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同行
刹那即使反对结盟到了最后,终究还是和千手直木同行了。
并不是刹那突然有了和千手和解的念头,宇智波和千手千手永远不可能和解!
也不是他终于悟出了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森林里两人结伴更为安全的道理。他一个人行动没有拖油瓶最为自由!
而是直木展现出了让刹那不得不侧目的实力价值,才让这个小混蛋哼哼唧唧地勉强点了头。
要说直木眼下最大的保命能力,就是查克拉感知。
他能感知到一定范围内所有查克拉的变化,甚至能分辨出不同查克拉属于哪个个体。
若是再配合上他的七只忍鼠四散开来,通过忍鼠与他的契约进行查克拉回传,感知范围还能进一步扩大。
在这种敌暗我明、敌强我弱的森林里,能快速发现陌生查克拉并及时躲避,生存率无疑会大幅提升。
刹那不由得多看了直木一眼。
他原本以为千手柱间教导儿子的第一课,必然是什么“永不放弃的毅力”或者“保护同伴的决心”之类热血沸腾又毫无用处的空话。
没想到居然是教他怎么躲避危险、怎么保护自己。
呵,还真意外地务实,别到时候养出个胆小怕事的性子。
但他转念一又想起泉奈说过的千手瓦间的故事,又别别扭扭哼了一声。
不过从这小子在谈判期敢独自跑去南贺川边境找石头、现在更是脱离家族独自追查幕后黑手的胆量来看,他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乖巧。
这小子内里大概和千手柱间一样,是个面傻心黑、阳奉阴违的心机小鬼。
哼,不过这也好,这家伙至少有自保的能力,不会拖自己后腿。说不定还能帮他做危机预警和情报探查,倒也不算毫无用处。
“小月,你鼻子不舒服吗?怎么一直哼哼?”
刹那转头就对上了直木关系的眼神,听着他说的话额头立刻暴出青筋,色内厉荏的骂到:“关你什么事!还有,谁允许你这么叫我!”
直木却一脸坦然地挠着后脑勺,笑得傻呵呵的:“现在毕竟我们是队友了嘛,亲近一点也能提高配合度啊。小月你也可以叫我直木。”
“谁要叫你的名字!”刹那气急败坏,双手抱臂把头别到一边,“你还在考核期,如果遇到危险,我会立刻把你丢下,你最好能自己跑出来。”
但直木没有半点生气,他只是认真地看着刹那的侧脸,诚恳地说:“如果真遇到危险,小月你快点跑是应该的。不要管我,先保证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刹那一愣,他咬着牙,耳朵上却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薄红,色内厉荏道:“这点要你说吗!”
千手柱间这个混蛋,都教了儿子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不过,他心里冷冷的一笑,这些话能把宇智波斑那个恋爱脑攻略下来,对他刹那可没用!
“叮——反叛值+2!”
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在脑内响起,刹那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给了反叛值?他什么也没做啊。
刹那皱着眉,在意识里点开了系统面板。当看到反叛值获取原因是“和敌对势力建立初步合作”时,那张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活像咬了一口还没熟的酸橘子。
放屁!他这只是……只是暂时的相互利用!
刹那正要将系统面板收起来,忽然感到灰五郎在他怀里不安地扭了两下。
它凑到直木耳边,用爪子挡着嘴:“直木,我跟你说,这个小姑娘可凶了!刚才她差点把我烤了吃!这样的大小姐你以后可吃不消!”
直木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先是看了看肩上那只一本正经告状的灰五郎,然后缓缓转过视线,看向站在三步之外的刹那。
刹那正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扬起,刘海下那双三白眼冷冷地眯着,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没错老子就是凶你有意见吗”的气息。
直木却没有退缩,他微微歪了歪头,眼睛里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说女孩子的坏话可是很失礼的事。”
灰五郎捂着额头,难以置信地瞪着自家主人。
什么?我在帮你啊直木!你居然站在她那边!
它刚想张嘴再争辩几句,就感觉到后颈皮一紧——刹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直木身前,两根手指捏着它的后颈把它从直木肩头提了回了自己的怀里,狠狠搓揉了一番。
这只肥耗子现在的唯一价值就是给他捏着解压。
他抬头盯着那行“反叛值+2”的提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不过这样一来,他手上有了二十三点反叛值,距离体力升四级还差两点。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森林深处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明明是正午,这片幽密的森林内却飘散着常年不散的瘴气。
头顶的树叶密密麻麻地遮盖着,漏不进一丝阳光。树根盘错交织,覆盖着湿滑的苔藓,整个空间被笼罩在一种浓稠的阴沉里。
整个森林寂静得不同寻常,只有带路的八哥翅膀扑扇的声响和他们踩在苔藓上的咯吱声。
而如今脚下是不知深浅的沼泽。若不是都是经验丰富的忍者,早不知陷进去多少回了。
当八哥领着他们走过一座年代久远、被侵蚀得不成形状的石制鸟居后,鬼川弟弟终于忍不住靠近了哥哥,压低声音问:“哥,你说什么样的贵族会把接货点定在这种地方?”
