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捡的猫竟是傲娇宗主 > 3. 第 3 章
    怀抱好似天边的云彩一般柔软。

    春寒料峭,萧琢身上一阵阵害冷,下意识向那怀抱蹭了蹭,贪恋地汲取那一丝温暖。

    他昏昏沉沉,阖眼再度睡去。

    银铃声和着春雨,响了一路,清脆却不恼人。

    醒来时,脑中还是如同隔了团雾,过了约莫半柱香,眼前才渐渐真切。

    他此刻置身于一间屋子,这屋子不大,东西也不多,可是收拾得很干净。天光从糊着旧纸的窗格漏进,目光所及内,一张矮木桌,几个木凳,水桶木盆等杂物占去了小半地方。

    身下是洗得发白的软被。

    原本背对着他的少女放下背后的空药篓,一边脱外衫,一边转过身来。

    外衫干干净净,唯独身前的位置蹭上了些泥印,她也不甚在意,随手放在一旁的木盆里。

    她看见萧琢,眼里绽开抹笑意,蹦蹦跳跳走过来:“猫猫,你醒啦?”

    眉眼弯弯,双眸自上而下看过来时,似有星子闪烁。

    猫猫?

    是在叫他?

    只有三岁小儿才会这么说,萧琢十分嫌弃这个称呼。

    少女进了隔壁的一间屋子,一阵沉闷声响后,很快又走出来,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端着一个碗,径直走到萧琢面前。

    她伸手在萧琢头上抚了抚,动作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萧琢不习惯别人触碰他,但女子的手柔软,作为猫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眯起眼。

    而后,少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背后变戏法似的掏出根布条,在萧琢两只前爪上绕了三圈,死死打了个结。

    “喵?”

    萧琢前爪试着动了动,完全挣脱不开。

    他震惊地看向少女:你要做什么?!

    少女似乎读懂了他眼里的不可置信,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要给你上药,可能有点痛,怕你乱动挠到我,只能先这样啦。”

    她又在萧琢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很快就好,一会儿就给你解开。”

    萧琢:……

    少女端起碗,一股浓烈的酒味四散。她拿干净的布在碗里蘸了蘸,细细地在萧琢后腿的伤口来回擦拭。

    她的动作很轻柔,但是烈酒渗进皮肉,疼痛难忍,萧琢受伤的那条腿不受控地抽搐。

    少女眼角微耷,水光盈盈,似乎在心疼,但手上动作分毫不停。

    抹完酒,她又取来一些草药,在臼子里捣碎了,均匀地敷在伤口上,而后拿布带捆住。

    药汁清凉,缓解了烧灼的痛感。

    萧琢有了点力气,卷起尾巴唤她:“喵。”

    可以给他解开了吧?

    少女没理他,把两个碗摆在他面前,轻声细语道:“家里没有你能吃的,先吃点中午剩的白粥吧,等雨停了,我就去集上买小鱼。”

    等了半晌,少女疑惑道:“你不饿吗,将就着吃点吧。”

    “喵——”

    “喵喵——”

    叫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少女眼睛微睁,像是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啊猫猫,我忘记给你解开了。”

    萧琢:……

    前爪的桎梏终于松开,他喝了两口水,动作斯文。昨夜里口渴难耐,他不得已只能喝雨水解渴,眼下这水,虽比不上他平日喝的泉水,但总胜过土坑里积的雨水。

    至于那白粥——

    萧琢凑过去嗅了嗅,兴致恹恹,不过,胃里传来的空虚感提醒他,必须吃点东西来维持体力。

    少女原本一脸紧张地盯着他,见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粥,喜笑颜开。

    .

    江菀枝收起粥碗,又往剩下的碗里添了些水。

    做完这一切,她搬了个板凳坐在猫猫旁边,胳膊支在窗框上,双手托腮,看着窗外的雨。

    昨夜雨下得极大,她采的药也没来得及卖给药铺。

    今早好不容易雨有了小了些的势头,怕药蔫了卖不出去,她赶紧冒雨送去。

    回来的路上……她视线转了个弯,落在猫猫身上,又捡了这么个小家伙。

    “猫猫,”江菀枝尾音拖长,百无聊赖,“你说,这场雨什么时候能停啊?”

    没有回音。

    倒不是萧琢有意冷落他,他现在又开始发昏,勉勉强强能听到她在跟自己说话。

    “喵呜——”他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咦?你在跟我说话吗?”

