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学校很好,新的班级很好,老师也很好,课程目前来说也不算难,中学的生活比鞠恬想象中要有趣很多,更让她惊喜的是,可能因为两个班属于火箭班,就连体育课都被分到同一节课,同一个老师带。
一解散,她和姚书晴就会默契的去找对方,然后一起绕着操场转圈,聊最近遇到的事情。
聊每次语文老师让她们接火车背课文,轮到鞠恬时总是换了一段,
“我觉得语文老师针对我。”鞠恬恨恨地说,这就导致她每次都要认真背好几遍课文,虽然就算是背不会,最多会罚抄几遍,但鞠恬一个字都不想抄。
聊姚书晴班的班主任陈密,一个每天穿着衬衣长裤,背着手的男人,他和周长风就像是八卦图的阴阳两极一样,两个人除了生理性别,没有一个地方相似。
比如周长风如果发现你上课说话或者睡觉,他只会轻轻推开门,宛如幽灵一样出现在那人身后,拍拍他的肩膀让他站起来,再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如果你恰好在那人前面坐,不回头根本不会知道这节课他居然出现过。
陈密就不一样,他会直接在窗口大喊一声那人的名字,严厉呵斥他站着听,扫视全班所有人,确定没有人开小差之后再离开,就连任课老师都会偶尔被吓得一哆嗦。
“每次他喊名字的时候,我感觉心跳能瞬间180,”姚书晴扶着胸口感慨,“但他真的好厉害,这才开学第二周,他把我们班所有人名字都记住了。”
鞠恬砸咂舌:“恐怖,我以后上他的课还是老实点吧。”
两个班任课老师基本一样,周长风教的是数学,陈密教的是历史,一个离不开背诵的科目,如果他上课点自己的名字让自己背书,鞠恬感觉可怕程度不亚于周长风鬼一样的拍肩膀。
唯一鞠恬不喜欢的,就是跑操,虽然只有两圈,对她来说还好,但她依然觉得这种形式毫无意义还浪费时间,但学校规定,她也没办法,每到上午第二节课后,跑操铃声响起的瞬间,就算再昏昏沉沉的状态,也瞬间消失了。
“还好江满不在,”姚书晴下意识说,“不然她怎么跑?”
“她肯定不用跑吧,”鞠恬瞪大眼睛,“学校得是疯了才能干这种事。”
姚书晴点头:“也是。”
她们依然会时不时聊起江满,聊江满在的话,她们就可以体育课上再藏一个小零食,或者再偷偷带进来一本课外书。
鞠恬遇到题不会的时候就忍不住想,如果江满在,她就可以去找她问了,江满一定不会像周长风一样,恨不得把过程拆成二十个步骤一个字一个字教她,再配合他抑扬顿挫的语调,听完题不一定会写,但脑瓜子一定会嗡嗡响。
也不会像那位暴躁程度堪比一年没吃饭的猴子的物理老师一样,他只会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她,眼里明晃晃的:这种题都不会?鞠恬听过他的威名,但不信邪,她勇敢了一次,回去后就悄咪咪把勇敢团吧团吧扔到窗外了,勇敢是什么东西?
虽然她一直没有消息,但她们总是聊起她,就好像她一直在。
鞠恬上课总是喜欢望着窗外,正好能看到一颗超级茂盛的树,旁边就是蓝天白云,那里刚开始是旺盛的绿色,然后叶片渐渐泛黄,秋去冬来,当第一颗雪花落在上面的时候,鞠恬原本快要合上的眼皮似乎感应到了,她一个激灵,脑子里的瞌睡虫瞬间消失了。
北城的冬天到了。
鞠恬下意识转头看向教室外,旁边陶圆尔好奇的问:“怎么啦?”
“没事。”鞠恬收回目光,她也是神经了,现在还在上课。
今年初雪似乎比往年都来的快,一节课过去,外面树叶上就落了一层浅白色,教室里的学生兴奋地跑出去看雪,鞠恬趴在桌子上望着外面的人群轻轻叹了口气,在心里小小声说道:“江满你个骗子。”
下雪了,跑操自然取消了,好不容易的大课间,江满正想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鞠恬!”
江满迷迷糊糊睁开眼,教室后门旁似乎站了一个人,她瞬间清醒,等看清那站的是谁之后,眼皮再次耷拉下去。
是陈轩其,这半个学期,鞠恬基本没怎么碰到过他,八班在楼上是一个原因,两个人也没什么能接触到的契机,除了运动会的时候见过一次,那时候他似乎参加了跑步比赛,鞠恬给广播台送稿子的时候瞥了一眼,寒风簌簌的天,他没穿校服,穿着一整套篮球衣,背心短裤,整个操场数他最亮眼。
但此刻,鞠恬看着他只有无语,奈何陈轩其似乎什么都没意识到,兴冲冲朝她招手,鞠恬勉强收起美梦被人打扰的烦躁走过去,“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情,少爷。”
“当然有啊甜瓜,”陈轩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今天可是初雪!”
