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啊?邪修?我吗? > 49. 奸商卖了真灵植
    沈赤玉开始缓慢地转身,她脸上保持着笑容,开口却说:“母亲,我好痛……我好痛……”

    恰在这时,一道惊雷又响,屋外闪白,透过门缝将沈赤玉的脸颊照得惨白。她不再笑了,缓缓抬手抱住自己的脑袋。

    “好怕……我好怕……母亲……我好害怕……”

    戚倚春僵在原地,指甲扣入掌心,以痛觉佐证这一幕的真实。

    风成安是和沈赤玉睡一间房的,她见沈赤玉未归,便想着撑伞来接她。碰上这一幕,忙丢了伞去将这个小姑娘抱住。

    “不怕不怕,我保护你哦。”风成安轻声安抚,转头看向呆滞的戚倚春,“戚姑娘,她怎么了?”

    风成安捂住了沈赤玉的耳朵,低声问道:“木傀儡也会怕打雷么?”

    “她不怕,是我怕。”戚倚春开口,她看着风成安怀里的那个身影,那正是她最初懦弱的模样。

    戚倚春走近,伸手搭在沈赤玉脑袋上,眼里俱是冷漠。

    风成安心道不妙,想拦又不敢,只是把沈赤玉抱紧了些,警惕道:“戚姑娘,你要干什么?”

    戚倚春漠然开口:“她不可以带着我的那些记忆。”

    风成安忙说道:“戚姑娘,她也是在跟你学着怎么做人呀!你是她最亲近的人,她若失去了对你的记忆,她还有什么?”

    戚倚春眼底情绪晦暗不明,手上力道却卸了几分。

    风成安见状趁势追击:“我知道,你这些年一定不好过,你是不想让她感受那些痛苦,可这是你们共同的经历,我觉得……要不让她留着吧?”

    “……”戚倚春被说服了,她收手转身直接回身向后院。风成安忙抓起伞,拽着沈赤玉一同追她。

    虽然大雨只下了半夜,天亮后还是灰蒙蒙的。

    那灰袍男子办事还算牢靠,只一夜过去,就有人在茶堂中问:“在下想喝乘云茶,不知可有道友共饮否?”

    有人见他腰间露出一点黑铁轮廓,站了起来,这二位便被沈定请上二楼雅间。

    “客来请进——”

    随着沈赤玉朗声欢迎,一名身着素青罗裙的中年女子踏入门内,腰间束着同色丝带,她未戴珠钗,发髻只用一根木簪挽起。

    她手中捧着一只锦盒,步履轻缓,行至堂中站定。环视一周,面上带笑看向戚倚春,微微颔首。

    “掌柜的,我要一盏未冲兑过的寒潭冰茶。”她说。

    戚倚春垂眸看眼她手中的锦盒,即刻会意,侧掌相邀:“楼上请。”

    入得雅间,戚倚春亲自执壶,斟了一杯冰茶推至她面前。

    这女子并未急着去接那杯茶,而是指尖轻搭在锦盒上,目光在窗边停留片刻,才看向戚倚春,柔声道:“这茶坊灵气虽薄,胜在纯粹。”

    戚倚春神色淡然,等她后话。

    她微微一笑,指尖挑开锦盒上的搭扣,取出其中那枚形如泪滴的种子,轻轻置于桌案之上。

    “我途经此地,忽觉心有所感,便进来瞧瞧。”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戚倚春的双眼,似在探寻什么,“此灵种名为洗心莲,是我偶然得到的一颗母种。它娇贵,需以最纯净的灵力温养,稍有浮躁便会枯死。”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我寻了许久,都未找到能种活它的人。今日踏入此地,感此处气息安宁,或许……它是为你而留。”

    戚倚春看着那枚种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并未伸手去拿,问道:“此物珍贵,不知前辈想要什么交换?”

    女子轻轻摇头,将锦盒向前推了推:“此物若不能活,分文不值。若能种活,便是无价之宝。我不要你的宝物,只收一件信物。若是日后花开,记得留我一杯灵茶便是。”

    戚倚春不再多言,取出一颗妖兽尖牙置于案上。

    这女子将之收起,又深深看了戚倚春一眼,这才敛裙告辞。

    戚倚春并未声张,转身去了后院。赵岘影正在练剑,见她来,收势潇洒挽个剑花,送剑归鞘。

    他背手,歪斜身子,仰脸看戚倚春:“掌柜的,有何吩咐?”

    戚倚春停步,开口道:“让我。”

    “哦……”赵岘影让开两步,跟在戚倚春旁边。

    她在角落里寻得一只半旧的青釉陶缸,放入泥土,以灵力引水入缸,深约半尺。

    随即盘坐于地,指尖轻捻那枚种子,悬于水面上方。闭目凝神,体内灵力缓缓流转,自指尖而出渗入灵种,其灰扑扑的外壳微颤,缓缓吸纳着这股生机。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戚倚春指尖荧光渐次隐没。她松开手,种子沉入水中,没入缸底厚实的软泥里。

    赵岘影疑惑道:“你是在修什么与灵植共生的心法么?”

