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他抓包了,李舒窈捏着耳垂,尬笑几声,“没什么,你太好看了。”

    萧攸之白了她一眼,巧舌如簧、溜须拍马实在不是一个好人。

    突然想到早上发生的事情,旋即又对李舒窈说道,“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了,刚才我出去的时候遇见了两个来找你的人,他们说是他们害了你。对了,其中一个是朔川王的儿子。”

    李舒窈蹙眉,“周晏行和林川?”

    “嗯”,萧攸之颇有准备看戏的想法,“你准备如何做,是报复他们,还是当作无事发生?”

    以她的脾气是绝对忍不了这一口气的,但是欺负她的人偏偏有一个是朔川王之子。朔川王是有实权的异姓王,周晏行也不同于那些商贾人家的小姐,可不会被她的三言两语所吓倒。

    只会扯嘴皮子的她会怎么做?萧攸之觉得她应该会像在江州那样找一个靠山,萧逸安认下她这个外甥女帮她解了那时的危机,那现在呢?

    如果真按照李舒窈的那套逻辑顺下来,他也可以算作是她的舅舅。

    想到这里,萧攸之的嘴比脑子还快,竟对李舒窈道,“需不需要我这个当舅舅的来帮你啊?”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僵住了,也是同一瞬间二人眼神短暂相交又迅速移开。

    李舒窈:……有病?

    萧攸之轻咳一声,解释道,“我是说,你要不要求我来帮你?”

    李舒窈莫名的看着他,他因心虚而制作的小动作自然也没能逃过她的法眼,她捂嘴笑道,“那我求你,好不好?求你,你能不能帮我把他们绑起来,关进地牢里,每日抽上他们几鞭子?”

    说完又夹着嗓子用着婉转的腔调补了一句,“可以吗?舅舅~”

    她这一声“舅舅”,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偏偏他这点细微的变化又被李舒窈瞧见了,李舒窈心想这人可真不经逗弄。坏心思一起,她故意在他耳边一声又一声的喊着“舅舅”。

    她斜着脑袋,问他,“亲爱的舅舅,我为何看见你抖了一下?”

    似乎又觉得没意思,李舒窈宽慰他,“你别害怕呀,我不需要你帮我,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她才不是他想的那样呢,江州的那一次她不知道萧逸安会出现在那里,但他就是出现了,还甘心被自己利用,李舒窈还能说什么,那就继续用下去呗。

    这次的情况又不一样了,她自己可以替自己讨回公道,没必要扯上萧攸之,怕又和他纠缠不清,等离开了朔川,她可不想和他有任何的交际。

    萧攸之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可是一想到她可以毫无顾忌的依仗太后和萧逸安,怎么到了他这里她竟然如此嫌弃?说不上来的他感到非常不爽。

    再次说话的声音也带了几分恼意,“本王没时间给你在这里瞎胡闹了,明日本王便要下山,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我会找人来接你,回去之后你也不准乱跑,再跑一次就敲断你的腿!”

    云厥草还没摘下来,她怎么可能会跟他回去?不对,就算已经摘下来了她也不会跟他回去的。

    因此,意料之内,李舒窈拒绝了,“不用了,多谢您救我,剩下的就不必麻烦了,殿下要做什么,尽管去做吧,不用顾忌着我。”

    “你不愿意回去,不会是还在找云厥草吧?”

    能够让她如此执着的事情除了云厥草还能有什么?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都伤成这样了,还要如此坚持?

    萧攸之担心她真的会栽到云厥草手上,为了能够让她下山跟他回到京城,于是他道,“等回去之后我就把云厥草给你,你别倒出乱折腾了。”

    李舒窈摇头,“我已经找到云厥草在哪里了,不需要王爷您的帮助。”

    拿了他的草,承了他的情,还不知道他又会怎样拿捏自己。

    萧攸之有些不高兴,睨了她一眼,“本王愿意给你,你还拒绝上了?李舒窈,你架子怎么这么大?”

    “反正你的想法不重要,本王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既然不愿意下山,到时候找人把你抬下去就好了。”

    “……”

    好不讲道理!

    李舒窈在心里把他骂了百八十遍,也不得不服软,“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王爷的东西贵重,民女微贱之人怎配的上王爷赏赐之物?不过王爷能到我下山养伤,民女感激不尽,多谢王爷收留!”

