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黑暗中的中指
泉奈刚夹着刹那从羽衣族地进入第一驻地,
“岁火。”
“泉奈大人。”岁火行了礼,“前线打下来如何处理?”
“羽衣和千手目前还在谈判期,入冬前这一战也差不多就到头了。”泉奈的声音平淡。
岁火心里便有数了。说是“协助羽衣稳定战线”,实际上就是让泉奈留在这里当定海神针。
毕竟知道泉奈大人支援了羽衣,千手扉间也不能像之前那么肆无忌惮了。
刹那远远的就看到了镜那个标志性的小卷毛在挥手。
镜哒哒哒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红晕。
“泉奈大人!”镜乖乖地向泉奈行礼后才看向刹那,“刹那,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刹那哼了一声:“我能有什么事。”
他挣扎着让泉奈把他放下来。
泉奈手上力道一松,让刹那顺势落地,他看了眼镜乖巧的样子,又看了刹那的刺头样,心想,如果刹那有镜一半乖,他也没有那么头疼了。
不过……乖小孩,可统御不了宇智波。
泉奈把他往前一推,对岁火说:“刹那就交给你了。”
岁火点头。
刹那发现这次来的孩子不多,只有六七个,他们身上还沾着晨露,意味着是趁着夜色来的。
但表情看起来,没有仓皇和狼狈,就意味着没有遇到袭击。
他们的带的背包也比上次小,但是从分量上看更重,大约都是手里剑一类的武器。
孩子们把背包递给后勤就站成了一排。这次岁火没有给孩子们太多的休息时间,准备补充完体力就赶回去。
而带队上忍却从原本的岁火和铁川两人增加到了四人。
刹那忽然明白了。
这群人并不是仅仅来送物资的。更重要的目的是来接他这个敲定了的少族长回去的。
物资和送物资的孩子只是掩护,让敌人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物资运输。
而刹那才是那个真正需要被小心运送的物资。
他看着镜和其他的孩子,心里有些不痛快。
这些孩子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幌子。他们以为自己是来执行运输任务的,以为自己已经在战场上独当一面了。
镜是第一个发现刹那表情不对的。
“刹那,你怎么了?”小卷毛凑过来,圆眼睛里盛着单纯的关切,“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没有。”刹那别过头。
回程的路比来时长了一倍。
岁火选了另一条更偏南、更靠近宇智波势力范围的森林带。
多绕了将近五里地,但胜在稳妥。
风魔的伏击点已经被羽衣清剿过一轮,但谁也不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一路上无人开口,只有脚步踩在落叶上只有沙沙的细响。
岁火在最前面开路,铁川一如既往地压阵,新调来的两名上忍分列队伍两侧,四个人构成一个移动的菱形防线,把八个孩子护在正中央。
镜跟在刹那身后两步的位置 ,他小卷毛被晨露打湿了,一绺绺贴在额角上,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卷毛小狗。
中立区的森林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岁火的脚步慢了半分。
空气中残留着极淡的铁锈味,混在松脂和湿土的气息里,若有若无。
所有人的神经在无声中绷紧。
岁火举手打了个手势,队伍的行进速度降了下来,四个上忍的间距收窄,将八个孩子压得更紧。
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
岁火的耳朵捕捉到金属摩擦声的同一瞬间,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头顶树叶缝隙间漏下的天光在一瞬之间被抹除干净。
那是彻彻底底的剥夺!
岁火的三勾玉写轮眼在眼眶中徒劳地转动,勾玉的轮廓还在,但传入大脑的只有一片虚无。
黑暗行之术!
千手扉间!
这个名字在岁火的脑海中炸开的同时,他的右手已然拔刀而出!
刀锋出鞘的摩擦声在绝对的黑暗中格外刺耳。
“围阵!”
岁火吼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金属碰撞的尖啸声同时响起!