    戚倚春偏头看他,他嘿嘿一笑。

    “戚姑娘。”柳挽翠轻轻叩门,“旁边几家铺子都有得谈,你去吧。”

    “嗯。”

    ……

    “戚掌柜,铺子卖给你,但你不能不管我们。”铺掌柜抬指往后,指向后门边站立的父女二人,“不管你买去做什么,须得保证我们一家三口有活路。”

    “只要你们愿意,可以留下做活。”戚倚春话音刚落,沈祖母上前递上一袋银两。

    铺掌柜回头看了眼家人,接下银两,交出了钥匙。

    周边几家也都交出钥匙,并表示愿意替新铺子做工。

    接下来几日,众人围在茶坊后院,一起商讨铺面改建。

    风成安不解道:“戚姑娘,你买了这么多铺子,都拿来当炼丹房么?”

    “不。”戚倚春说道,“也可以让他们炼器。”

    “炼器??”老何道,“你说错了吧戚姑娘,凡人怎么炼器?何况他们身体状况都很差,真让他们打铁,最多三天人就废了。”

    “也不用非得打铁。”赵岘影接话道,“有不少炼器世家,造器中繁复的精细活儿,多交由凡人打制,他们只需最后组合附灵便可。”

    老何若有所思:“那让他们造什么?”

    戚倚春看向石梦。

    “那这叫石梦去操心吧,我可不想听这些。”风成安点点头,一巴掌拍在石梦背上,“石梦,告诉他们,你是什么?”

    石梦挺直了腰背,朗声道:“我是天下最厉害的炼器师!”

    风成安很是满意地点头:“对咯!”

    “……”

    戚倚春只留一间铺子作粮铺,赵岘影把买来的粮都堆到那儿,由原掌柜经营。

    被谢家排挤的镇民们,受到戚倚春邀请,皆愿参与到屋舍改造中,每日铜子现结。

    这日,茶坊几人在后院各忙各的。

    “哎呀,哎呀哎呀!山上着火了!”老何站在后院门边,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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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看看,那是不是戚姑娘地里着的火?”

    戚倚春起身去瞧,山上冒着一大片红光,照红了半边天。

    遭了,那棵灵树!

    戚倚春拔腿便往山上疾奔,众人紧随其后。

    待看清眼前光景,无不瞠目结舌。

    只见戚倚春先前所植的三株枯苗,已拔地而起,化作巨树。

    许是初植时相距太近,三树树干相互交缠抱合,足有数人合抱之粗。枝头缀满橙黄硕果,果实上正燃着明火。

    风成安吞了口唾沫,说道:“不是说这是草么?奸商吧……”

    戚倚春低头在火树根处寻那树苗,寒潭冰茶树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可哪还有灵树的影子?

    她闭目调息,平复心绪。

    赵岘影见状问:“怎么了?”

    沉默片刻后,戚倚春答:“我最初种的那棵树苗,被烧没了。”

    风成安轻轻问道:“那棵树很要紧吗?”

    戚倚春点头:“那棵树种里,蕴含着磅礴生机,治愈这片土地全靠它。”

    “你是从哪儿找来的?不能再找一颗吗?”风成安又问。

    戚倚春摇头:“满树只此一粒。”她惋惜片刻,抬眼看向这颗火树,“不过也不算全亏。”

    “果子摘下来看看!”风成安往前走,刚凑近点,便被热浪逼退,“好烫啊!我不敢过去。”

    戚倚春凝出道灵力,将树梢上一颗燃火的赤果卷至掌心。随后并指引来一泓潭水,将果子层层包裹。水沸了几滚,火才彻底熄灭。

    她将褪去火光的果子递到风成安面前,问道:“这能吃吗?”

    “我看看。”风成安接过嗅了嗅,指尖稍一用力掐开果皮,凑近鼻端再嗅,眸中已带了几分兴致,“好香,这气息……倒有些像赤泉果,又不尽相同。”

    随即,她伸出舌尖飞快轻舐了一点渗出的汁液。

    “嗯……性温,无毒。”她微垂眼帘静候片刻,喉间没有异样,这才张口将果子咬下。

    “嗯!这果子好!”风成安啃了两口,面露惊喜,“果肉软滑,咬开很脆,灵气平和不冲——比我见过的那些个灵果都强!”

    柳挽翠看向风成安手中的红果,捋了捋袖子:“我看着真诱人,让我吃一口?”

    戚倚春递出小刀,风成安划了一片递给柳挽翠。

    柳挽翠小心翼翼捏去嚼嚼,咽下后舔舔唇:“嗯——是不错,这般滋味,我平生还是头回尝见!”

    “来,来,都尝尝!”风成安切出好几片,几人分着吃完,全无不适,反倒是浑身畅快,疲累皆消。

    “戚姑娘,你多摘一些下来!”风成安说道,“我拿去研制新丹方,余下的做成点心,伴着寒潭冰茶卖,绝对紧俏!”

    “好。”戚倚春凝视着那株火树,“你们先回吧,我在此再留片刻。”

    赵岘影道:“我留下陪你。”

    “不必。”

    老何率先迈步,经过时撞了撞赵岘影的肩:“走吧赵护卫,跟我回去试阵去。”

    赵岘影看了眼戚倚春,不情不愿跟着众人离开。

    待他们离去,戚倚春立在原地,闭目放出神识,蛮横地压向四周。

    当她再睁眼时,高白已经站在身前。

    高白微皱起眉:“你一个废人,神识竟这般强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