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师叔是我前夫 > 15. 第 15 章
    司春沿将侧脸的血迹擦掉,伤口很快愈合,他看向墨夷彩,忍不住皱眉。

    “肆意殴打长辈,你真是无法无天!”

    墨夷彩回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道:“怎么?春风长老要到拭水宗宗主面前去告我的状啊?要我被除名?被禁赛?还是进了宗门后再受罚?那可真是我的过错了,在这里给长老赔礼。”

    墨夷彩说着,就转过身来,板板正正地朝司春沿拱了拱手。

    “你……”司春沿差点脱口而出,问她,是谁教得你如此无法无天?

    但他闭嘴了,也还好他闭嘴了,能把墨夷彩教成这样的,也就是且汾了。他怎么能说出那样伤她心的话……

    罢了,司春沿深吸一口气,垂眸心想,来日方长。

    墨夷彩冷哼一声甩袖离去,重双跟在她身后,还十分有礼貌地朝司春沿点点头,轻轻带上了房门。

    墨夷彩又跳到房顶上去了,头枕在重双曲起的腿上仰头看星星,怀里抱着一只黑猫。

    可总有几朵没眼色的云渐渐将所有星星的光辉遮住,最后遮住了月色,不多时还唤来了风雨雷电。

    两人一猫在隔绝雨水的结界里静静待着,墨夷彩仰头,看雨滴砸落在结界上便消失不见,一点水花也没留下。

    咪咪已经趴在墨夷彩肚子上睡着了。

    墨夷彩叹气,肚子的起伏惊醒了猫,它甩掉了一堆毛,仰着脑袋在墨夷彩身上踩过去,最后跳上重双的肚子,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墨夷彩被猫尾巴蹭的鼻子痒,只得坐起身来。

    “或许我们应该跟大师姐拼命。”墨夷彩愣愣地望着前方。

    “有胜算。”重双道。

    墨夷彩低下头抱着脑袋一通乱揉:“可我选择了去拭水宗。是我在她和自己之间选择了自己。”

    重双笑了:“挺好。”

    墨夷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你们为什么还要跟着我?我分明是个自私、自大、又脾气暴躁的人,我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根本顾不到别人。”

    “我才不是别人。你这句话可千万别让李清裕听到了,不然她肯定要抱着你不撒手了。”

    “你说真话。”

    重双枕着手臂躺下,黑猫又滑落一边:“真话就是,你别太小瞧我们了。”

    墨夷彩的声音闷闷的:“我没有。”

    “你就是有,你是天才,你厉害,你骄傲,你觉得我们都太弱小了,需要你的照顾?”

    墨夷彩老脸一红,快速重复一句:“我没有。”

    “这不就是了,我们都多大的人了,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们五个人里,最小的明明是你,阿彩。”重双声音越说越慢,越说越小,最后闭上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墨夷彩就这样坐了一夜,也摆弄了咪咪一夜,一会儿把猫抱在怀里好一顿揉,一会儿又扯开猫的肚皮将脸埋进去,有一会儿捉猫的尾巴玩。

    随后猫不耐烦了,给了她一爪子。

    等咪咪舔好毛,又紧挨着墨夷彩将身体围成一个球,打着呼睡着了。

    “我这样捉弄你,你怎么还挨着我呢?”墨夷彩看着咪咪呢喃,但咪咪不会回答她了,咪已经在梦乡追着小鱼干跑远了。

    墨夷彩心里很不痛快,从看见风自逍一身血迹跑回来,从看见大师姐出现在院门口开始,她心里就闷闷的,像吃了一口黄豆糕,被噎在嗓子眼里,喝水送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

    就想拿一把锋利的刀将脖子划开,伸手将那块咽不下去的黄豆糕掏出来。

    所以她跟春风打了一架。

    可春风脸上她打出来的那道血迹是那样的刺眼,让她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墨夷彩趴在膝盖上,双手轻拍着自己的肩膀,一次又一次地劝着自己,你别急,你别急,你别着急……

    墨夷彩将眼睛也遮住了,将耳朵也堵死。

    如果不去看,不去听,就不知道现在外面大雨滂泼,不知道闪电在黑夜里肆虐,不知道雷声滚滚像是什么人的哀鸣。

    等天亮了,等放晴了,等地面的水在阳光的照耀下一点点消失,这场雨就从来没存在过。

    她不需要在雨夜里奔走,只需要躲在黑暗的被窝里蒙头睡一觉,等睡醒了,一切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大师姐就是这样做的,不是吗?

    可墨夷彩坐不住,她就是要站起来,要走出这个安稳的结界,到外面去淋雨。

    哪怕淋得浑身湿透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她也不要自欺欺人。

    墨夷彩仰起头,任由雨点一滴一滴砸在她脸上,她努力地睁开眼睛向上看,黑夜广阔又浓稠,淹没了所有人,她身在其中显得多么渺小,她要多大的努力才能走到上面,走到云面前,走到天面前……

    可若她是云呢?

    她若是云,就可以收起不断倒灌像人间的水,就可以收回闪电,可以让雷声消失。

    那,若她是天呢?