“初雪怎么了?”
“啧,你不是女生吗,”陈轩其眨着眼睛,“初雪啊,许愿会实现的。”
“呵呵,”鞠恬配合地笑了一下,然后嘴角迅速降下去,“没看出来你挺浪漫,谢谢你的巧克力,但,”鞠恬拿过巧克力,然后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我宁愿去睡一会儿。”
天大地大,补觉最大。
“喊你甜瓜你还真的瓜,那我去给姚书晴送了!”
鞠恬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巧克力吃下去甜滋滋的,也拯救不了她想睡觉的心情。
朦胧间,她脑中回响起陈轩其的话,没来由的想,如果许愿真的能实现,那就让江满快点回来吧,她一定要拉着她买遍学校超市每一样零食。
冬天一到,教室里的暖气更加让人昏昏欲睡,鞠恬从来没觉得这么困过,就连课本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催眠的符号一样,看一眼就想睡过去。
等她又一个课间睡过去之后,陶圆尔及时将她拍醒,“甜瓜?醒醒,该上课了。”
鞠恬悠悠转醒,整个人还是困倦的,陶圆尔担心地看着她:“你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鞠恬还有点茫然,“不会啊,我身体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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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鞠恬下意识坐直,好像她是感觉有点不舒服,小肚子坠坠的,算不上疼,但就是不舒服,霎那间,鞠恬想起一件事,早在她开学前,鞠云礼就经常和她说的事情。
于是她试着从凳子上起来,似乎真的有股暖流经过,鞠恬先是愣住,然后就有点开心,她来月经了!
鞠云礼早就告诉过她,女孩子都会来月经,来月经就说明她长大了,她也早就教过她卫生巾要怎么用,并且一直在她书包里放的有。
“你真的没事吧?”陶圆尔见她脸色几度变化,到底忍不住问道。
“没事没事,”虽然身体不舒服,但是鞠恬心里还是开心的,她靠近陶圆尔小声又有点雀跃,“我来月经了!”
“真的?”陶圆尔明显也是开心,“但是现在上课了,而且你带卫生巾了吗?我带的有,要不你和老师说一声,就说生病了,我陪你去医务室……”
鞠恬认真感受了一下,但她也不知道,“没事,不用去医务室,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带卫生巾了,等下课我再去,没事的。”
等下课,鞠恬裹着棉袄就跑向卫生巾,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她按照鞠云礼教的方式贴上卫生巾,然后没急着回教室,而是去找了姚书晴和她分享。
姚书晴比她早两个月就来过了,开心的同时也像个老师一样的和她说着注意事项,“不要喝凉水,不要吃冰淇淋,多喝红糖水……”鞠恬一一答应。
再回到教室,陶圆尔已经帮她接好了热水,鞠恬感动的不停地抱她,倒是让陶圆尔小小的脸红。
回到家,鞠云礼和史唐知道之后也很为她开心,还专门去超市买了好多她爱吃的菜,准备了火锅,当然,她只能吃清汤,鞠恬虽然不乐意,但尝了一口菌汤的,似乎也挺鲜,就没再说什么了。
睡前,鞠云礼特意又和她说了许多注意事项,鞠恬打着哈欠答应,但心里也忍不住想,好像也没妈妈说的那么严重。结果第二天睡醒,她浑身像是练了十节散打课一样腰酸背疼,鞠恬皱着脸苦哈哈的下楼,感觉自己和废人差不多,但幸好今天是周六,她下楼吃完了饭就回到屋里再次睡了过去。
整个周末,鞠恬几乎是睡过去的,这样虽然使她的状态好了不少,但她的作业也几乎没怎么写,星期日晚上,她撑着最后一丝精力补完了作业,然后就扑向床上一动不动。
周一回到学校,那天没有下雪,虽然外面是白茫茫的,但是不算太冷,鞠恬状态比着前两天好了不少,一走进班,她就发现基本没缺席过的周一早上,周长风居然不在。
“老周呢?”
陶圆尔还在补作业,头都没抬:“不道啊,没来呢吧。”
“神奇,老周也有迟到的时候。”鞠恬好奇地想着。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鞠恬还在百无聊赖的翻着语文书,心想今天语文老师不会又点她这一列吧,正想着,胳膊就被戳了戳。
“快看!美女!”陶圆尔声音难以抑制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