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师叔是我前夫 > 6. 第 6 章
    墨夷彩不禁张开翅膀缓缓拍着胸口,那口气一直紧到嗓子眼,缓了好久,她还是一惊一乍。

    一阵风吹草叶的声音就能将墨夷彩吓一跳。

    不对……墨夷彩渐渐回神,发现映入眼帘的不是外面的花花草草,脚下虽然也很软但不是叶子的脚感,她抬眼环顾四周,像是在室内。

    这室内的环境还很眼熟,就和司春沿的房间里布置一样。

    墨夷彩脖子僵硬地转头,发现自己在一张人手中,视线上移,蛋壳啊!是司春沿的手!

    司春沿低头看着他,眉头紧皱,嘴唇绷紧,就和梦里一模一样。

    墨夷彩鸟头一沉,嘎巴一仰,又装死过去,不动弹了。

    司春沿拿出灵果诱惑她。

    绝对是在诱惑,不然怎么自顾自掏出果子削了起来,还削成大小刚好适合她一口一块的小块。

    墨夷彩起身,决定用果子好好安抚下自己被吓得半死的灵魂。

    然而,司春沿却把果盘拿远了。

    墨夷彩:什么意思?

    她不与司春沿计较,又向前跳了几步到果子跟前,这一次,司春沿竟然把果子端起来,举到高处。

    墨夷彩炸毛了。

    你几个意思啊!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这般戏耍她!

    “可恶!”

    “蠢货!”

    “混蛋!”

    “王八!”

    …………

    然而下一刻,墨夷彩的鸟嘴又被捏了起来。

    彻底生气了。

    墨夷彩挥舞着翅膀,爪子乱抓,没一会儿,司春沿桌案上的卷轴书册全被这只发怒的鸟儿弄得一团乱遭。

    司春沿似乎暗暗叹了一口气。

    “不许骂人。”他轻声说。

    “放屁……唔。”

    果子被放到了墨夷彩面前。

    这样才对嘛,墨夷彩昂起鸟头,获得了胜利。

    只是她高兴地有点早了,墨夷彩低下头准备吃果子时,却忘记自己嘴巴张不开了。

    又是一阵闹腾。

    司春沿头发都被她啄断了,手背上也全是鸟爪子抓出的红痕,然而他就是不让墨夷彩碰到果子。

    “叫声好听的。”司春沿伸出手按住鸟头,嘴角微微笑道。

    “混蛋——”墨夷彩察觉到自己能说话的下一刻,张嘴就是骂。

    司春沿拿她没辙,便将果盘放到了最高处,安安静静地收拾屋子去了。

    墨夷彩:……

    瞧不起谁?

    她已经对自己的翅膀十分熟悉了,轻车熟路地就飞了上去,正大光明地躺在果子面前,当着司春沿的面将果子吃了个干净。

    “咔嚓咔嚓咔嚓……”墨夷彩十分气愤地将火气全撒在了果子上,发出巨大声响啃果子。

    司春沿目睹了她的“作案”全过程,抬起头,笑着看她。

    墨夷彩鸟躯一震,他在挑衅!

    为什么她吃到了果子还是没有胜利的喜悦?她竟然觉得十分有挫败感。

    司春沿讨厌死了!

    他绝对在挑衅!

    司春沿收拾好屋子就出门去了,金灿和绿盈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把墨夷彩一只鸟留在了这里。

    呵呵。

    他竟然敢把她一只鸟留在这里。

    等着吧,墨夷彩一定会让他感受到什么是后悔!

    她可是一只鸟!

    然而这里到处是花草和木头。

    墨夷彩一阵翻箱倒柜,将司春沿的果子存货全都翻了出来,大吃特吃起来。

    她已经不是一只小鸟了,身躯越长越大,比两个金灿还大,吃果子根本不用削。

    墨夷彩连皮带核一起吞了。

    吃完了,玩够了,墨夷彩伸个懒腰,回到笼子里补觉去。

    *

    五丈崖浓雾弥漫,之所以得名,是因为无论什么人、用什么方法,都只能看到五丈以内的事物。

    哪怕司春沿已经踏入半仙境几百年,神识强大,到了这里,也不得不放慢脚步,缓缓探寻。

    他记得应该是在这处附近,有一个荫蔽的山洞。

    心木的指示也在这个方位。

    司春沿又前进走了几步,果然看到了阵法的痕迹。阵法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到来,主动让开一条只任一人通过的口子。

    司春沿迈步进去,里面是墨夷彩。

    或者说,是墨夷彩先前的躯体。

    如果墨夷彩来到此地,那她一定会认出来,缠绕在她身体上的黑藤和鸟笼子系出同源。

    墨夷彩对鸟身并不适应,近日竟忽然有些神魂不稳,陷入梦魇,司春沿不放心,过来看看这具身体养的如何。

    可依他的目光来看,一如往常。

    只要尝试将她带离五丈崖,五脏六腑就会急速衰败、腐烂,任凭他司春沿医术再高明,也无法阻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墨夷彩的魂魄不愿意回归本体,反而在一个原本已经被放弃孵化的蛋里醒来。

    司春沿又往阵法中输送灵气。

    木灵气温和,最善治愈,可这具身体依然在不断地衰败,从内到外,无法被治愈。

    明明是一样的毒,墨夷彩当年将毒下在了茶水里,那壶拜师茶她和师兄都喝了,中了一样的毒。

    并且经过一番调养,师兄的身体早就恢复了。

    为什么墨夷彩的毒他解不了?

