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茗茗眼眶瞬间红了。
自从定下婚事以来,这是魏启明第一次这么热烈地向她表达爱意。
她等这一刻真的等太久了,果然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高茗茗双手环在魏启明脖子上,带着浓厚的鼻音,语气满是掩盖不住的激动:
“别小看我启明哥哥!你等着,我马上叫他们俩滚出你的小院。”
说完,她旁若无人般踮起脚尖,撅起早上涂得亮晶晶的红唇,献宝似碾上魏启明。
在快要碰上那一刻,覃棉那边传来轻轻咳嗽声。
红唇在空中停滞了下,高茗茗太阳穴处青筋不受控制微微跳动,搭在魏启明身后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蜷成拳头。
她忍...
那边的咳嗽声还在加码,越来越大声,咳得像个油尽灯枯的老人在苦苦挣扎。
简单的忽视已经阻挡不住噪音。
她忍不了了!
果不其然,覃棉刚咳没几下就接收到高茗茗快要喷火的视线。
覃棉也很无辜,不是说古人很注重礼节吗,为什么会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打啵!
这不亚于让覃棉一个母单二十四年的人现场观看偶像剧拍摄现场。
可这是恐怖片不是什么爱情片,不是小情侣谈情说爱的地方!
覃棉缩了缩肩膀,默默挪动脚步躲到执琛身后,企图减弱存在感。
好在执琛的背够宽,一下子将覃棉遮得严严实实。
覃棉想,比起让已经失去一条命的她去死,还不如让藏拙的执琛直面高茗茗的怒火划得来。
高茗茗气冲冲走下台阶,留下神色讳莫如深的魏启明在原地。
没人看到魏启明衣袖下,他的手正一遍遍擦拭着被高茗茗碰过的皮肤。
高茗茗一副气急了的模样,指着远处两人破口大骂:“你们两个一点眼色都不会看吗?”
“我可是你的客户诶,”执琛微微侧头偏向躲在他身后的覃棉,面带笑意。
他说话方式略显机车,“你确定要我挡在你面前?要是我真出事了,你以后可就少一个有钱的客户。”
“怎么可能,”覃棉脸上一僵,又很快如同苍蝇般搓着手走到执琛前面,讪笑道:“顾客就是上帝,我怎么会扔下一直庇护我的上帝呢!”
“是吗?”执琛笑意愈发明显,在脸上一圈圈漾开:“原来是我心胸狭隘了。”
覃棉还想再说什么表表忠心,抬眼便就对上一双瞪圆的大眼睛。
她本能地往后退,被执琛一把按了回去,“不是才说好要保护我,该你上的时候到了。”
覃棉再次对上高茗茗的眼睛,心里把几分钟前一直咳嗽的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说你干什么不好,非要打断人家亲热,这下好了,还不是她来承担后果。
“谁让你们到这里来的,”高茗茗叉着腰,话越说越小声:“还...还打断我和启明哥哥亲热...”
高茗茗看了一眼魏启明所在位置,确保他听不到后才提高音量:
“你们知道这一刻我等了多久吗?”
覃棉害怕大小姐再把自己变成木头,这可不是像第一次那样说几句好话就能恢复的时候。
她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双方都能接受的办法,“要不,你再重新亲一遍?我保证这次肯定不会没眼力见地打断你们!”
执琛:“......”
老大,我们这样装疯卖傻真的可以吗?
当执琛以为高茗茗会发火时,却看到她眼睛泛着光,双手不停绞着帕子,竟有种陷入热恋的扭捏娇羞。
高茗茗期待地看着覃棉:“氛围都被打断了真的还能重新开始吗?”
“你看,”覃棉指着魏启明站的位置:“就是因为你犹犹豫豫,男人才跑了。”
三人齐刷刷看向客房门口,只看见一片空地。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魏启明已经跑到后门。
“启明哥哥,你去哪!”高茗茗恨恨地跺了跺脚,捏着裙摆小跑着努力跟上他。
因为从覃棉这个角度是看不见魏启明看到了什么,所以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覃棉并没有跟上去,她想留在寺庙逛逛,特别是再看看眼前的狐狸石像。
说不定能找到通关的线索呢。
执琛告诉过她这座石像没问题,但那双过于活灵活现的眼睛总给她一种不正常的感觉。
大小姐跑着跑着没听到身后有声音,一扭头看见自己身后空无一人,又小跑着回到覃棉二人面前。
她不停喘气,“该你们跟上来的时候,你们又隐身了,有你们这样当镖师的吗!”
覃棉心里猛地一沉,偷偷撩起一点裤腿观察双腿是不是隐形了。
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出现,她拍拍胸脯,小松一口气。
还好还好,高茗茗这次说的只是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话。
覃棉解释:“大小姐,你也不让我们跟着你啊...”
高茗茗瞪了她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拉起覃棉的手。
执琛先前给高茗茗的压迫感太强了,导致她不敢上手去扯他,“执琛是吧,你也一起来。”
只见他面无表情“嗯”了声,走在她们身后。
从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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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看到后山的景象跟前门的完全不一样。
通往前门的山路一路上都是腐败的枯枝落叶,没有动物,没有绿植,看不见半点生机。
而覃棉一行人刚打开后门,便被遍地野蛮生长的绿植惊到了。
地面没有落脚的地方,几乎全被野草覆盖住了,草丛里偶尔还能看见几只不知名的虫子在叶面做立定跳远。
高茗茗人看着力气不大,实则能单手轻轻松松拖着和她差不多高的覃棉往前走。
覃棉被迫踩死一株又一株杂草,心在滴血,大小姐一点都不懂绿水青山才是金山银山。
“魏启明都跑没影了,你还要找他干嘛?”覃棉喊停,四周被绿植环绕,再往里深入很有可能迷失方向。
虽然她们不是专业镖师,但还是有点职业操守在身上,她要保证高茗茗安全活到大婚那天。
“当然是为了和启明哥哥多待一会,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多久才休沐一次。”
高茗茗紧紧抓着她的手,不再让覃棉拖延时间,威胁道:“要是再不走...我让我爹杀死你们。”
覃棉投降:“走走走!”
被魏启明压垮的杂草隐隐开出一条小道的形状,高茗茗循着他留下的痕迹深入山林。
许是深山处鲜少有人活动,大自然自我修复能力格外强,越往深处去魏启明留下的痕迹一下子没了踪影。
因为事发突然,一行人来时皆没有做标记,一下子迷失了方向。
三人站在半人高的杂草里,看着周围尽是苍天大树分不清方向而晕头转向。
早上五六点就起来梳妆打扮的高茗茗此刻头上不知何时丢了发簪,一侧头发散乱披在肩上,身上霓裳早已被划得破破烂烂。
覃棉看着一个很爱美的小女孩为了爱情变得这般狼狈模样,有些不忍心。
除了刚见面时高茗茗对她使下绊子外,这一天相处下来覃棉感觉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坏。
“大小姐,深山里野兽多,”覃棉反拉住高茗茗:“今天就先回去吧。”
高茗茗拒绝:“不走!爹今日好不容易放我出来一回,我不想那么快就回去,我想让启明哥哥多多陪陪我。”
“真要遇到什么危险你们顶上去不就好了吗?你们不就是我爹派来保护我的,替我死一死也没什么关系吧?”
覃棉:“......”
亲,她不想替谁去死呢。
在两人僵持时,某一处杂草突然攒动,杂草晃动幅度越来越大。
执琛锐利的眼风扫射过去:“谁在那?”
草丛被拨开,从草堆里先后走出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