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孤对臣妻妄念难消 > 7. 触碰
    “咚咚”敲门声传入耳廓,房外是卫歧恭敬的声音:“郎君,女郎已带到。”

    坴彻淡淡“嗯”了声,默默理了理衣袖:“进来。”

    姬薇轻推房门而入,秦姜正要往里跟卫歧身形一闪将人挡在外头:“郎君和女郎有紧要话说,我等闲杂人等不便入内叨扰。”说罢不等主仆二人回应一把将门带牢,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郎君待会儿还有事,烦请女郎动作快些。”

    “……”正要唤秦姜入内的姬薇动作微滞,因着上回见面种种虽心有余悸却也不敢造词,心绪稍作平复还是提步往窗边走去。

    随着细碎脚步轻轻靠近有清幽香气扑入鼻腔,味道浓淡适宜叫人闻了好生舒坦。坴彻端坐的背脊不自觉绷直,握着酒盏的手不由拢紧少许。

    姬薇停在五步开外矮身作礼,怯生生道:“妾见过主上。”

    坴彻凉眉微皱,他有这么可怕么?望云院中的事昨夜已然说开,关雎阁中肌肤之亲也不过是个意外,面对自己这般畏缩难不成他在她眼中真如同豺狼虎豹一般?

    “不必多礼,坐。”

    姬薇身形微顿:“妾站着就好,主上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坴彻侧头,见她眉眼低垂神态乖巧半分目光也未匀给他,心里莫名情绪起伏,不由冷了语气:“孤让坐你坐便是。”

    听出他话中不悦姬薇不敢忤逆乖乖点头,只是就坐在何处一事犯了难。

    食案方正可容四人同食,只是唯有坴彻身边的位置放了支蹱。她跽坐向来坐不长久,若无支蹱辅助实难长久保持。

    权衡利弊之下姬薇还是坐在了留有支蹱的位置上,只是落座之后两人距离近了不少。二人今日穿的深衣均是阔袖,即使刻意避让还是免不得衣料蹭叠。

    从小到大除了夫君姬薇从未同旁的男子这般亲近过,此番坐着委实煎熬。偏偏自她落座后对方只是闷头饮酒并未再开口,姬薇心中对坴彻多有忌惮也不敢擅自询问。

    好在君王饮完一盏酒终于开了金口:“孤的玉佩可在你那里?”

    姬薇心头一跳,原来主上唤她前来是为了讨玉。也是,那?韘形佩本就稀有贵重,平白被她拿了的确可惜,主上找她追回也合常理。

    这般想着,本来死死揪着的一颗心总算有了着落。她低头将那玉佩从鞶囊取出双手托至坴彻跟前,声色轻柔:“昨日走时匆忙忘了将玉佩归还,主上莫怪。”

    坴彻侧头,目光不轻不重落下来。

    玉佩色泽莹润万般贵重自不必说,托着玉佩的指尖纤白若浮霜,日头映照下指甲犹若着粉珠贝莹莹透光。

    不光人美,手也好看。

    主上久久未有动作姬薇忍不住小声提醒:“主上?”

    坴彻不着痕迹收回目光,顺带拿走了她手心的玉佩,只是距离把控失误粗粝的指腹堪堪扫过她柔嫩的指尖。

    陌生的触感激得她指尖一颤,口中有轻哼之声不自觉溢出。

    坴彻捏着玉佩的手指倏然收紧,将撤回的目光重新凝在了她身上。

    她似乎对旁人的触碰格外敏感……

    应是也意识到方才之举太过失礼姬薇羞得小脸通红长睫微颤,两只手无错搅着袖缘:“主,主上宽恕,妾,妾方才不是故意的。”

    见他沉眉不语,姬薇心中不免多想。昨夜关雎阁中她是这般失礼,今日又是如此,难不成主上疑她别有用心刻意勾引?

    若因此迁怒于她甚至于连累夫君那可是天大的罪过,姬薇眉心紧簇,贝齿用力咬紧下唇颤抖着声音道:“主上,其实妾有隐疾。”

    坴彻唇峰微动:“隐疾?”

    “不错。”她双手紧握成拳,手心有潮汗浮生,“妾将笄之年天癸至,自此身子古怪,若,若……”言语吞吐间一张脸红得厉害,片刻后似是下定了决心用力闭上双眼,颇有种视死如归的模样,“若氤氲之时与男子有肌肤接触会比寻常人反应大些,坐堂医说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肌肤底子不大一样。”

    她虽尽量将话说得委婉,可这话落在旁人耳中还是变了味道。

    坴彻瞳仁莫名晕深了去。

    比寻常人反应大些是说身子格外敏感……

    有多敏感,是被轻微触碰便会娇颤轻喘还是更为浓烈的反应……

    察觉自己思绪正往一种近乎扭曲的欲望中跌陷沉沦坴彻即刻迫使自己回神,良久才沉声吐出一句:“此话当真?”