    哪怕他用灵力找遍墨夷彩全身的每一寸经脉,却怎么都找不到毒的源头。

    甚至她的血液里并没有毒。

    司春沿拧着眉头,忽然感应到心木做成的鸟笼子一重,是比先前还要重。

    他不禁扶额笑了,想必墨夷彩吃了不少果子。

    然而下一刻,司春沿定睛一看,墨夷彩这具身体的修复速度似乎快了不少。

    司春沿离开此地,禁制阵法关闭,心木牢牢守着这具身体。

    果子估计都被墨夷彩翻出来吃完了,他得再去老地方摘一些。

    *

    墨夷彩吃完果子就在笼子里睡着了。

    醒了睡,睡了醒。

    大家都很好的活着。

    墨夷彩当年是独自去找师娘死亡的真相,独自去给叶云笑下的毒。

    没带那些朋友,她们那时候还是太弱了。

    师姐们……她们早就离开师娘,各自有各自的责任要扛。

    那天见到风自逍那个小老四混得不错,似乎是不再和家里闹别扭了,修为也大有进益。

    最让人放心的就是明珠了,她一定会活得好好的。

    李清裕……当年李清裕的心魔因为她才被引出来,不过她走的时候,李清裕的状态已经好多了。况且,重双会帮她照顾好李清裕的。

    连禾满都欢快地去找情缘了。

    墨夷彩观察日升日落,花开花败,听风看雨。

    叶云笑死了,她怎么反而活了下来。人生无憾,也无趣。

    墨夷彩的专属鸟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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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在廊下,司春沿在时,她有时跑去司春沿手边叫骂几声,得几颗灵果,吃撑了就蹦跶到外面,叫一声笼子会自己下来接她。

    她一开始一天三顿去吃灵果,到后来一天一顿,甚至好几天不吃。

    墨夷彩肚子在叫了,可她依然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躺在笼子里的小秋千上吹吹风,晒晒太阳。

    司春沿好久没回来了。

    宿风台共有九十八颗柱子,二百一十七扇门,一百零三间屋子。

    四周零零散散有好多树,她在廊下躺着就能看到的就有三十五棵树,还有一百九十三朵花。

    这些花草树木中能化形的只有二十三个。

    司春沿房间旁的那颗石榴树上有五十八颗未成熟的果子。

    墨夷彩仍然懒懒地闭目养神,这些东西她已经数了两千八百六十一遍了,不用看、不用想也能脱口而出。

    可就在刚刚,那颗石榴树上少了三颗果子,是被那个额头有一块白毛的小黑鸟啄的。

    庭院里飞来飞去的鸟妖也少了十多个。

    平均每两三天都要少一个。

    它们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来了?墨夷彩也懒得去想,去在意什么。

    无趣,无趣得很。

    偶尔见到到处乱跑的金灿和绿盈,墨夷彩会问一句:“那人去哪儿了?”

    金灿愣住:“谁啊?”

    “司春沿。”

    金灿:……

    “大胆!你怎么直呼我宫主名讳!”

    “我就直呼我宫主名讳怎么了?”

    “什么你宫主!你放肆!你没礼貌!”

    “怎么?能是你宫主不能是我宫主?我偏要说,我宫主我宫主我宫主!”

    …………

    和金灿斗嘴是墨夷彩现在唯一的乐趣了。

    最后还是绿盈回答了墨夷彩的问题:“可能是被盟主叫去忙了吧。”

    盟主?墨夷彩心里冷笑。

    “如今这盟主是谁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孤陋寡闻!”金灿扬起鸟头,好容易让她找到机会教育墨夷彩一顿。

    “如今的叶盟主已经在位一千多年了。虽说盟主之位原本是两百年一换,但叶盟主实力最强,又深得民心,已经连任好几轮了。而且啊,这位叶盟主还是我家宫主的亲师兄呢!”

    墨夷彩脑子有些乱,已经听不进去金灿的夸夸其谈,她也不躺着了,站起身来,双翅趴着笼子:“他叫什么?”

    “名字!”墨夷彩问得很急,将金灿吓住了。

    绿盈看了她一眼,有些纳闷:“叶云笑。”

    墨夷彩此刻什么也不想听了,什么也不想管了,以绿盈和金灿看都没看清的速度飞了出去。

    她要去报仇。

    金灿和绿盈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反应过来去追墨夷彩。

    “哎你别乱跑!最近有好多小鸟都失踪了,你别在外面乱飞!”

    金灿这下急了:“是不是因为我刚刚跟她吵架,她嫌我烦了?”

    “唉,墨云到底怎么了啊?她不知道最近有专抓鸟妖的坏人吗?还一只鸟出去乱跑。”

    墨夷彩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鸟影了,金灿一路边找边自责,她还以为墨夷彩是吵不过她被气走了。

    绿盈的目光没有离开过金灿,毕竟她也是一只鸟。

    忽然,他察觉似乎有人靠近,还特意隐藏了气息。

    不过来人显然低估了植物妖的感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