嚎叫着逃走。

    孟桃双手抱臂,真·和蔼的环视众人:“我都听见了哦,执法堂可不许徇私枉法哦,要是被我抓到……哼,你们懂的。”

    几人哈哈干笑两声,连忙表示自己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弟子。

    孟桃这才笑着先离开。

    身后立马又闹成一团。

    下午又下了一场瓢泼大雨,狂风呼呼吹刮着,没多久却将乌云都吹散了。

    大雨停歇,空气湿润,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草气和花香。再没一会儿,阳光便穿透了薄薄的云层撒下,被草尖儿上挂着的水珠折射开,放眼望去尽是亮晶晶的一片。

    孟桃正倚在小楼二楼的栏杆边发呆,耳边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正安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响起,最终停在身边。

    不用看都知道是好大徒江小狼。

    江云流站定在她身边,原本是习以为常的动作,不知为什么,今天的他忽然有点紧张。

    他瞥了对方一眼,孟桃好似完全沉浸在了洛水山的风景中,把他给无视了。

    江云流心里微微不爽,但目光很快又落在了孟桃绑在身后的辫子上。这头长发又黑又浓密,看着就很顺滑,却只用一根红发带绑起来,显得有些简单。

    他不由得心跳得快了点,悄悄抬起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修长的手指间正捻着一朵紫色小花。

    他顿了顿,眼睛看着山与天的相接处,余光却紧紧盯着孟桃的发尾——随后终于偷偷将那朵小花插在了她的发间。

    很小心,很微小,很亮眼。

    他像烫到了似的急急忙忙收回手,装作无事发生,等了几息后才敢慢慢转头去看,孟桃只是提高了嘴角的弧度,眼睛还是不看他。

    江云流正要说些什么,余光忽然瞥见在头顶的瓦片上凝聚已久的一滴水珠正要滚落,而且正对着孟桃的头顶。

    他眼疾手快地伸出掌心拦在她的的头顶,于是正好接住了那滴小小的雨。

    却仿佛是极有重量的一击,落在手心的沉甸甸的、凉丝丝的。

    正巧此时孟桃突然偏头仰脸,两人对视上。

    他看到了她的眼睛倒映出的天边的彩虹和他自己。

    一瞬间,江云流心如战鼓,慌忙的收回手,下意识握拳又再次感受到了那滴雨的凉意。

    孟桃笑着打趣他:“干嘛呀?偷偷摸摸的,是不是又憋什么坏水呢。”

    江云流闷声道:“才没有!”说完他就转身急急忙忙的下楼。

    孟桃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好笑,这时才注意到江小狼已经长高了许多。

    光阴似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