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光头体验会
猿飞佐助靠在廊柱上,表情难以用语言形容。
他的视线尽头,自家儿子正和那个穿小振袖的小光头头挨着头玩在一起。
怎么说呢。
他完全无法将这个凶巴巴的白煮蛋脑袋,和那个曾经用袖子遮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羽衣大小姐联系在一起。
这违和感实在太强烈了。
初次见面的时候,羽衣小姐还因为假发被猿魔扯掉而气得浑身发抖,他好一顿赔礼道歉才勉强压下了那场风波。
而现在,这位大小姐顶着个光头在驻地里招摇过市,脸上写满了“不在乎”,仿佛那颗反光的脑袋是天底下最理所当然的发型。
成为熟人之后,就完全不在意形象了吗?
这种性格的女孩子,猿飞佐助还是头一回见。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微笑。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不用太担心日斩会因为对方长得漂亮而心生爱慕了。
“小月你看,这个是千纸鹤。”
猿飞日斩捏着千纸鹤的尾巴,小心翼翼地递到刹那面前。
刹那正托着腮,百无聊赖地转着纸做的手里剑。
他接过千纸鹤放在掌心里,歪着头打量这个纸折的小玩意。
猿飞日斩指着千纸鹤的尾巴,热切地说:“你拽一拽它的尾巴,它可以扇翅膀哦。”
刹那捏住千纸鹤的尾羽轻轻一拉,纸鹤的翅膀果然上下扇动起来,像是要飞走似的。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千纸鹤,纸……
在晓组织里有个叫小南的女性成员,用的好像就是纸遁——大概是风遁的变种。
她最后用六千亿张起爆符对付宇智波带土,把那个虚化男逼到不得不用伊邪那岐保命。
六千亿张起爆符。
刹那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数字。
然后他想到了千手扉间的互乘起爆符——通过起爆符的爆炸不断召唤新的起爆符,直到目标被炸成灰烬为止。
按理来说,千手扉间一定有个放起爆符的仓库,才能实现这种无限循环的召唤。
想想起爆符的价格。
千手扉间这么富有吗?
还是说……
刹那充满恶意地在心里揣测——千手扉间一定是贪污了木叶的公款,拿来给自己的研究拨款和买起爆符了。
绝对是,那个白毛一看就不是什么清廉之人。
对于千手扉间,这个未来会轻描淡写的杀死自己的男人,刹那从来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折纸——羽衣幻月听说了这两个熊孩子为了拔芦苇叶涉险的光辉事迹,揉着太阳穴头疼了好一阵子。
最后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堆废纸,塞到两人手里,用哄小孩的语气说:“纸张比草叶能折更多东西,别再往外跑了。”
猿飞日斩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不一会儿,驻地里的孩子们就被吸引过来,一个接一个地加入了折纸活动。
大的七八岁,小的才刚会走路,一群小不点围坐在走廊上,手里捏着废纸,叽叽喳喳地讨论谁折的□□更像□□。
对于生活在战争年代的孩子们来说,这是少有的可以安心玩耍的时间。
在这个不会突然响起爆炸声、不用立刻趴下躲手里剑的午后,这群小萝卜头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属于孩子的表情。
但刹那快要被烦死了。
他之所以坐在这里,不是因为他想折纸,而是因为他正在生闷气。
宇智波斑和泉奈带着鬼川兄弟的俘虏审讯去了。
审讯!那可是审讯!
那两个被活捉的鬼川残党身上一定藏着黑绝的情报,而这份情报直接关系到宇智波和千手会不会稀里糊涂地重新开战。
可斑和泉奈把他排除在外了。
完完全全地、彻彻底底地、像甩鼻涕一样把他甩给了猿飞日斩。
不管他怎么据理力争——“这是我的情报!”“这场战斗我也出力了!”“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杀了三个成年人!三个!”
泉奈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这种血腥场面不适合孩子参与,会做噩梦的”。
然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补了一句让刹那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评价:“看来不需要另外给刹那训练残忍度了。”
说完就闪身走人了。
刹那咬牙切齿地想:做噩梦?我什么残忍场面没见过?
他越想越气,手里的纸鹤差点被他捏成纸团。
偏偏就在这时候,一只小小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摸上了他的头顶。
“不是想象的那种光溜溜的,”那个年纪最小的三岁孩子用发现新大陆的语气宣布,“有点扎人。”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集中到了刹那的头顶。
一片寂静。
刹那的光头上已经长出了短短一层发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摸上去确实有一种砂纸般的微刺感。
孩子们的眼睛亮了。
猿飞日斩眼疾手快地拦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小手,张开双臂挡在刹那身前:“我、我去给你找一顶帽子来!”
刹那摆了摆手:“不用找了,他们不给我假发是在惩罚我擅自跑去南贺川,他们不会给你帽子的。”
猿飞日斩愣住了。
羽衣一族对水冰月的惩罚,竟然是展览光头。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已经不能叫惩罚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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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拧了起来
其他孩子也反应过来,他们刚才的举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在戳水冰月的伤口。
那些原本亮晶晶的眼睛一个接一个地黯了下去,气氛变得有些讪讪的。
那个三岁的孩子咬着手指,怯生生地拽了拽刹那的袖子,小到几乎听不见地说了声:“……对不起。”
刹那低头看了他一眼,无所谓地说:“没关系,反正我又不在意。”
猿飞日斩不赞同的看着他,认为他在逞强。
怎么可能不在意。这种事怎么可能不在意。
不要说女孩子了,对于男孩子来说,剃光头都是一种羞辱——又不是真的要出家当和尚。
这惩罚也太重了些。
刹那摸着自己的头顶,若有所思地说:“不过还真的挺扎手的。”
他低下头,看向猿飞日斩,语气随意地问:“你想摸摸吗?其实你很好奇吧。”
“不,我没有——”猿飞日斩的视线躲闪。
刹那抓过他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头顶上。
日斩的手指触到那层短短的发碴,掌心下是一片微刺的麻痒感。
他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什么感觉?”刹那问。
猿飞日斩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像是在组织语言又组织不出来,最终只能老实地说:
“有些难以形容,有点麻麻的,很奇妙的触感。”
“什么?什么?”其他孩子瞪大眼睛,紧紧盯着日斩的表情,像是要从他脸上读出那种触感的答案。
猿飞日斩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摇了摇头:“反正就是不知道怎么形容。”
孩子们发出一片失望的嘘声:“你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嘛!”
刹那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对那群眼巴巴望着他的小萝卜头说:“想摸就来摸。但是——摸完了就不能再盯着我的头顶看了。”
孩子们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我要摸!”
“我也要摸!”
“我先来的!”
一群小不点在刹那面前排起了歪歪扭扭的队伍,轮流伸手摸他的头顶。
有的用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点一下,有的把整个手掌啪地盖上去,然后被旁边的人拽着袖子拖开。
年纪小的那一个摸了一遍还不够,排到队尾想再摸一次。
刹那毫无形象的坐在地板上,脸很臭,嘴角微微下撇,满脸写着不耐烦。
但他没有拒绝任何一只手。
猿飞日斩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羽衣家的姬君,原来是这种性格吗?
明明看上去凶得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动不动就骂人,翻白眼比翻书还快。
可实际上,比谁都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