    她若是兲,就撕碎了这黑夜里的污浊……

    墨夷彩瞳孔震颤,一道闪电转了好几个弯,直冲着她的眉心而来。

    墨夷彩浑身紧绷,将要后退一步,可来不及了。重双刚刚睁开眼睛,黑猫睡得死沉,墨夷彩连抬手的动作都来不及做了。

    那道闪电就在她眼前,她觉得自己睫毛都要着火了。

    忽然,一点绿色自她眉心冒出,渐渐生根生芽,它速度极慢,但又在那道紫电到来之前生出一片完整的、浓绿发黑的叶子。

    绿叶瞬间爆发极大的虚影,在墨夷彩身前挡住所有风雨。

    墨夷彩再醒来,发现自己倒在房顶上睡得歪七扭八。

    她起身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转身看到重双躺在她身后,脸上盖着一只黑猫毯子,睡得正香。

    墨夷彩揉了揉鼻子,一抬手,衣袖湿哒哒沉甸甸地滑落到臂弯,她抬手施了道法术,将身上重新弄干,爬起来推了推重双。

    重双也坐起来,黑猫毯子扒住她的头发不放手,被她掐住腋下拿开,递给墨夷彩。

    重双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昨晚是怎么了?我怎么记得好像有道雷劈了过来?”

    墨夷彩正低头思索,闻言疑惑地看向她:“我……我被雷劈了?”

    重双:……

    重双仔细想了想,越想越觉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到后来,她忘记了自己在想什么。

    她想什么来着?

    墨夷彩将咪咪送回纳灵戒,跟着重双跳回了客栈,想了想还是敲了敲春风的房门。

    许久没有应答。

    墨夷彩都走远了,又退回来,一脚将门踹开,本来怒气冲冲地要冲进去看看那人怎么不吱声,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房间,还有染血的帕子。

    墨夷彩心里“咚”一声空了一块,不会吧?不会真要去告状吧?

    那她还能进拭水宗吗?

    墨夷彩仔细思索,她小时候师娘不耐烦教她的时候总是让她直接去拭水宗听长老授课,拭水宗的长老也不耐烦教她,一连换了好几个长老,到最后换无可换,她只能自己跑去藏经阁看书去了。

    墨夷彩心里有数,渐渐放心下来,拭水宗的长老她全都见过,根本就没有一个叫“春风”的。

    说不定是这一百年才出现的,那应该问题不大,其他长老一个比一个有傲骨,怎么会听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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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也快走吧,现在距离拭水宗的入宗大比只剩十天了,还得去报名呢。”

    墨夷彩将那块沾了血的帕子顺手拿走,随手塞进纳灵戒里,拉着重双朝拭水宗的方向一路御剑过去。

    不到半天就到了拭水宗山门前的一座小城。

    这座城里聚集了许多修士,等着拭水宗山门大开,将报过名的弟子全都拉去秘境比试。

    大比的日子近了,重双总是劝她抓紧修炼。

    墨夷彩懒洋洋地应下,她已经很认真修炼了她每时每刻都没有停下过灵力在经脉中的游走,但这具身体不太好用,灵力的运转总是时而滞涩,时而刹不住手。

    后者她不担心,反正比试时都有长老在一旁看着,怎样也不至于让她伤到对手。至于前者……她确实得好好练练。

    两人正思考者要住哪一家客栈,忽然瞧见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被好几个人弯腰恭维着,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直接进去拭水宗内。

    墨夷彩走过去报了名,顺便问:“她也是这次报名的吗?”

    “是啊。”

    “这大比还没开始吧?”

    “没啊。”

    “那她怎么直接进去了!”

    那人瞥了她一眼,将她浑身上上下下扫一遍,引得墨夷彩也跟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她的衣服自从化形以后就没换过,虽然有净衣诀,但还是显得有些……艰苦?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珠!”墨夷彩梗着脖子大声喊道。

    那人嘲讽一笑,转身走了。

    就那样走了,不搭理她。

    重双走到她身边,两人互相看了眼对方。

    “拭水宗什么时候成这样了!”

    “就是!”

    “简直是欺人太甚!”

    “没错!”

    “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看我入门以后不狠狠揍他们一顿!”

    “说得好!”

    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一路骂骂咧咧地走着,在一家酒楼门口听到了里面和她们一样的叫骂声。

    墨夷彩抬头,楼上的人也刚好低头看下来。

    两方人马越看对方越觉得有缘,墨夷彩当即决定就住这家!

    “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鄙人路让尘。”红衣白群的女子起身道。

    “好名字!”墨夷彩不客气地在她斜对面落座,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茶敬了那女子一杯。

    “我对道友一见入如故,不知道友姓名籍贯?”路让尘也往里面坐坐,给重双让出一个空位。

    “墨夷……”

    “咳咳咳咳咳……”重双还没坐下就一阵咳嗽。

    墨夷彩话音一转:“墨…墨云!无家无势,不值一提,哈哈哈…不值一提……”

    路让尘又转而敬重双:“那这位?”

    “和她一样。”重双笑着点头。

    “竟然能遇到同名之人同行!在下忽然觉得咱们更有缘了!”路让尘一边笑着,一边眼神在墨夷彩和重双两人之间乱转。

    墨夷彩埋头吃菜,一边又和身旁的另一人搭话。

    重双眯眼微笑:“并非同名。”

    “那你叫什么?”

    “不想告诉你。”

    路让尘嘴角一撇:“你真坏。”

    重双:……

    墨夷彩差点被一颗青豆噎死。

    路让尘转头拉起对面那位同伴的手,皱眉看向重双:“我们都告诉你我们的名字了,你却不告诉我们你的名字,我们不和你交朋友。”

    整个桌面安静一瞬,下一刻,墨夷彩扔了筷子和拉着重双跑了出去。

    她才不要住这家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