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霜筠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曜月境巅峰的灵力威压向众人袭来。
所有的人腰身似乎都被压弯了下去。
这是赤裸裸的震慑,却比南霜筠说了几百句话管用。
所有无用的东西都是花招,只有实力才是唯一评判的标准。
这是鬼蜮根深蒂固的法则,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源。
所以臣服于谁没有人在意,只要南霜筠够强,那么她的意愿就永远有人追随。
“那么我们势力叫什么名字?”西奥尔恭敬地问道。
南霜筠身后众人也支起耳朵听着,因为别说西奥尔了,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加入的这个势力叫什么名字呢?
“诛仙者。”南霜筠的目光遥遥望向天空,不知道在看向何方。
可是她说的话却让众人惊了一瞬。
惊世骇俗的名字,不,或者说很嚣张。
“诛仙吗?挺有意思的。”萧韵看着南霜筠的背影默默在心里走神。
没有人问这个名字的含义,南霜筠也不准备解释。
她一挥手,前方暴风军团的牌匾砸了下来,掉下来的瞬间化为尘粉。
暴风军团的人一阵无言,可什么也说不出。
只是西奥尔在心里不断的感慨,属于他暴风军团的时代好像终于落下了帷幕。
没等他沉浸时间太久,他的手下已重新找来了一块全新的木牌。
所有人都注视着,南霜筠一笔一画写下诛仙者三个大字。
磅礴的灵力覆盖在三个字上,仿佛多看一眼就有被灼伤的错觉。
南霜筠仔细看着手中诛仙者牌匾,轻轻摩挲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人人都求仙道正途,高洁、正义、仁德是人们对于仙者的刻板印象,或许说这就是修仙者所宣传的模样。
可南霜筠看到的,是隐藏在这些虚假背后的丑恶欲望,那比世上的恶人还要可怕一万倍。
因为面对他们,你要看到在一个个精心扮演的皮囊之下隐藏的罪恶,那随时会将你推入背后的深渊。
伪善如此,避无可避。
所以南霜筠决定做一个杀戮者,杀掉赵钰,杀掉岐山派,杀掉一切虚伪和罪恶。
她不必被人铭记,也没有那么多隐情。
只是南霜筠想更纯粹一些,纯粹到不必再委屈于既定的规则,或者毫无意义的道德束缚,一切东西都能用手中的剑得到。
用剑杀人或者被杀,这是南霜筠想笃定的逻辑,并且她愿意为此用一切践行。
所以,赵钰欠她的正义,她会用剑去拿到。
哪怕是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哪怕她背负恶名,哪怕她因此去死。
这都没关系。
她无愧于己、无愧于心、无愧于剑,那么,这就够了!
灵力托起牌匾缓缓上升,所有人的视线都随之上移,看着那块铭刻着诛仙者的牌匾,这关乎着所有人的未来。
“砰”
这声音并不大,甚至在这上千人之中算得上微弱,可所有人都一眨不眨地看着。
牌匾钉入上方的横梁之上,灵力在字间浮现,所有人抬头仰望间,恍若看到了月亮。
接着南霜筠迈步走了进去,上千人跟随其后。
由于容纳了暴风军团的人,此时诛仙者的阵容达到了两千人左右。
两千人左右的势力在鬼蜮除了八大势力外,几乎再找不出几个。
可以这样说,他们现在在鬼蜮只要不惹上八大势力,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鬼蜮新成立诛仙者的消息几乎在这瞬息之间就传到了各大首领的耳朵里。
猎杀死神,血屠坐在椅子上,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捏碎了椅子的扶手。
“那该死的云生搞什么鬼?居然会护着一个女人。”血屠强压着怒火说道。
手下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没有一个人出声。
其实在南霜筠回来之时,血屠的人就出手了,可惜被云生的人拦下了。
再加上云生专门派人到猎杀死神放出话:敢动南霜筠就是与她为敌。
这让血屠气恼的同时又无可奈何。
倒不是怕了云生,而是血屠马上就要去杀流渊了。
而在杀流渊之前,一切事都可以放一放。
“该死的女人,等我杀了流渊,再来杀你。”血屠眼里的血腥味浓重起来,咬牙说道。
未亡人的哀歌,云生正和欧阳沉说着话呢。
“你到底为什么关着贫僧?”欧阳沉直接席地坐在殿中央,不满地朝云生喊道。
云生心虚地错开欧阳沉的视线,“我这不是保护你吗?”
