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月下梅干
天已经黑了。
月光透过窗棂，一道一道投射进来，在小佛堂的地板上切出整齐的银白色光格。
刹那靠着墙根坐下，小口小口地吃着镜偷偷送来的饭团。
依然是糙米饭团，依然掺了沙子。他咬下去的时候得小心地用舌头把沙子挑出来吐在一边。
不过镜的母亲还额外给他打包了两粒梅干，虽然咸的发苦，却是族里最好的配菜了
他把脚丫子伸到月光下看了看，脚心的青紫色已经褪成了暗黄，只剩下几条明显的红痕，大概一两日就能恢复如常。
不得不感叹，三级恢复力确实不错。要是寻常人，少不得要肿个五六日，搞不好脚底还容易积水化脓。
刹那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米粒，望着窗外的月头发呆。
族地里的灯光正在一盏一盏地熄灭，夜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最后一缕光也吞掉了。
这座小佛堂变成了寂静的孤岛。
四周太安静了。
刹那受不了这种安静。
“好无聊啊——”
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然而声音被吞没进更深的夜里。
没有人回应。
“有没有人啊——”
他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人回应。
世界重新归于寂静。
不，比之前更静了。
这时候他才隐约明白——关禁闭不只是不让出门。
是让你一个人待着，待到你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他在冰凉的地板上躺了一会儿。
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最后干脆在地上滚了起来。
滚到第五圈的时候，后脑勺哐当一下撞上了什么东西。
刹那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坐起来，回头一看——是佛龛的桌腿。
他的目光落在桌腿和墙壁的夹角里，那里卡着一块石头。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石头？
刹那伸手去够，指尖堪堪擦到石头表面，拨了两下才把它从夹缝里抠出来。
扁平的，边缘被流水磨得圆润，是那种非常适合用来打水漂的石头。
他把石头反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图案，一个像是树叶一样的图案。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很可能是宇智波斑留在这里的。
宇智波斑也被罚过禁闭？
是了。
刹那想起来有关少年宇智波斑的故事，在南贺川打水漂认识了千手柱间，从此奠定了走向和平创立木叶的基础。
但当时他们都是少年，来自互相为世仇的家族，被二者的长辈分开。
作为结交世仇之子的宇智波斑，被关在这里就不稀奇了。
在战争期间可是能被怀疑通敌的重罪。
刹那把石头攥在手心里，翻过身翘起脚。
宇智波斑也在这里关过禁闭。那个被称为“宇智波最强”的男人，也在这间小佛堂里，被关起来过，被惩罚过，被这片寂静摁在墙角过。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是在想那个和他一起在南贺川打水漂的家伙吗？是在想那个说要一起建立一个村子的人吗？
刻下这片叶子的时候，他还相信那个“总有一天”吗？
但……刹那是知道两人结局的游戏角色。
他坐起身。
既然宇智波在木叶的尽头是灭族。
那么如果要人类从靠天吃饭的农耕部落，互相征战抢掠，到物产丰富的工业社会，到底要走几步？
反正好像第一步先是……统一？
然后把打仗的人力物力省下来，改私有制为公有制，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去搞发展……
操！
这不就还是建立木叶吗！
等等，怎么又绕回来了。
但话又说回来，他知道火影的游戏背景。
木叶建立之后，忍界确实迎来了一段相对和平的时期，村子作为一个整体运转，任务分配、资源调度都有了统一的体系。
可那又怎样？
木叶是中心发展，但周边仍然贫穷。
战争从来没有停止过，只是从家族之间的混战变成了国家之间的大战，死的人反而更多了。
木叶能保持稳定的原因，不过是实力强大，建村期的忍族足够多。
即便如此，资源依然不够分。
上层严重固化，把忍者框定在村落里，没有任何真正的发展空间，让各个家族去争夺那可怜的一点资源。
到最后有实力的忍族，消亡的消亡，灭族的灭族。
中小忍族也为了适应狭小的生存空间，再不断的有意识的减员收缩，从战国的多孩大家族变成一家三口的小家庭，完美的印证了城市化的所有弊端。
所以木叶确实也不是破解之法。
他用动了动脚趾，换了一股钻心的疼痛。
战国是死局。
建立木叶是把死局变成了更大的死局。
推翻木叶重建秩序？那也不过是换了一批人坐在尸骨堆上分资源。
