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芯“咔嗒”一声，覃棉推门而入，她笑着打招呼：“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张子涵听到熟悉的声音，顾不上她哥要喝热水，一把将冰水放在张子杰面前后奔向覃棉，解释道：“棉棉姐，我们不是故意不等你一起的...是我哥伤的太重，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一直嗷嗷叫...”
张子杰喝了一大口冰水降火，他听不下去忍不住打断她：“停停停，张子涵你能不能别诋毁你哥，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哪有你说的那么狼狈！”
张子涵朝他做个鬼脸，小声哼着歌，背手跟在覃棉身后进入客厅。
张子杰不断往覃棉身后看，他伸长脖子也没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问：“那个孩子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死了...”覃棉知道他说的是谁，语气不自觉低落：“你昏迷过去那段时间里，她为了拿鬼牌被保安捏爆了。”
简单一句话将季一花经历过的事情说的明明白白，但张子杰知道，只有面对过保安才知道当时情况的凶险程度不是一两句就能轻飘飘揭过。
季一花死的很惨烈！
回到熟悉的环境，覃棉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可以放松下来，斜挎包一甩，整个人在沙发上葛优躺，舒服喟叹道：“回家真好。”
张子杰清了清喉咙，语气中带着少见正经：“21点里那些保安是...人吗？”
他不是三岁小孩，从宁速站出来后，脑海里浮现出关卡中那些一点点连起来的线索，这些线索全都指向一个荒谬的答案。
“你昏迷过去之后，我们找到了保安的弱点，它被解决后身体里掉落一副白骨，”覃棉顿了顿，并没有直接给张子杰一个确切的答案。
她要先确认一件事情，这件事不仅关乎答案，而且张子杰能这么快醒过来恐怕也和赌场有关。
覃棉问：“你出赌场之后有被传到另一个地方问问题吗？”
“哦...去过，一睁眼就是漆黑一片，吓死我了，”张子杰顿时想起那个被黑色包围的封闭空间：“你知道它问我什么问题吗？”
张子涵看向他，好奇道：“快说，别吊人胃口了！”
张子杰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笑意，他越想越荒谬，索性最后笑出来：“它问我要不要留下给赌场工作，到底谁会想不开会答应？”
张子涵低下头玩弄手指，小声吐槽：“就你这性子说不准真的会同意。”
“我就在你对面，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听不到，”张子杰捂着胸口假哭，脸上没有一滴眼泪落下，“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你难道忘了我现在是一个病人。现在，立刻，马上重新去给我倒一杯热水。”
张子涵目光瞥见桌上那杯还剩半杯水，干净利落拒绝：“不去，刚才不是才给你倒了一杯吗。”
张子杰冷哼一声，搞怪表情很快恢复正常：“不过覃棉姐，你问我这个和保安是不是人异化这个问题有什么关联吗？”
覃棉这会困的差点睡过去，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努力睁开但抵不过困意，眼睛再次合上。
“有啊，就是这个环节把你从濒死状态拉回来，”她解释：“要不是有这个环节，我都不知道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能怎么醒过来。那个时候我以为你那份保险合同和我的一样要保不住了。”
张子涵抓住关键字眼，她猛地挺直背脊，对着覃棉左看右看身上伤势：“棉棉姐！你是不是伤的很重，怎么不告诉我们你的保险合同生效了？”
覃棉睁开眼，双手掰正张子涵，停下这孩子想触碰却又不敢碰的手，她被这轻飘飘的触感整得浑身痒，语气故作轻松：“我没事。”
“可是...”
“保险不是人，这玩意用了就用了，我活着不就行了吗？”覃棉不想让她们太过担心自己，阻止张子涵继续讲下去后很快转移话题：“它口中所说的工作很有可能就是挑战者异化成保安...”
张子杰胃里翻滚，他忍不住反胃：“那这不就是人吃人吗？赌场老板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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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它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让我们内斗？”
覃棉摇头，她也没有思绪，为什么原来的世界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为什么她被人推着一直参加游戏，背后游戏策划者到底是谁？
她一概都不知道。
氛围突然凝重起来，张子涵对氛围变化很敏锐，第一时间感受到这不同寻常的氛围。
“你们猜猜我在游戏里获得了什么奖励，”她语气轻快，开口试图打破氛围：“算了，不让你们猜了，你们肯定猜不到。给你们看看我从游戏里获得的卡牌。”
这话一出，果然吸引了两个情绪低落的人，她们纷纷朝她看过来。
张子涵小心翼翼从口袋掏出一张很有质感的空白卡牌，“喏，就是这个，幸运卡牌。”
张子杰趁张子涵不注意，从她手中抢过卡牌，他正面看完反面看，对所谓的幸运卡牌抱有怀疑态度：“我怎么没看出这卡牌有什么用处，该不会是你在地上随便捡来逗我们玩吧？”
“你懂什么，没眼光的家伙不配碰我的卡牌，”张子涵恨恨拿回幸运卡牌，“有了幸运卡牌，我们的幸运值噌噌往上涨。”
覃棉捧场般拍了拍掌，“这么厉害，看来我们以后都靠你了。”
张子杰看起来意兴阑珊，还沉浸在季一花死去的悲伤中。
＊
暖洋洋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三人身上，身上止不住的疲惫让几人昏昏欲睡。
张子涵突然从沙发上蹦起来，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肚子。
覃棉坐在她旁边，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震醒：“你怎么了？”
张子涵慌张转身，解释道：“没事，就是吃多了有点消化不良。”
她转身的速度很快，谁也没看到张子涵说话时嘴里飘出一缕缕白雾，白雾溶于阳光，很快消失不见。
张子涵借口上厕所离开客厅，一关上门后便跌跌撞撞来到洗手台，拧开水龙头，让水声掩盖呕吐声。她松开捂嘴的手，一阵浓郁的白雾从口中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