“不是,我们俩也不熟吧,你让人把贫僧抓回来就算了,然后现在还把贫僧关在你这破地方,这算什么事啊?”
“你看你这儿到处都是白花花的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办丧事儿呢?贫僧每天看着都慎得慌。”欧阳沉反抗的声音格外激烈。
一说起这儿,云生眼里的心虚没有了。
她关着欧阳沉是不对,可那不是为了研究他顺便培养感情吗?
毕竟艾薇莎说这是她未来的道侣呢,虽然云生始终保持怀疑的态度,可万一是真的呢?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质疑云生的审美。
毕竟她可是仙女呢,岂是他这个凡人能懂的?
云生直接释放灵力,将欧阳沉整个人从地上抓了起来。
没错,就是抓。
就是像那种提着后领子抓起来那样。
欧阳沉不住地在空中挣扎,他满脸无语,“不是,你怎么一说不过就动用武力呀?”
听到这话,云生笑了起来。
像一个小孩子恶作剧得逞般的笑。
谷晖舟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那画面让他觉得微微刺眼,他的眸色间暗淡了两分,但最终还是撇过眼不看欧阳沉。
“哥哥,你怎么来了?”云生看到谷晖舟问道。
谷晖舟一五一十的把南霜筠的事情说明了。
包括她建立诛仙者的事。
云生听完笑了起来,说实话,她好像对南霜筠越来越有兴趣了。
倒是谷晖舟一脸担忧,“她不过是借了你的筏子狐假虎威罢了,再这样下去,最后拉仇恨的还是我们。”
“而且万一呀,他们最后翻脸不认人,那我们可就真成了腹背受敌。”谷晖舟看着云生,希望能让她收回庇佑南霜筠的话。
至于信用嘛,没了命也是白搭。
“哥哥,不必担心,我相信我的眼光,她不是那种人。”云深毫不在意地笑笑,倒是并不担心谷晖舟忧虑的事情。
“而且这样也挺好的,鬼域已经很久没有势力变更了,也太无聊了,现在有点乐子挺好的。”云生说完,脸上也兴奋地笑了起来。
见此,谷晖舟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从张潦的口里自然也知道,南霜筠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小人,甚至张潦对南霜筠的评价很高。
但就算南霜筠是一个好人,谷晖舟也不愿让云生有一点危险。
这是他身为哥哥最后的坚持,她没想到的,他得去帮她考虑。
而她要做的,他即使拼尽一切也会帮她达到。
哪怕从表面看云生的实力比他强了太多。
但他是哥哥,而且他不只是哥哥。
知道劝不了云生,谷晖舟不再多话,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在空中愣神的欧阳沉,就不再停留地走了出去。
“南小姐真厉害,居然建了个势力!”欧阳沉似乎被这个消息冲击了一瞬,居然让她不再挣扎。
“怎么?想去加入她?”云生打趣道。
听到这话,欧阳沉剧烈地挣扎起来,“你放开贫僧。”
“哈哈哈哈……”也不知欧阳沉怎么逗笑了云生,她大笑起来。
“砰”的一声,欧阳沉摔在了地上。
疼得他呲牙咧嘴,“不是,你不能轻点呀,迟早把贫僧摔出问题来。”欧阳沉站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地方。
看着欧阳沉痛苦的神情,云生停下了笑,不自在地摸了摸鼻梁,“真摔疼了啊?”