    “叫了一声,那就是明天就会停喽。”

    “太好啦,雨停了,我就可以去采草药换钱啦,还能给你买小鱼。”

    江菀枝眼中神采奕奕,兴致勃勃地说了好些话。

    萧琢抬起眼皮,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耳朵随之耷拉,尽可能把细碎的声音隔绝在外。

    好吵。

    话怎么那么多。

    他又睡了过去,许是换了地方,睡得安稳许多。但身上还是不好受,时冷时热,中间醒了好几次,喝点水又匆匆昏睡过去。

    说来神奇,每当他冷得蜷起身子,身上总会多出一床毯子,热得翻涌时,毯子又懂事地消失不见。

    事实证明,江菀枝那天把药送去是对的。

    这期间,春雨时而淅淅沥沥,时而绵绵如丝,总之从未停过。

    都道春雨贵如油,连下这么多天雨,那可真是天上泼油了。

    鬼门关里走过一遭,萧琢的热终于退了,腿上的伤也在渐渐好转。除了走路时有些瘸,基本上已无大碍。

    整日在垫子上趴着无事可做,只能被迫看着江菀枝忙里忙外。萧琢攒了点力气,刚要起身,又被江菀枝按了回去。

    她眉头紧紧地皱着:“先别乱动,我再给你换点药。你也不想腿上留下病根,以后变成小瘸猫吧?”说这话时,她脸上表情很是严肃。

    萧琢倒不觉得被其他猫咬了一口就能变瘸,却也顺从地趴回远处。

    原因无他,他怕江菀枝故技重施,再捆住他的爪子。

    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行事倒是出其不意。

    就这般又趴了几天,萧琢的腿总算彻底好了。

    江菀枝紧张兮兮地看着他起身,若无其事地走了两步,后腿行动自如,终于释然地笑了。

    狭小的屋子仿佛都因为少女的笑容而明媚起来。

    萧琢不屑地别开眼。

    不就是伤好了么,至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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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高兴?

    和她自己中了彩头似的。

    蓦地,脚下一轻,江菀枝将他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萧琢的耳朵,引起萧琢不满地甩头。

    “猫猫,你现在太脏了,我要给你洗澡了。”

    呵,竟敢嫌他脏?他明明……

    萧琢低头,看了看自己打结的毛,一时之间噤声,竟无从辩驳。

    从前萧宗主日日都要焚香沐浴,这几日江菀枝不许他碰水,他也不愿像其他猫那样用舌头把身上舔干净。

    实际上也忍到了极限。

    江菀枝伸手试了试盆里的水温,正合适,她把萧琢放进去,观察了一下他的反应。

    而后笑道:“猫猫,你好乖啊。本来我怕你乱动,还犹豫着要不要把你的爪子捆起来呢,现在看来不需要啦。”

    从前江菀枝看过邻居张大娘给她家的阿黄洗澡,阿黄平日里威风凛凛,可是一沾了水,就开始夹着嗓子呜咽,三番两次想从桶里跳出来,被张大娘死死按住了。

    大家还说狗不怕水,猫怕水是出了名的,她怕猫猫受了惊,尖锐的爪子挠到自己。

    萧琢没好气地“喵”了一声。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还不死心,总想着捆他的爪子。

    温水漫过身体,萧琢半眯着眼,喉咙里“咕噜咕噜”轻响。

    江菀枝的手揉过他的毛发,也很舒服。

    这和老宗主夫人养的猫有什么区别?萧琢可悲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不自觉地沾染上猫的习性,那是长在本能里的,不由他抗拒。

    萧琢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任由江菀枝揉搓。

    有些打结的毛实在解不开,江菀枝从柜子里寻了把旧梳子。怕拽痛了萧琢,就一只手攥着毛的根部,另一只手慢慢把毛梳开。

    足足换了两次水,盆里的水才变得清澈。

    江菀枝把胰子在手心里打出泡沫,均匀地揉进萧琢的毛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忽而扬起嘴角:“咦,原来你是纯白的猫呀,我还以为你是灰猫呢。”

    淡淡的桂花香味晕开在空气里,清香沁人心脾,也压不住萧琢的火气。

    怎么说话呢?

    他不过是身上沾了些泥,怎么就成了只灰猫了?

    江菀枝又自顾自道:“说起来,纯白的猫可少见了,我听说,县丞夫人就养了一只。”

    虽说猫不易感风寒,但倒春寒的威力不容小觑,萧琢又才大病初愈。

    江菀枝把水泼到院子里,拿了块布巾,绞着萧琢毛里的水。

    自她从里间出来,那种叮铃叮铃的声音又萦绕在她身侧,一步一摇晃。

    江菀枝抬手,衣袖顺着臂膊下滑,萧琢这才第一次注意到那声音的来源。

    是一个银铃,坠在编花的红绳上。

    那铃铛制式不算精致,至少在萧琢看来如此,但红绳绕在腕间,显得那截皓腕白如凝霜。

    见萧琢盯着自己手腕,江菀枝一下子缩回拿着布巾的手,另一只手捂住铃铛,清亮的眸子中满是戒备,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猫猫你干什么?不许打铃铛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