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师叔是我前夫 > 28. 第 28 章
    阿游姑娘不管不顾地朝着一个方向奔去,追她的时候墨夷彩才发现,阿游姑娘的身法不简单。

    墨夷彩之前没时间探索,就被那个影子追得到处乱跑,现在一行人沿着一个方向一直走,穿过尸山血海,发现前方竟有一栋美轮美奂、金碧辉煌的小楼。

    墨夷彩瞳孔缓缓放大,有些失神地看着面前的小楼,小楼周边的地方风和日丽,安逸极了。她们抬脚踏入,远离了身后的罪孽,好似那些都未曾存在过。

    墨夷彩回头,这里与身后相是互不干扰的两个世界。

    “喂,等等!你住手!”重双出声叫住了阿游要推门的手。

    “嘿你干什么,小双双!刚光顾着说她没说你是吧?做人要有礼貌,你当年成天带着我师妹闯祸,把我师妹都带坏了,我是看在我师妹的面子上从来没说过你……”

    被禾满指着的墨夷彩默默朝旁边挪了几步,顺便把被气着的重双拉到一边去。

    “他就这样,”墨夷彩在重双耳边小声蛐蛐,“你跟他这种人生什么气。”

    重双:“哼,他迟早被雷劈!”

    墨夷彩:“就是就是。”

    几人都觉得这地方危险,如临大敌站在远处,那位盲眼姑娘却上前推开了门。

    洛云芳纠结许久,还是没忍住开口:“喂!前辈你也不知道拦住她,有危险怎么办!”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们的。”禾满头也没回,上前护在阿游身边,看着她伸出手,轻轻一推,那扇金色的大门被打开,扑面而来的事沁人心脾的芳香。

    墨夷彩从打开的门缝看见了,这小楼里从顶部垂下来层叠交错的珠帘纱幔。

    一阵劲风从里面向她们袭来,吹开了纱帘,所有人都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贺饮冰低着头站在中间,双眼紧闭。

    他身上,穿着一件鸟羽织就、鸟类心头血扎染的羽衣。五彩斑斓的、各色各样的、取自每只幼鸟身上最漂亮的羽毛制作而成,每根羽毛的尖端都沾着艳红的血。

    所有人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好美的羽衣。

    墨夷彩一眼认出了,之前要杀她的就是它。

    但,它的影子呢?

    墨夷彩瞬间汗毛倒竖:“快走,小心它的影子!”

    然而她的声音被巨大的雷声淹没了。

    数到紫雷劈下来,直直冲着这栋小楼被打开的大门而来。

    “散开。”阿游姑娘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精准听到了。

    “不是,怎么又劈!”禾满脸颊直抽抽,伸手召出一道水柱,将其中一道离自己最近的紫电引到外面去,拽着阿游往后方躲去。

    重双给墨夷彩传音:“不会吧,我就随口一说。他…他怎么真被劈了?”

    墨夷彩看着上空,喃喃道:“这雷不是冲我们的。”

    “得道不正者,天诛地灭。”阿游姑娘的声音在墨夷彩耳边响起。

    墨夷彩瞳孔皱缩,看着忽然闪身来到她面前的阿游,盯着她波澜不惊的灰色眼瞳。她看到阿游姑娘离她越来越近,直到双臂张开,抱住了她的肩膀,眼前景象一阵旋转,阿游带着她闪到了另一边。

    墨夷彩瞬间回头,看到了那道被冰封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的彩色影子。

    墨夷彩:“……谢谢。那个……可以放开我了吗?”这位阿游姑娘,不简单啊。

    “墨云!”重双跟阿游姑娘道了谢,将墨夷彩从阿游手里接过来。

    “你说她叫什么?墨云?这名字好耳熟啊……”禾满听到这个名字后沉思。

    “哎我想起来了!你不是木宫那个……”

    禾满的话没说完,冰层碎裂的声音叫所有人安静下来,都转头看向那道被阿游冰封住的彩色影子。

    那影子破开了封印,一路朝被劈得冒黑烟的小楼内钻去。

    “拦住它!”墨夷彩惊呼一声,刚要抬手施法,这才想起手上还握着一把剑,举起剑就几道剑气拦住了那影子的去路。

    阿游再次将影子封禁寒冰里。

    “你!你也会使剑?!”洛云芳看着墨夷彩挥出的剑气不可置信道。

    什么叫“你也会”?墨夷彩生气了,这话的语气完全就是在说“你也配”!

    “哼,”墨夷彩冷笑着举起剑,琉璃剑身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心绪,发出阵阵嗡鸣,“剑还用学?举起来,挥出去不就行了!”

    墨夷彩说话间便挥出去一剑,这一剑带着一往无前的剑意,朝冰层中的影子攻去。

    剑意所到之处,冰层碎裂,影子瞬间颤抖着要逃,但来不及了,影子被剑意击中,肉眼可见地黯淡几分。

    “剑意都修出来了,你分明就是个剑修!那你干什么反驳我,干什么还骂剑修?那不是骂你自己吗!”洛云芳气得嗷嗷叫。

    墨夷彩才没工夫理她,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吵架的时候吗!

    “再来。”墨夷彩转头对阿游道。

    阿游理解她的意思,再次将试图逃走的影子冻在原地。

    墨夷彩举剑又砍。

    阿游再冻。

    墨夷彩再砍。

    …………

    如此来来往往砍了那影子几十次,影子已经变得有些透明了。

    只要再来几次,墨夷彩喘着气,再来几次就能将影子弄死。

    墨夷彩猜想,这影子对于那件羽衣,或许就像神魂对于人一样。

    那件成了精的羽衣出不去小楼,仅仅是推开门就引得五雷轰顶。所以它只能将神魂放出去游荡,想要夺舍一具身体。

    那只要将影子杀了,那它也只是一件普通的羽衣罢了。

    那影子刚开始还在激烈反抗,到后来似乎意识到自己逃不掉了,反而安静待在原地,都不需要阿游冻住它,任由墨夷彩的剑意洗刷。

    重双握紧了手中的碧玉萧,有些疑惑地小声呢喃:“它怎么不跑?”

