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强者的发型
会议室的墙根处，日头晒得墙面发白。
幻月见刹那被刀架在脖子上也丝毫不畏惧，有些意外地轻挑了下眉毛。
刹那翻了个白眼，吐出两个字：“无聊。”
幻月收了刀，耍了个刀花，利落入鞘。
他在刹那身边蹲下来，端详着那颗在日光下反着光的脑袋，嘴角勾起一个调侃的弧度：
“上次见你还是个炸毛小海胆，怎么才过几天就成小秃驴了？”
刹那面无表情，单手立在胸前，奶声奶气地拖长了音调：“阿弥陀佛——原谅这个愚蠢的人类吧。”
幻月被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你知道你这么凶的眼神配阿弥陀佛很违和吗？”
刹那在脑海里构建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形象。
一颗长着五官的白卤蛋。
这像谁？
那肯定是地表最强的那个男人——琦玉！
再不济也是龙珠里的天津饭或者克林。
他下巴一扬，理所当然地说：“这可是强者的发型，你没听过‘我变秃了也变强了’这句话吗？”
幻月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什么强者的发型？”
刹那一翻白眼，用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语调说：“说了你也不懂。”
这就是游戏角色的孤独！
刹那四十五度角望天试图营造些唯美忧伤的氛围。
幻月决定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他蹲下身，朝刹那伸出手，语气正式了几分：“羽衣幻月，第三突击小队队长。”
刹那高傲地扬起下巴，伸出小手握了上去：“宇智波刹那，以后要把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一起吊起来打的男人。”
幻月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诧异地看着这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光头小孩。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哪有人介绍自己的时候，是把自家族长吊起来打作为人生目标的？
“你……在说什么？”
“你呢？”刹那歪着头反问，“你的目标是什么？”
“诶？我吗？”幻月指了指自己。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在他十六年的人生里，一直被要求变强，变强就能活下来，活下来才能继续变强。
目标？那是活下去的人才有余裕思考的东西。
他一瞬间觉得，比起面前这个小光头“把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吊起来打”的狂言，自己似乎没什么说出来会显得帅气的目标。
幻月犹犹豫豫地开口：“辅佐正月大人发扬羽衣一族，让羽衣一族成为忍界第一大族！”
“切。”刹那不屑地哼了一声。
幻月的脸立刻红了，他提高了音量：“至少我的目标是可以持续实现的！你的是不能实现的妄想！”
刹那抬起眼皮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不能实现？”
幻月卡壳了，他张了张嘴。
想说“你一个小光头怎么可能是那两位大人的对手”，想说“那是忍界最强的两个人”，想说“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被那双认真的眼睛堵了回去。
“你这个小光头……怎么可能是那两位大人的对手，”幻月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你这是做梦。”
刹那双手抱臂：“既然做梦，就要做大一点，你连梦都不敢做，那就更不敢实践了。”
幻月瞪大了眼睛，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
“那你说什么梦想才是好梦想。”
刹那沉吟：“比如……成为第二个六道仙人之类的…”
他无耻的盗用了带土的梦想。
“不，或许应该是把六道仙人吊起来打！”刹那一本正经的摸着下巴，说的眼睛都亮了。
“啊？”幻月彻底懵了。
六道仙人是忍者的始祖，是神一样的存在。说要把六道仙人吊起来打，就像说要把佛祖吊起来打一样。
还是前来通报的中忍打破了幻月的尴尬。
幻月立刻收起那副愚蠢的表情，正色道：“出什么事了？”
中忍单膝跪地：“猿飞佐助大人已经在第二驻地了。”
猿飞佐助。
这个名字让刹那的眉毛跳了一下——和宇智波佐助同名，但这位是猿飞一族的。
他从游戏背景知道，这个是宇智波佐助名字的来源，富岳希望自己的儿子像猿飞佐助一样成为一个英雄。