他的胁差在黑暗中与另一样兵器撞在了一起。
四个上忍在看不见彼此的情况下调整站位,凭借记忆和直觉将八个孩子圈在中央。
岁火凝耳细听。
更多的脚步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枯叶被踩碎的声音有轻有重,最近的那个已经不到四十步。
“千手扉间,”岁火的手指紧紧攥着刀柄,“你要撕毁停战协议吗。”
千手扉间低沉冷静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宇智波介入千手和羽衣的战争,难道不是你们撕毁的吗。”
岁火循着声音的方向微微侧头,他听到了扉间的脚步,在二十步外,没有再靠近。
“宇智波只是提供后勤,并不入前线。停战协议上并不禁止这一点。”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向羽衣提供秘密情报。”
扉间的声音更近了一些。
十五步。
岁火的刀尖微微上扬,锁定了声音的方向。
在失去写轮眼视觉的黑暗中与千手扉间交手,他毫无胜算。更何况他身后还有八个孩子。
扉间慢悠悠的开口:“八个孩子配四个上忍,太奢侈了。”
“让我不得不怀疑,很可能是在利用孩子传递情报。”
黑暗中传来极轻极细的破风声,千手扉间的护卫在同时纠缠四个宇智波上忍。
宇智波的上忍一刀劈退面前的敌人,刀锋在黑暗中与对手的苦无接连碰撞,每次都在不同的角度,每次都被他们凭借听觉和直觉格开。
但对方不给他们追击的机会——一击即退,换下一个方向再来一剑。
是在消耗他们的注意力。
阵型被拉开了。
扉间无声地从那道缝隙里穿过,将孩子们一个个丢出来。
“千手扉间,你简直卑鄙!”岁火怒斥。
孩子们根本不是千手扉间的对手,人刚到身前,他们就被丢了出去,撞到了树干上才停止。
千手扉间不紧不慢的回应:“只是搜身,确认没有情报被带出,自然会放你们走。”
搜身的人没有搜到任何情报。
扉间沉默了片刻,他在思考。
“多了一个。我接到的情报里,是七个孩子,这里有八个。”
搜身人员面面相觑。
“这些孩子里有重要的角色,你说是吧。”
千手扉间的断言让宇智波上忍们呼吸一滞。
千手扉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亲自上前。脚步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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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面前停下,一个一个地走过去。
他在观察走到每一个孩子身前停下后那些大人的反应。
在黑暗行之术里,宇智波的上忍也能感应到每个孩子的查克拉变化,他就能断定,到哪个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走到镜和刹那身前时,他停下了,宇智波上忍总是若有似无的关注这个方向。
扉间伸出手,探向两个孩子。
镜虽然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周遭大人们的呼吸在同一瞬间变了节。
他听过那个传闻。
宇智波刹那被立为少族长,岁火说过,“他是族长一脉的独苗”。
这一次回程的护卫比来的时候多了一倍,他不是傻子,他是来掩护刹那撤退的。
镜没有犹豫。
他挥开了扉间的手。
“无礼的家伙。千手家的二把手,就是这么以强凌弱的吗。”
扉间的手悬在半空中,他的眼神暗了一瞬。
在极度紧张的这一瞬间——刹那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体内上映。
恐惧是精神能量。愤怒是精神能量。
想到那个六岁的小卷毛在自己面前挥开扉间的手,那种不想欠任何人、尤其是这个总把保护自己挂在嘴边的傻瓜的心情——那也是精神能量。
所有情绪在同一瞬间拧成一股,从他筋脉里狠狠穿了过去,将精神能量的占比不断推高,突破了那个他一直跨不过去的阈值。
精神能量被这股情绪从正常的查克拉配比里硬生生撕了出来。
这是阴属性查克拉。
而暗本身,就是阴遁的具象化。
黑暗行之术剥夺了所有视觉信息,但他能感觉到阴属性查克拉,浓稠得像墨汁一样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
在这片领域里,黑暗就是规则,黑暗就是律法。
然而在黑暗之中,处处都是影。他不需要创造影子,整片黑暗就是最浓最纯的影子。
他已经在最深的影子里了。
在那一刻,刹那所有模糊的念头全部串联在了一起。他不需要想象力。他不需要去想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动物长什么样。
他抬起右手。
中指朝天——对那颗燃烧的陨石,对那张居高临下的脸,对那句“有胆量挑战我很了不起但是我能夸赞你的就这一点了”,对所有高高在上地俯视他的人。
“宇智波斑,我吊你十八辈祖宗!”
儿童尖锐的嗓音在黑暗里炸开。
刷!
一只只比着中指的大手动阴影里冲击而出,冲向千手忍者,冲向扉间探向镜的那只手。
岁火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但他的查克拉感知捕捉到了刹那身上的查克拉的爆发。
不管那是什么,机会只有这一次。
“撤!”
四个宇智波上忍在同一瞬间行动,自夹起最近的孩子。
四条身影在黑暗中同时朝同一个方向弹射而出,冲出了黑暗行之术的覆盖范围。
“火龙咬!”
四个上忍在同一瞬间回身结印。
四道粗壮的火龙从四个方向同时喷薄而出,灼热的气浪将试图追出黑暗范围的千手护卫逼退回去。
刹那比着中指和千手扉间远远对视。
“我吊你十八辈祖宗!”
“叮!反叛值+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