欧阳沉没理她,黑着脸径直往外走。
“唉唉唉,别走啊,不会真的吧,你这也太弱了,我明明很轻了啊?”云生在欧阳沉身后追着问。
这话让前面的欧阳沉脸色又黑了几分,他不禁走得更快了。
而鬼蜮的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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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力,都对南霜筠的诛仙者表示观望状态,毕竟云生都放出话了,没人会想不开去得罪她。
再说其他七大势力都没什么行动呢,那些小势力就更不会做些什么了。
南霜筠很顺利地带着这将近两千人在鬼蜮南巷驻扎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个月,鬼蜮都很平静,但各方势力都很清楚,这股平静氛围之下的波涛汹涌。
南霜筠这两个月凭借着实力和云生所说的庇佑疯狂扩张,诛仙者势力直接达到了三千人。
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数量。
鬼蜮整座城来说,目前常住的有十万人左右,更别说还有不断进入鬼蜮的外来者,这个数量还在急剧上升。
除开八大势力的人以外,整个鬼蜮大致还有三万人左右,但这三万人是一个分散的状态,其中最大的势力之一星罗阁也只有五千人。
所以南霜筠的这三千人正占据一个不容小觑的份量,更别说她自身还有曜月境巅峰的实力坐镇,诛仙者其实已经算一个大势力。
这在整个鬼蜮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对于南霜筠的急速扩张,虽然让鬼蜮的人震惊,但对于其他首领来说,其实真正的威胁没有那么大。
因为想在鬼蜮真正扎根下来,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一群乌合之众是永远抵不过一支具有向心力的团队的。
所以除非必要,鬼蜮的各大势力是不会像南霜筠这样去扩张的,因为那只会打破他们目前稳固的团队。
因为每一个坐上首领位置的人都不会是傻子,除了强大的实力外,他们必须得考虑整个团队,这不是关于责任或者担当,鬼蜮不会有这样美好的品质。
他们称之为这是交易,手下的人卖命,而首领则给予他们及家人朋友一时的安稳,这是一场两厢情愿的奔赴。
关于这些问题,南霜筠自然考虑过,可是她现在急需人。
一趟秘境之行,南霜筠深刻认识到了她对赵钰的执念,而只要岐山派还在,她的心里就永远存在那个关于仙道的结。
她的剑不该因为这些停留,所以她得尽快解决这个麻烦。
“赵钰,你准备好了吗?”此刻的南霜筠正站在一间屋子前,倚着门框看向远方。
“小姐,人来了。”不知什么时候,殷宁恭敬地站在了她面前说道。
南霜筠看了她一眼,“让他们进来吧。”说完,南霜筠就转身进了屋子。
“是。”殷宁转身就出去了。
南霜筠进了屋子,屋子里面很宽阔,这是原先西奥尔的首领殿,后来殷宁收拾了下,就变成了南霜筠的地方。
原先的屋子非常之豪华,处处都流露出奢侈的气息,南霜筠皱着眉头让人把东西扔了出去,这一举动还引得西奥尔心疼了好久。
现在整间屋子空荡荡的,除了几把椅子和桌子就什么都没有了,按西奥尔的话来说就是寒碜,根本让人想不到是首领住的的地方。
南霜筠不在意这些,她本身就是不太在意物欲的人。
除了每日必要的食物,她的衣住行上都称得上简单。
虽然手下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每天南霜筠坚持吃饭,可后来他们也理解了,强者嘛,有些怪癖很正常的。
于是他们专门找了几个做饭好吃的厨子,每天轮流给南霜筠做饭。
南霜筠坐于正前方的椅子上,看着陆陆续续的人进来。
这些都是他招募其他势力的首领,加上西奥尔和景川在内,一共八人。
八人都是曜月境,其中最强的是西奥尔曜月境八重。
南霜筠今天之所以叫他们来,既是为了威慑,也是为了合作。
“我知诸位对于招募心中不满,却碍于我的实力不得不如此,所以今天我是来跟各位谈合作的。”南霜筠开口。
各位首领脸上心思各异,但谁也没有先开口。
南霜筠的强大他们已经领教过了,至于她口中的合作,他们也清楚,这可不是商量,是已经有了决定。
“我与诸位共治,权力均分,诸位可以在我这里得到想要的一切,而我要的,只是一个永不背叛的盟友。”
不是棋子,不是手下,是盟友。
话落,满座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