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边的卡特在地上不断哀嚎着,不远处就是他的断臂。
同时他的脖颈处划出了一条长长的伤口,墨绿色的血正不断向外涌出,不断腐蚀着地面。
不多时,地上的卡特再没了生息。
张潦握剑的手止不住地抖,看着卡特的模样更是让他心惊不已。
他咽了咽口水,尽力平稳下心情,装作自然地转身。
“你没事吧,南小姐!”
“好像有点事,能给我输送点灵力帮我稳住伤口吗?我感觉我快撑不住了。”南霜筠淡定的仿佛撑不住的人不是她自己。
“哦,好的,好的。”张潦急急忙忙地上前给南霜筠输送灵力。
灵力一入体,张潦才发现南霜筠的伤到底有多么严重。
心脏没了,肋骨断了,灵力枯竭,毒素蔓延,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每一样都让张潦心惊。
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灵力都输送给南霜筠,可奈何自己境界低微。
突然,他想到些什么,猛地朝后大喊:“欧阳沉,还不过来帮忙!”
话落,不远处的树林悉悉索索传来声音,欧阳沉走了出来。
看到此处惨烈的战斗场景,他胆战心惊地挠了挠头,手忙脚乱地向着南霜筠这边跑来。
“这,顾,哦不,南小姐,你没事吧?”欧阳沉小心地看向南霜筠问着。
“这像没事儿的样子吗?你赶快的,把你的灵力输给南小姐,反正你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倒是一旁的张潦连忙接话。
看欧阳沉不动,他又是急切地催促道:“快呀,你在干什么?”
这时的欧阳沉似乎才反应过来,连忙应道:“哦,好。”
两股灵力入体,确实让南霜筠的痛苦减缓了些。
她终于恢复了些力气。
看着眼前两人凝神向他传输灵力的模样,南霜筠微微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神色看起来好些。
“多谢,我欠你一命。”
倒是张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推辞说:“你这说的什么话,南小姐,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最后还是你自己把卡特杀了。”
两人都默契地没提起刚才的离开,仿佛没有发生一样。
但南霜筠清楚,如果张潦不回来,她虽然能杀了卡特,可她很大几率也会死。
妖灵丹果真不愧为邪药,一瞬间竟将南霜筠的实力提升到了曜月境巅峰。
虽身受重伤发挥不出该有的实力,可也不会被卡特压制的毫无一点反抗能力。
南霜筠清楚,正面打斗她绝对赢不了卡特,所以她只能徐徐图之。
她先前一味的躲避只是为了降低卡特的防备,不仅消耗着卡特的灵力,也让他对南霜筠的实力卸下警惕。
再后来的南霜筠装作灵力枯竭故意被卡特的蛇尾拍飞,更是为了博一个近身的机会。
虽每次撞在树上,但南霜筠都尽力护住要害,让自己最大程度的减少损伤。
可她毕竟不是全盛时期,重伤的身体经过一次次的摔打无疑是雪上加霜,那点微弱的防护接近于无。
可南霜筠不得不如此,以命做局,方有一线生机。
血液几乎要模糊南霜筠的双眼,双腿无力地站不稳,可她还在耐心地等待着。
终于,她等到了!
卡特冰冷的身躯环抱住她,她的周身瞬间起了密密麻麻的寒意。
那一刻,卡特眼中是猎物入手的兴奋。
殊不知,南霜筠才是那个守株待兔的猎人。
扶曦剑几乎是瞬间穿透了两人,终于为这场布局画上了句号。
以身作饵,诱敌深入,扮猪吃老虎。
这全是南霜筠从战斗中学来的谋划,都是她用命实践的道理。
冰灵力顺着扶曦剑进入卡特的体内,瞬间冻结住了他伤口的血液和经脉,且不断地蔓延侵蚀。
虽重伤了卡特,可南霜筠也并不好受,妖灵丹的灵力终于在那一刻耗尽,她再也稳不住被卡特甩飞出去的身形。
这一次没有任何防护地撞在树上,南霜筠甚至清晰地听到了体内骨头断裂的声音。
胸腔处的空洞似要把她的血流干,大脑在恍惚,视线在飘移,可南霜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能死在这里!
