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都是宇智波斑惹的祸
“哇啊啊啊啊——”
四岁小孩的惨嚎攻击着刹那的耳膜。
刹那捂着耳朵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中间,都要跟着发出哀鸣了。
“镜你快想想办法!”一向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宇智波刹那,此刻抬起一张皱巴巴的小脸,向身旁的同伴投去了哀求的目光。
镜在那个嚎啕大哭的小孩面前,额头上急出了一层细汗。
他把两个手掌放在头顶,十指弯了弯,努力模仿兔耳朵的抖动:“小安你看,小兔子——小兔子哦——”
小孩透过糊满眼泪的视线看了他一眼,嘴巴张得更大了,哭声又拔高了一个调。
镜的笑容僵在脸上,兔耳朵手势尴尬地晃了晃,然后无力地垂了下来。
“你不行!”刹那刷地站起来。
他忘记了自己的脚底板还肿着,刚站直就疼得龇牙咧嘴,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扶着走廊的柱子稳住身体,气势汹汹地走向那个四岁的小不点。
他把拳头握得紧紧的,举到小孩面前晃了晃,绷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威胁:“再哭我就揍你!”
那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神恶煞吓得打了个嗝,眼泪还挂在腮帮子上,鼻涕泡在鼻孔里一鼓一鼓的。
只不过安静了一秒,那张小嘴重新张开,哭声比刚才更响了十倍。
“哇——!!”
刹那都快跟着尖叫了。
而这一切,都要怪宇智波斑那个混蛋。
事情还要从焚化处说起。
方才在集体焚烧处,刹那的父母和那个六十五岁的老人都已经焚化完毕,骨灰被家属们小心地装进了陶罐里。
而最后一个焚化坑前,这个四岁的小孩独自站在那里,正把火折子放在嘴里啃,啃得外壳湿漉漉的全是口水,完全没有往坑里丢的意思。
这孩子实在太小了,连死亡是什么都还不太明白。
宇智波斑走了过去。
他在小孩身边蹲下,自以为温柔的问:“要不要帮忙?”
那孩子在宇智波斑接近的一瞬间浑身都僵硬了。宇智波斑根本没意识到,仅仅是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普通孩子的血液凝滞。
孩子僵在那里说不出话,甚至连点头摇头都做不到。
宇智波斑把孩子的沉默当做确认,单手结了寅印,从口中吐出火焰,豪火球精准地落入焚化坑中。
那孩子毫无心理准备。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哥哥被大火吞没,火焰映在那双圆睁的眼睛里,扭曲成一片灼热的橙色。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哭嚎就从那个小小的身体里破了出来。
“哇啊啊啊啊!”
宇智波斑瞬间僵硬了。
那张被整个忍界称为“修罗”的冷面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了一丝货真价实的尴尬。
“宇智波家的男儿,”他试图补救,“怎么能轻易掉眼泪。”
孩子被这股骤然加重的威压一刺激,浑身一抖,哭得更惨了。
忍界修罗站在那里,面对一个四岁的孩子,束手无策。
他沉默了片刻,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岁火。”他指了指那个嚎啕大哭的孩子,“送孩子们安全回族地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他一个瞬身术,脚底抹油,刷的一下就消失在了原地。
焚化处的空地上只剩下一缕尚未散尽的烟尘,在晨风里打着旋。
岁火站在原地,看着族长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四岁小孩。
再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刹那,和结束了训练,急急匆匆刚从门外赶来参加葬礼的镜。
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松动。
“咳。”岁火清了清嗓子,“我还要带鞍马节子去做登记,孩子们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拉着节子也一个瞬身,溜了。
就造就了此刻,在走廊下,镜抱着那个还在哭的小孩,转头看向刹那。
刹那也看着他。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中间夹着一个嚎啕大哭的烫手山芋。
该死的宇智波斑!
刹那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敢做不敢当,胆小鬼而已!把人惹哭了就跑,算什么忍界修罗!
而且不止宇智波斑,岁火也是!
平时摆出一副可靠上忍的样子,遇到哭闹的小孩跑得比谁都快。
这些大人——全都是没用的家伙!
“怎么办?”连一贯温柔的镜都快要放弃了,他嘟囔着,“如果妈妈在这里就好了。”
刹那闻言眼睛亮了,“对啊,我们可以让阿姨帮忙。”
镜摇了摇头,“妈妈是宇智波第三驻地的医疗队长,我不想给妈妈添麻烦。”
刹那一下子泄了气。
他蹲在那孩子面前,深吸一口气,换上自己最有耐心的表情,说:“只要你不哭,我就给你看一个超级强的忍术,保证你从来没见过。”
小孩的哭声渐弱,眨巴着眼睛,一抽一抽地看着刹那。
镜想起了刹那拦截千手的忍术,眼睛亮了,抬起右手在刹那震惊的目光下比了个中指,“是影法术吗?”