    是啊,它为什么不跑呢?

    这件羽衣汇集了万千鸟族的怨气而生出灵智,现在它就要死了,这么轻易吗?

    一直安静如鸡的苟立看了看众人,悄悄开口:“那个……我看外面的鸟尸都是些幼鸟,会不会是因为那些鸟太傻了,所以连带着它也被传染了。”

    众人:……

    见大家都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苟立又补充道:“猫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因为猫本来就不聪明,哪怕真得修炼得道,还是会有些傻傻的。”

    “我不玩了,”路让尘叫小尘尘想办法出去,“这地方太邪门了,还是交给仙盟来吧。”

    她还有别的事要忙,不能一直待在这阵法里浪费时间。

    “等等!”阿游拦住了又要自爆的小尘尘。

    “你干什么?”路让尘抱着手臂看她。

    阿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转头看向众人,一字一句道:“任何人都不能出去。你们身上,都有死灵的味道。”

    “什…什么……我们…我们都死…死死了吗?”苟立颤巍巍结巴道。

    “现在还没有,但你们不能出去。出去,就将它带出去了。”阿游的声音如平地惊雷,砸得所有人愣在当场。

    *

    步生曲带云香子回去了,到了仙盟火宫驻地三叠殿,叫他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云香子抽泣着说,他表侄儿是拭水宗的执事弟子,如今被派出去执行任务,好像是去风家调查。就在不久前,他察觉到表侄儿如今气息微弱,奄奄一息。

    步生曲叹了口气,赶去了风家。

    到了发现一群人聚集在风家几十里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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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叽叽喳喳,是拭水宗得到消息后赶来支援的长老和弟子们。

    他们聚在阵法前,进不去。

    还好这些修仙世家大都将老宅建在深山里,周围没有凡人居住,不然又要牵扯进去不少人命。

    步生曲对阵法不太了解,她直接给叶云笑传讯,说要一个风家人过来破阵。

    叶云笑肯定会派炙郢过来,毕竟他不可能亲自过来,也不会叫灼沁那实力不足的小辈来。

    但她没有直接传讯给炙郢,毕竟除了叶云笑和司春沿手里随时能拿出来的盟主令,还没人使唤得动他。

    炙郢带着风自逍过来。

    他那金线绕城四只金环将风自逍四肢控制住,叫她没办法有小动作。

    来了还不忘嘲讽步生曲,说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被步生曲烧了一缕头发。

    眼看两个人就要打起来,风自逍咳了几声。

    两人看向她。

    “给我解开,我要去破阵了。”风自逍微仰着下巴,双手伸到炙郢面前。

    “别耍花样!”炙郢放开她的两只手,但脚上的金环还在。

    风自逍站在阵前,她从未在家里见过这么精致的阵法,一时间,抬头看呆了。

    风天遨那老东西到底在家里搞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风自逍用明珠给的法器悄悄联系墨夷彩,叫她来劫狱。

    墨夷彩回了她两个字:我在。

    风自逍:……

    这像是一句话没说完,你在哪儿啊你在!

    墨夷彩打架中抽空联系风自逍:“你家养了个什么玩意儿啊!”

    风自逍:……

    骂谁?

    “怎么不说话?快死了,救鸟命!”

    风自逍叹了口气:“正想着办法进去呢,你再多活一会儿。”

    随即转回视线,认认真真地看起面前的大阵。

    重双或许是因为早年在凡间摸爬滚打的经历,一直很讨厌风自逍。

    还一直跟墨夷彩说风自逍的坏话,叫她离风自逍远一点,或者是找个危险的秘境把风自逍踹进去,生死由天。

    墨夷彩只以为她们在吵架,可她发现重双真得在用心找危险的秘境。

    墨夷彩只好拉住重双,跟她说,风自逍这个人虽然脾气不好,一双眼睛长到天上去了,看谁都瞧不起,平时还花钱大手大脚的,她们几个人赚的都不够她一个人花的。

    但只要她认真研究起阵法来,就放空自己所有的思绪,脑子里面只有各种阵线的演算,这种时候你喂她吃屎她都会毫无表情地吃下去。

    总结来说,这个人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心思,只是单纯的脾气不好。

    墨夷彩还拉着重双的手安抚她:“你看,你每次见面都阴阳怪气她,她也从来不生气。”

    重双更气了,甩开来手抱在胸前:“那是她瞧不起我吧。轻视,所以我说什么都无所谓。不过……你倒是说了个好办法。下次她研究阵法入迷的时候,我找机会拿药毒死她!”

    此时此刻,当风自逍全心神都沉浸到眼前的阵法中时,炙郢看着叫了几遍毫无反应的风自逍,心里的想法和当时的重双一样——

    她在瞧不起谁?

    炙郢整张脸都气肿了,张嘴就要骂,却被一声琴音安抚下来。

    “你多管什么闲事!”炙郢看着一旁端坐弹琴的步生曲,心里的气愤好似都被琴声抽走了。想发火,却怎么也攒不起来一口气。

    “还骂人?看来还得加大剂量。”步生曲笑着说,加重了力道。

    这下炙郢彻底平静下来了,心里是一点不快的情绪都没有,哪怕是司春沿出现在他面前,他都能谈笑风生。

    炙郢嘴角扬起若有似无得笑,心想:呵呵,步生曲你个卑鄙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