鬼川哥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回答弟弟:“你觉得哪个贵族敢下任务绑架千手少族长?想想也知道,恐怕是什么血继研究组织眼馋千手柱间的木遁,又打不过本人,只能兵行险招退而求其次,选择绑架他的儿子。”
“那我们……”鬼川弟弟说不下去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脸刷地褪去了血色,连嘴唇都白了。
走在最后面的泉奈和扉间对视了一眼。
扉间眉头轻轻一挑,泉奈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不是忍者的素养强行压制住了面部肌肉,泉奈的脸都要扭曲成一团了。
而当泉奈捕捉到扉间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时,他的眼神随即暗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贴近了扉间,伸手勾住他的臂弯,眉宇间笼上一层忧虑。
此时他穿着女装,加上那一米七四的身高被扉间一米八二的个头笼罩着,竟真有一种小鸟依人的韵味。
他强行软下声音,说出让自己恶心得想吐的话:“呐,阿娜塔,稍微歇一歇吧,我感觉有些不舒服。”
队伍前进的步伐被他表演的“矫情”强行拉停。
走在最前面的鬼川兄弟明显松了一口气——他们巴不得多拖一刻,哪怕只拖一刻也好。
那只八哥飞了一段距离,发现他们没有跟上来,又折返回来,停在树枝上歪着头疑惑地打量着他们。
“呐,八哥先生。”泉奈紧紧攥着扉间的胳膊,满脸担忧害怕的样子,“我们的目的地到底是哪里?这个任务的报酬真的是大名的护卫编制吗?前面可没有府邸或者训练场的样子……”
此时只有扉间知道,泉奈掐在他胳膊上的手指正死命地往肉里陷,指甲都嵌进去了。
他能感知到的胳膊一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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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出血了,哎,泉奈对他下手还是这么狠。
可扉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心里想的是,泉奈用这么黏腻的声音伪装已经够为难了,让他掐一下又何妨。
而被泉奈询问的那只八哥却满脸困惑,仿佛根本听不懂这些复杂的问句,只是扑闪着翅膀反复喊着:“跟我来,跟我来……”
扉间和泉奈再次对上了视线,同时在心中狠狠皱起了眉。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这只领路的八哥根本就不是忍兽。它没有被赋予人类的智力,仅仅是一只被人用某种手段训练过的普通动物,它被训练的唯一目的就是领路。
这样一来,选择权就被完全推到了接任务的忍者身上。
不提交任务——等于得罪了千手,全族追杀,死路一条。
提交任务——就要走进这片不知目的地为何处的幽暗森林深处,面对一个善恶未明、实力未知的雇佣者。若对方要杀人灭口,也是一个死字。若对方如约给了报酬,那就能拿到赏金甚至是大名的护卫编制。
到底要不要赌这条唯一可能的生路,全看接下任务的忍者自己如何抉择。
而雇佣者只需要坐在目的地等着,根本不用亲自出面,就能掌控这些为了金钱所困的浪忍的生杀大权。
真是好谨慎的家伙,好歹毒的计谋!
两人同时在心中疯狂权衡——是踏入这个家伙的圈套,探一探对方的底细?还是就此撤退,以后徐徐图之?
傍晌,千手扉间露出一个温柔的表情,抬起手轻轻挑起泉奈耳边一缕碎发,把它别到了泉奈的耳后。
他无视泉奈那双快要吃人的眼睛里射出的警告信号,温声安慰道:“泉,没事的。这片森林看起来很安静,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呢。”
他抬起头,透过密密麻麻的枝叶望向头顶那片被遮蔽得严严实实的天空,轻叹了一口气:“如果真的能成为大名的护卫,我就能给你和织姬更安定富足的日子了。”
泉奈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压下了露出牙酸表情的冲动,因为他听懂了扉间的言下之意——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凭你我的实力,还不至于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拿下。更何况千手的大部队正沿着标记朝这边行军。若情况真的糟糕到那个地步,他背着的箱子里可是能使用木遁的千手柱间的分身,形势的逆转,只是一瞬间的事。
泉奈低下头,让那缕刚被别好的碎发重新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
“我相信你。”他轻声说,随即又补了一句,“你也不需要太担心我。我的实力,你也是知道的。”
言下之意清便是——这件事,宇智波也高度重视。我哥哥已经决定介入。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宇智波不会放过他们。
扉间轻轻搂过泉奈的肩膀:“我们走吧。”
泉奈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挣开了他的怀抱,点头道:“嗯。”
这边两人已经交换过意见,决定继续深入,去探一探那幕后之人的底细。
而在黑暗的箱子里缩成一团,从头到尾听着这一切的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可没听懂他们的暗语。
他此刻正经历着一场比任何忍术攻防都要煎熬的心理折磨。
他只知道——扉间叫那个女人“泉”。扉间对她说“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呢”。扉间对她说要给她们母女“安定富足的日子”。
他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见扉间对任何人这样过,就算是为了任务的伪装也太过温柔了!
柱间在箱子里抓心挠肺,五内俱焚。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