说到底……
他宇智波刹那只是一个C忍。
这些政治、经济、历史规律，这些东西根本不在他底层代码里。
至于那些战略问题……让大人们操心吧，反正他只是不想加入千手，尤其是千手老二主导的木叶！
刹那在身上抹了抹手，把自己缩进袍子里夜，晚降温了，这个袍子成了他唯一的取暖。
还是先提升实力再说，等他有了实力把忍者大陆，一次性打服，他看还有谁敢在他面前狗叫！
他抬起右手，中指朝天。
五六个竖着中指漆黑的手从地板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长出来，在月光下微微晃动，显得非常滑稽。
经过黑暗行之术那一战，刹那勉强能从查克拉中提取出阴属性了。
但由这个属性生成的影法术却极不稳定。
首先是大小，完全无法按心意调整，随机得让人恼火。
其次是攻击性，难道要用这些手去抓取敌人掐死吗？
这在之前森林里交战的时候就已经验证过了。
这些影子脆弱得很，只要被攻击就会消散，哪怕抓取了敌人，忍刀一挥就碎成渣渣，完全没有攻击力。
也许可以让这些手变成武器。
刹那精神一振。
他可以说对小动物不了解，但各式忍具都能玩出花来。
毕竟在超影局，他也只能拿这些东西去打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了。
在刹那的操控下，那些阴影之手渐渐改变了形态。
有的握住了一把苦无，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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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住了手里剑，还有一只高高举起了一把肋差。
他心里高兴，尝试操控那只握苦无的手刺向地面。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
影子苦无碰到地板，只是无声地穿过了木板，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蹙起眉头。是查克拉输出方式不对，还是想象力不够？
佐井的超兽伪画是以查克拉作画然后让画活过来。
他的思路应该是以查克拉为能量，让影子成为实体。
但现在这些影子太虚，没有任何攻击力，别说杀人，连在地板上划一道印子都做不到。
刹那陷入了沉思。
在忍者世界中，大部分的忍术都要用印去引导查克拉，从而进一步将带属性的查克拉分离出来。
等到查克拉形成回路和惯性，也就不需要印了。
比如斑用豪火灭却只结了最后一个寅印，就能吹出规模可怕的火遁。
但在查克拉还未形成回路之前，结印还是必须的。
特别是对他这种只有五岁半的身体。
在结印中：
十二印对应十二天干地支，奇数为阳，偶数为阴。
细分五种属性：风对应寅、卯；火对应巳、午；土对应丑、辰、未、戌；雷对应申、酉；水对应子、亥。
首先他需要从阴属的印——“丑、卯、巳、未、酉、亥”里挑出最能快速提取查克拉的组合。
如果只按五种属性划分，风为中和属性；土水带着生命力算是阳属；而火雷带着毁灭性质算是阴属。
按结印的理论，起印式是调取对应属性的查克拉。
对应阴属性抽取最快的是“酉”。
而风印为中性，一般起到增幅作用——火遁都是以寅、卯为结束。
结合到影法术里，结束印就应该是阴属的“卯”。
为了增加攻击力，所以他需要一个强力的印——
而所以带伤害的忍术里都有“申”印。
但申带着雷属性，又算阳属，在整个结印里容易降幅，所以要放在中间去平衡。
然后为了达到左右的平衡，需要在申属性前加入一个转化能量输入的水属性印“亥”和增幅的输出印“巳”。
酉、亥、申、巳、卯。
印成的一瞬间。
那些原本飘忽不定的阴影之手骤然凝实。
影手握住的手里剑不再是轮廓模糊的影子，而是一把刃口锋利的实体兵器。
刹那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想测试投射效果。
苦无从影子的手里脱手而出的瞬间，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影苦无的飞行轨迹完全不受控制，直直地朝他自己飞射而来。
刹那猛地侧头。
刷——
苦无擦着他的颧骨掠过，钉在他身后的墙壁上。一缕温热的液体从脸颊上缓缓淌下，滴在他灰色的布袍上。
他抬起手指摸了摸脸，拿到眼前。指尖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成功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但意味着他有了无限的武器库！还意味着他可以在他查克拉可以触碰的所有阴影里，随时随地制造陷阱。
他看着在自己耳边消散的影子苦无，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
操，等老子练成了就开着影子高达，锤爆宇智波斑的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