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虚实之交
羽衣族长站在哨塔顶端。
但若是作为目标归于明显，他们以幻术将整座哨塔抹去。
即便有风魔忍者从正下方经过，抬头也只能看到空无一物的天空。
他双眼紧闭，一只没有勾玉的红色眼睛在纹样正中睁开，瞳孔表面浮着一层淡蓝色的查克拉光晕。
整个族地的空间都在他的感知中铺展开来，在他脑海中构建出一幅立体的全景图。
突然。
他感知到一个人穿过了结界边界。
泉奈？
族长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难道有敌人掌握了情报？泉奈来拜访过羽衣的消息被泄露了？
他第一反应是变身术。
他调动更多的瞳力灌注过去。
那团火焰般炽烈而凝练的查克拉，在整个战国只有一人能拥有——
的确就是宇智波泉奈。
他心中疑惑。
泉奈明明已经带着刹那撤离了，怎会去而复返？
也许情况有变？
在他的意志驱动下，泉奈脚下的地面无声地改变了走向，将泉奈所在的区域与藏身塔楼之间的路径以最短的距离连接起来。
塔楼底层的地板无声地滑开一道口子，泉奈没有犹豫，纵身跃入。
他听到了泉奈的脚步声没有回头。
通天眼状态下的全知视角覆盖了整个族地，但代价是他对周遭的感知会急剧下降——
他能看清三里外一个风魔忍者踩断枯枝的动作，但百米之内有人逼近身后，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儿子羽衣天正，就是这样维持领域，被千手扉间用黑暗行之术封锁了天正的通天眼感知，在绝对的黑暗中逼近。
刀锋贯穿心脏的时候，天正甚至没有来得及回头。
“为何回来。”
族长开口询问。
泉奈在他身后三步外站定，眼睛泛着宇智波特有的猩红，三勾玉缓缓旋转。
“我有个新的战术想法。”泉奈说，“这里完全可以变成，所有来犯者的葬身之地。”
族长沉默了很久，通天眼的蓝色光晕在他额前微微跳动。
“若是羽衣一族鼎盛时期，自然如此。十二长老齐聚，通天眼的力量可以在一天之内将整个族地变成有进无出的死域。”
他顿了顿。
“但现在……十二长老加上我，也只剩六个了。”
“算上宇智波呢？”宇智波泉奈问。
族长微微侧头，眉头紧蹙。
“宇智波也做不到把主力抽调过来。现在看起来只有二十人，之后来的会越来越多。我们能做的，就是把他们困在这里，让前线不受影响。”
“你们的查克拉是有限的。”泉奈的声音平稳。
“我知道。”
“一旦你们中有一人势弱，这个结界就会出现缺口。对于前线的所有据点来说，那将是后方失守、腹背受敌。”
族长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阁楼里只剩下观察窗灌进来的风声。
“难道天要亡我羽衣吗。”
他缓缓开口。
“所以我来了，带着新的战术。”
族长没有回应，泉奈继续说下去。
“羽衣一族之前虽然和宇智波多方联合，却从未想过把双方的术结合起来。也许能有出乎意料的作用。羽衣一族的通天眼并不是攻击型血继限界，而是控场型。在你们的领域里，你们能操控一切——空间、地形、虚实。而宇智波虽说是幻术精通，但更多打的还是近战。二者互补。”
族长额头上的通天眼微微转动。
“具体怎么做。”
“先诱敌，后绞杀。”
“现在困在结界里的二十个风魔忍者，不要全杀。留着他们，让他们看到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在他们出镜的时候用幻术，让他们以为看到了老弱妇孺还在族地里活动，让他们以为粮仓里堆满了粮食。让他们觉得羽衣族地防御空虚，只有几个长老在拼死维持结界。”
“然后故意放开一个缺口，放跑几个……”
族长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要让风魔倾巢而出。”
“不只是风魔。消息传出去，千手和血马也会知道。羽衣族地空虚但有粮——这个消息会像一个流血的伤口，把三条鲨鱼全部引来。”
“诱敌深入。”族长的声音变得若有所思，“让敌人自己走进来。”
“越多越好。等足够多的敌人进入结界，才开始绞杀。绞杀靠的是配合，不是人数。”
泉奈抬起手。
“羽衣长老用通天眼操控空间，把宇智波上忍传送到敌人侧后方。传送的同时制造局部空间扭曲——火焰穿过扭曲空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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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层的火焰被虚化空间压缩，中心形成一个高压中空区。当这个结构崩溃的时候，豪火球的威力和范围都会翻数倍。那就不是豪火球了，是爆风乱舞。”
族长的通没有立刻回应，他在推演。
一个豪火球穿过被虚化扭曲的空间通道，火焰外缘被压缩，中心膨胀，然后结构崩溃。火焰的路径在虚化褶皱中被折叠、挤压、再释放。
他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了三遍。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
爆风乱舞。
威力至少翻五倍，范围翻三倍。如果虚化通道的扭曲角度足够精准，甚至可以做到十倍。
这甚至不需要宇智波会大范围的火遁。
他的手在颤抖。
“这个战术，”他的声音沙哑，“在理论上完全成立。”
“完全成立。”
泉奈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他继续说
“宇智波上忍各自为战，不需要编组。每个上忍单独行动，凭借写轮眼的动态视力在结界中自由狩猎。你们的任务就是把每一个宇智波传送到最佳的出手位置，制造空间扭曲辅助火遁。”
“羽衣来的那两个补充战力，不是用来配合进攻的，一旦哪个长老查克拉不支，立刻顶上轮换，保证结界绝不出现缺口。”
族长放在膝上的手微微颤抖。
“这个战术，”他的声音沙哑，“不需要多少兵力。”
“对。”
“就能达到毁灭性的破坏力。”
“对。”
族长猛地抬起头，通天眼的蓝色光晕在黑暗中炸开了一瞬间的强光。
“这是你的想法？”
泉奈看着他。
“是我的。”
族长哼了一声，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这可不像传统宇智波的战术。太阴险，太刁钻，不是你们家擅长的正面碾压风格。”
他拉长了音调，是多日来少有的轻松。
“你是怕那孩子木秀于林，必摧之吧。”
“他还没长起来。若是被定点击杀，实在是宇智波的损失。”
族长摸了摸额前的通天眼，那只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眼前这个宇智波二把手的影子。
泉奈提议：“要不我们现在试试。等到后援来时我能更快的传授要点。我的打法，你是了解的。”
“拜托你了，泉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