幻月看了一眼还没结束的会议，转头对守在会议室门口的忍者吩咐：“等正月大人出来立刻报告此事，我先去招待客人。”
说完抬脚就要走。
但是他的衣角却被扯住了。
幻月低头，对上一双亮得有些过分的三白眼。
“我也要去。”
刹那的逻辑很简单——与其蹲在这里等一场不一定会告诉自己结果的会议，不如主动去获取新情报。
猿飞一族他只知道猿飞日斩，也就是未来的三代火影，还有他的儿子阿斯玛和孙子木叶丸。
总体上看，这一族在游戏里的表现平平，并不算强力。
不过猿飞日斩的猿魔倒是个又强力又忠心的通灵兽，他那个玩家每局必带。
“猿飞一族除了是各个家族的中间人，还是情报商，”幻月无奈的看着他“你这是上杆子要把自己的情报送给猿飞一族吗？”
刹那眼睛一转，计上心头。
“只要不给猿飞一族我的准确情报就可以了吧？”
幻月拍了拍他的小光头：“你觉得你不够显眼吗？”
确实。
光头，三白眼，宇智波家的小不点——这个形象在有心人眼里简直就是行走的情报大礼包，恨不得贴个标签写上“宇智波天才儿童，速来收集数据”。
但刹那丝毫没有退缩。
他抬起下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丢出了五个字：
“我可以女装。”
幻月被哽住了。
他张着嘴，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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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地宕机了一秒。
他没有第一时间想过这个方向——应该说作为一个男性对变装成女性都有种天然的排斥，会觉得自己不够男子汉。
而刹那呢？
他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事实上，他心里甚至对女装是有着隐约期待的。
在游戏里，卖得好的皮肤似乎都和女装脱不了干系——宇智波斑的兔女郎皮肤，佐助的女仆天使皮肤，哪一个不是销量榜上的常青树？
玩家们一边骂“策划你坏事做尽”一边含泪氪金，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无比诚实。
女装等于受欢迎，受欢迎等于高级。
这套价值观早就和玩家那些乱七八糟的梗一起，深埋进了刹那的底层代码里。
“作为忍者家族，你们不可能没有变装道具吧？”刹那的语气已经从提议变成了催促，甚至带上了几分跃跃欲试，“到时候你就说我是你妹妹。”
幻月看着面前这颗小光头，试图想象他穿女装的样子。
三白眼，光脑袋，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配上裙子——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你确定？”
“废话。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幻月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和这个小疯子争辩。
他弯腰抱起刹那，纵身一跃，踩着屋檐朝第二驻地的方向掠去：“先去驻地找变装道具。路上你给我把名字想好，别露馅了。”
“就叫幻子吧。”刹那连想都没想。
“……你认真的？”
“幻子的意思就是幻月的女性版本。”
“不许占我便宜。”幻月面无表情地收紧手臂。
“那叫月姬。”
“这听起来还是像我变成了女人！”
“那你自己取一个。”
“……你自己慢慢想。”
幻月抱着刹那在树木间飞掠，低头看了一眼刹那的光脑袋，心情有点复杂。
这小子，真的跟正常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且不说刹那一人就敢追击千手一族的忍者到悬崖。
之后的战前部署还没说完，这小光头张口就是粉尘爆炸，用三种属性忍术像拼积木一样给他拼成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战术。
正月大人当时没说什么，但回来之后每每想到，都要夸一句“天才的构思”。
然后是现在。
为了不让猿飞一族拿到准确情报，正常人的思路顶多是伪装身份、换个名字、戴个斗笠把脸遮住。
这小子倒好，直接说“我可以女装”。
他难道不知道正常男人会觉得这种事丢脸吗？
不，他肯定知道，他只是不在乎。
脸面这种东西，在这个小光头那里好像压根不存在。
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是什么他根本不计较。
这心态，说好听点叫心理素质过硬，说难听点就是脸皮厚得能防苦无。
但不得不承认，在那些太要脸面的人，往往死得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