她咬牙挣扎着坐起,这一举动牵动着她的伤口,巨大的疼痛让她几乎昏厥过去,冷汗从她的额角大颗大颗地滑落下来。
看着不远处卡特向她走来的身影,南霜筠清楚,她不能倒下。
在卡特抬手的那一瞬,南霜筠用尽最后的灵力召动扶曦剑,希望能一剑封喉。
同一时间,张潦瞬移到南霜筠的面前,斩下了卡特向南霜筠袭来的手臂。
就是这样的情况让卡特一愣,才让南霜筠失了准头的扶曦剑能顺利划破卡特的喉咙。
所以,确实算张潦救了她。
而更让南霜筠震动的是,张潦本来可以选择不用救她。
可他还是来了,这是她欠下的人情。
一时之间,此处的气氛沉默了下来,还是殷禛打破了这片宁静。
“小姐,你怎么样?”刚被卡特打飞的殷禛终于挣扎着走到了南霜筠面前。
听到此话,倒是张潦打量着他说:“南小姐有我们,你还是先顾着你自己吧。”
主要是现在的殷禛实在是看起来太狼狈了,脸色苍白的让张潦怀疑他会随时倒下。
殷禛仔细看了两人为南霜筠疗伤的情况,随即不再逞强,也盘坐在一旁疗起伤来。
他知道他不能拖后腿。
张潦见此景叹了口气,心里不知名的情绪翻滚着,这让他不禁加大了自己的灵力向南霜筠体内输送。
“可以了,就到这吧。”南霜筠突然开口打断道。
还没等张潦和欧阳沉反应过来,南霜筠就抬手阻止了他们输送的灵力。
“我的体内正在衰竭,已无法再运转灵力,你们输送再多灵力也只是白费。”
南霜筠说着,浓重的鲜血味涌上了喉咙,让她忍不住咳嗽两声。
此话一出,张潦和欧阳沉沉默了下来。
他们的灵力入体,自然知道南霜筠如今的状况,但无法救她的恐慌更让人无力。
南霜筠没再管愣住的两人,只是挣扎着万分艰难地支撑着树站了起来。
“走吧,我的时间不多了。”南霜筠平静的话语也无法让人忽略她生命垂危的事实。
倒是张潦苦涩地问:“南小姐,您要去天枢阁,是要找那传说中的化神丹吧?”
虽是疑问,但答案却是不言而喻的,似乎张潦自己也知道。
想到这儿,他又叹了口气看着南霜筠继续说道:“没遇到您之前,我和殷禛一直跟着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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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派,他们此行的目的便是那化神丹,而以闻淮衍的能力更是志在必得。所以不是我说丧气话,是依我们目前的状况根本没可能从他们手上抢过来。”
南霜筠听着,倒没多大表示。
照她目前重伤的情况,要从临川剑派手中抢东西根本没任何可能,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实。
可是明夷的话,给了她能和闻淮衍微弱的一点谈判筹码。
那天枢阁里有一道禁咒,只有明夷能解。
换言之,就是现在整个秘境里,只有带着明夷的她才能进那天枢阁。
而且她要赌,赌他们不知道化神丹在这天枢阁里。
所以,她得去争那一个机会。
张潦看南霜筠没说话,也知道她心意已定非去不可,想着,他只能无力地长叹一口气。
“都怪老大天天给我们洗脑要有男人的担当,要不然我也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举动,明明现在应该一走了之,却还是做不到放任南小姐一个人去面对。”
“哎,算了算了,不想了,就这一次当我发善心了。”
张潦在心里挣扎着劝慰自己。
一旁的欧阳沉倒是罕见的沉默了起来,什么话也没说,而谁也没在意他。
生命的流逝越来越清晰,南霜筠实在是耽搁不了一点,必须尽快赶到天枢阁。
殷禛也修整完毕,他们四人又开始了赶路。
行不过几百米,南霜筠整个人无力地向下倒去,还是一旁的殷禛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小姐,您的伤太重了,这样下去根本不行。”扶着南霜筠地殷禛一边向南霜筠体内输送着灵力,一边轻缓地将南霜筠背在背上,唯恐牵动了她的伤口。
“我背着您赶路吧,这样也快些。”殷禛不敢停下浪费时间,只能焦急地向天枢阁赶去。
南霜筠神色间起伏不定,喉咙间血腥味弥漫开来,让她整个人难受无比。
此时的她灵力也极其微弱,只能依靠殷禛不断向她体内输送的灵力维持生机。
南霜筠靠在殷禛的背上,能感觉到他单薄的身躯,侧目看去是他略显苍白的面色。
她实在是不懂这些企图拥有她的庇佑而做出的付出,但这不妨碍她为此动容。
察觉到南霜筠审视的视线,殷禛装作轻松地偏头看向南霜筠扯出一个笑来,似乎是想安慰她:“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您一定会没事的。”
边说着,他赶路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不多时,终于到了天枢阁。
此时的南霜筠正靠在张潦的背上,只有微弱的气息证明她还活着。
“南小姐,到了。”
这一路后半段倒是多亏了张潦,要不然靠殷禛神游境的实力根本没可能背着南霜筠走到天枢阁。
他们此时正在距离天枢阁不远的地方,放眼望去,天枢阁外站满了人。
临川剑派,昆仑仙门,五大仙门之二尽汇聚于此。
毕竟那可是传说中的化神丹,没人会不觊觎。
南霜筠看到此景,眉头微微皱起,但已经没有时间让她过多考虑了。
“走吧,去看看什么情况。”南霜筠强打起精神对着张潦说道。
还不待他们走近,临川剑派和昆仑仙门的人就望向了他们的方向。
“顾小姐?张兄?”
还是闻淮衍出声打破了这个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