    “妾不敢欺瞒主上,此话千真万确毫不掺假。”姬薇见她心存疑虑急忙解释,“方才那般反应就是这个缘故,妾断没有半分亵渎圣体的歪心思还望主上明察。”

    “没有半分亵渎圣体的歪心思……”坴彻声音没什么起伏,却无端又冷了几分,“孤知道了。”

    姬薇猜不透主上心中喜怒不敢多言。

    “这玉佩既然被你无意间带走那就表明你和孤这玉佩有缘,既然有缘孤又怎会做那搅人缘分的恶人?这玉佩你就收着吧。”说罢方才宽大厚重的手掌去而复返停在姬薇眼皮子下头,将那玉佩轻轻搁在她手心,“拿着。”

    玉佩上还留有那人体温,分明不过寻常温度却惊得她心跳错乱:“此玉贵重,妾无功不受禄,如此不合礼数。”

    坴彻眉角微皱:“孤让你收你收下便是。”

    “可……”

    下一刻,一只大手搭过来将她的手稳稳合上:“孤让你收着。”

    态度坚决再无转圜的余地。

    姬薇断没想到坴彻会突然碰自己,身子不争气颤了下,口中几欲溢出的暧昧声音被她拼命压了回去。她面色红白交替,惊诧之余更是忌惮:“妾遵命,主上……可以松手了么?”

    坴彻倒是神色自若收了手,顺带给自己斟满一盏酒一脸平和,仿佛方才一脸冷霜的另有其人:“你的夫君是令史苏砚?”

    姬薇有些意外:“主上是如何得知……”

    “昨夜庆功宴后孤召了令史议政,你忘了?”

    昨日正是因为主上召夫君议政她才跟着宫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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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了关雎阁,又阴差阳错和主上碰上,这些她自然没忘,只是因着昨夜醉酒今日反应有些迟钝:“妾没忘。”

    房中再度陷入沉寂,只有偶尔窗外传来的商贩叫卖声不时冲击着耳廓。

    姬薇实在弄不明白这位金尊玉贵的主上究竟想做什么?召她来见不为讨回玉佩,不为追究问责,就只是让她陪他干坐着?

    现下境况本就怪异,身侧之人坐得又近,男子霸道压人的气势愈发浓郁不免叫她万般局促。姬薇暗下一瞥,惊觉不知何时起主上的阔袖几乎整个挪将过来,所属物般将她的绯色袖角盖得严严实实。

    姬薇呼吸一紧如坐针毡,左右纠结之下艰难开了口:“主上若无他事妾就不多做叨扰先回了。”

    “慢着。”

    姬薇欲去撑案的那只手顿了顿,少卿默默收回重新坐好:“主上请讲。”

    行动间有幽香飘散,坴彻不由暗吸一口,霎时间那香气似是生了目长了腿肆无忌惮往他鼻腔里钻。

    清幽淡雅,又带着些少女的娇俏甜美,这香味倒是别致。

    坴彻不觉又深吸几下:“身上熏的什么香?”

    “什……么?”姬薇下意识出声言语稍显无状,反应过来赶紧恢复成一副端恭敬畏模样,“妾所用熏香是阿母特意调至妾不知内含何物,不过阿母给这香起了名字,叫做软香。”

    “软香……”坴彻将两个字在舌尖滚了遭,眼底颜色莫名加深。身娇体软,倒是贴切,“好名字。”

    “主上……”姬薇小心觑他一眼,“若无他事,妾先行告退……”

    “嗯。”

    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姬薇暗自长舒一口气作势就要起身。

    怪她跽坐向来不大稳妥,又怵于主上龙威背脊僵直得厉害,这一动腰间力量失衡整个身子控制不住往前扑去。

    前头便是冷硬的食案,一经撞上少不得要头破血流。

    姬薇惊呼一声吓得闭上了眼,预想中的钝痛并未传来,后腰处却箍过来一只大手将人稳稳掏住。

    姬薇猛地睁眼,直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胸腔里似乎漏掉一声,吓得她赶紧错开视线。

    坴彻调整了坐姿,如此一来她便同他面对面了,眼神再要躲闪简直是避无可避:“主上……”

    那人未答话,浓稠的目光却被她颈侧旖旎给吸了过去。

    色呈暗紫,大小不一,一看就是夫妻敦伦情动之时留下的印记。

    本就暗如浓夜的眸染了墨色变得愈发阴沉,有些骇人。

    这痕迹昨夜关雎阁中之时并未发现,如此推来是昨夜回府后情难自禁了……

    不知绣床之上她是如何应下那人攻势,又是如何千娇百媚诱人沉沦……

    扣在她腰后的手不由加重力道引得姬薇嘤咛一声:“主上……”

    坴彻绷直的唇角缓慢开合,循环往复好几遭只镇定自若吐出两个字:“当心。”

    可他眼底狂乱如潮,分明已是妒意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