    这便是同意要下山了,她计划暂且先稳住他,顺便把花他的钱把身上的伤养好,至于之后她还会不会跑,那他说了就不算了。

    却不知,萧攸之把李舒窈的话自动翻译成了:我才不稀罕你的东西,你既然这么难缠,我就先勉为其难听你的。

    萧攸之气不打一出来,“李舒窈,希望你能够一直这么嘴硬。”

    ???她又做什么了?

    ——

    朔川王来军营三天了,这三天别说摄政王了,他连摄政王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那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把他从王府叫过来,之后就一直晾着他?他尊他一声“摄政王”,他还真敢摆起架子来了?

    不过,令朔川王更生气的是,他那不争气的儿子自打跟他来了军营,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这一桩桩的糟心事,让他看面前的公文也极为不顺眼,桌子一掀,所幸也不看了。

    跑到外面转了一圈又去了校场上来看士兵们操练。

    看了一会之后,他有些技痒,拿起弓箭正也要去比试一番。

    有亲信过来打断了他,“王爷,摄政王在您的大帐中等您。”

    “咔擦”一声,那弓在朔川王手中被掰成了两半,“他可真会挑时候,本王等了几天都找不到他,我这刚一出来他就找过来了。”

    亲信被他吓出了一身冷汗,“那……那属下去告诉他您不在,让他先回去。”

    “我倒要去问问他,为什么要如此戏耍本王,走。”

    他回去之时,萧攸之正背对着他,翻看着桌子上的小册子。

    他这幅悠闲的模样,被朔川王看在眼里更为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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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出口就是阴阳怪气,“哟,殿下好雅兴,不知这几日殿下都在忙些什么?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本王还以为殿下已经想不起来有我这一号人了呢。”

    萧攸之把手上的小册子合上,转过身子来和朔川王对视,“我来找王爷自然是有要是商量,王爷请。”

    他侧身为朔川王让出一条路,朔川王径直坐到上座,方才说道,“殿下找我有何事?”

    萧攸之把手中的小册子放到朔川王旁边的桌子上,“王爷先看看这个东西。”

    朔川王翻开那本小册子,问道,“这是何物?”

    他一边看着,萧攸之一边和他解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朔川军所用药材近两年都是在江州冯家那里收购的,总共是四批。且每次都是由永兴骠局负责药材的运送,这册子所记的内容就是骠局所记每次药材的情况。”

    朔川王仍是不明白,“的确如此,不过殿下费心找了这东西,是想告诉我什么?”

    萧攸之手指缓慢的敲着桌子,语气笃定,“这几批药材都有问题。”

    朔川王把那小册子重重一摔,“冯参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殿下这样说又有何证据?”

    与朔川王的焦躁相反,萧攸之极为淡定,“那几批药材王爷可曾检查过?王爷又可知有人知道我要来查那几批药材,现下已经把那些药材转移了,这事您知情否?”

    朔川王重新坐了回去,“我当然知道了,不过殿下说错了,我们转移药材并非是要躲着殿下,而是我的军师察觉到北燕在军营中安插了奸细企图将这些药材焚毁,让士兵们无药可医,于是军师未雨绸缪派人转移了那些药材。”

    他口中的军师,萧攸之也认得,那军师是太后的侄子……

    朔川军中的奸细是他无疑了。

    萧攸之问道,“那军师可有告诉王爷那些药材被藏到了哪里?”

    “此事我已交给军师全权负责,军师是我倚重之人,故而我没有去过问。”

    “前几日我去了一趟山里碰巧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一些药材,王爷看看眼不眼熟?”

    话音刚落,萧攸之拍了拍手,让人把那几个装着药材的箱子抬进来。

    每个箱子上面都刻了一只飞翔得雄鹰,那是朔川军的标志,朔川王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军营里的东西,是军师藏起来的那些药材。

    看到这些东西,朔川王记得乱转,连忙质问萧攸之,“殿下,您这是何意?”

    他的军师好不容易才把这些药材全搬到山上去了,他转头就又把东西给他搬回来是几个意思?这不是纯属给他添乱吗?

    萧攸之淡淡道,“王爷先打开看看呢?”

    朔川王不解但还是照做了,他随意开了一个箱子,里面腐烂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

    “这……怎会如此?”朔川王心中一慌,又接连开了好几个箱子皆是如此。“几日前才送到山上去的,怎么这么快就烂了?”

    “不是在山上烂了,而是这些药材来到朔川时就已经是烂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