“喂!”刹那心虚地左右查看,确认岁火没在这,尴尬地说,“如果让岁火看到,我的禁闭就要无限期延长了。”
“这不就是地鼠的意思吗?”镜一脸无辜地摇了摇手指,然后又加上两根放在孩子面前,“小安你看,这是三地鼠。”
那孩子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从喉咙里发出“嘎”的一声哭嗝。
刹那确定了,镜这个家伙原来是个隐藏的腹黑。
鞍马节子做完入住登记,找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晨光正好,柔柔地打在宇智波族地的走廊下。
小卷毛正抱着一个更小的孩子,对面的小光头正在太阳底下做手影把戏。
那小光头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飘过来——
“然后我就用风魔手里剑送宇智波斑上天……”
那孩子瞪圆了眼睛。
小卷毛差点笑得抱不住孩子。
她顿住了脚步,踌躇着不敢上前,害怕自己这个背负着血仇的外来者打破这难得的好气氛。
而镜注意到了她。他咳嗽了一声,压抑住喉咙里的笑意,打招呼道:“鞍马小姐。”
刹那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把脸别过去。
鞍马节子低着头不敢看刹那,她咬着嘴唇拧着衣摆,脚步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我……”
刹那托着腮,没好气地说:“没事的话,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并不想看见你。”
“刹那!”镜轻唤了一声。
他没有指责的意思,他只是觉得刹那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很不礼貌。
但他没有立场阻止刹那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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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好,他没有资格让刹那去原谅害死刹那父亲的人。
节子鼓起勇气向前走了几步,说:“我有东西要给你。”
刹那意外地看向节子:“什么?”
“是,是火绒大哥……给我的。”
她低着头在衣兜里翻找,手指颤抖加上过于慌乱的情绪,让她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刹那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去看她。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个女孩从某种程度上是无辜的,他没有恨她的理由,但感情上他确实有怨气。
如果他的父母还活着,也许他就能知道有父母是什么感觉了,而不是只是在记忆里窥视、想象父母双全的感觉。
“这个给你。”
节子将一个绣着团扇图案的深色荷包递到刹那的面前。
“这,这是火绒大哥给我的,我,我想,应该归还给你……”
她越说声音越小。
刹那有些迷茫地接过了荷包。
这是火绒的东西,是他父亲曾经用过的东西。可火绒不在了,这件东西却遗留了下来。
他第一次有了遗物的概念。他心情复杂,心口堵得慌。
他捏了捏荷包,发现里面有几块硬物。
倒出来一看,三颗用纸包好的糖,躺在他小小的掌心里。
“我,我……”节子结结巴巴地说,“因为我经常会精神衰弱,火绒大哥就给了我糖,说,说这能让我好起来。”
刹那打开一个糖纸,里面是浓褐色的不规则的糖块,是红糖。
他对这个东西的价值没有概念。
但镜和小安都看直了眼。
在这个时代,糖这种甜味的来源非常珍贵,从粮食里提取会挤占本就不丰的口粮库存,获取蜂蜜又需要种植花田,挤占粮田的空间。
在这个时代,甜味一直是奢侈的享受。
他们也只能在过年或者生日的时候才能分到很小的一块,一块糖他们能舔一舔包起来,循环享受至少半个月的甜蜜。
镜年长一点,知道这是刹那父亲的遗物,很快移开了视线。
但小安还不能控制自己,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口水都流出来了。
刹那看着手心的糖块,沉默了片刻,在所有人意外的眼神里把糖块塞进了小安的嘴里。
小安瞪大了眼睛,舌头不断舔舐嘴里的糖块。
“好吃吗?”刹那问。
小安重重地点头:“好吃。”
刹那递给了镜一块:“给你。”
镜迷茫地双手接过糖。
刹那说:“吃啊。”
镜才呆呆地把糖送进了嘴里。
节子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不理解,为什么刹那会把火绒留下的最后三块糖的其中两块这么轻易地就分掉了。
但是紧接着,刹那做了她更不理解的事。
刹那剥开最后一块糖的糖纸,用牙咬下了一半,将手中的另一半递给了节子:“给你,见者有份。”
节子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半块糖,学着刹那的样子放进了嘴里。
刹那问:“甜吗?”
节子终于蹲下身嚎啕大哭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说:“甜。”
明明是哭泣,却感觉她的身上似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消失于无形。
刹那不能理解这个女孩的一瞬间情绪的决堤。
他拍了拍手上的糖渣,将荷包贴身收好,说:“我去看看岁火在干什么。既然宇智波斑回来了,羽衣那边的事恐怕也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