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夫无情,不识枕边人 > 36. 歪打正着
    男人的嘴唇停在她胸口,没有再往下。

    他的呼吸又急又烫,打在她皮肤上。

    她等了一会儿,他没动。

    “怎么了?”她问。

    阿猎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两团火在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册子上说,”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第三步……”

    他递给她看。

    沈云青低头一看,脸热了。

    册子上画着两个小人,交叠在一起,姿势直白得让人不敢多看,旁边的蝇头小楷写着四个字:鱼水之欢。

    阿猎把册子合上,塞回枕头底下。

    “小念。”他喊她。

    “嗯。”

    “可以吗?”

    沈云青点了点头。

    阿猎的手伸过来,解开了她肚兜的系带。

    红色的肚兜滑下来,沈云青本能地用手臂挡了一下胸口。

    阿猎把她的手轻轻拿开。

    “别挡。”他说,声音低哑,“我想看。”

    沈云青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他。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腰腹,一寸一寸地移动,像一把火在烧。

    她的皮肤起了一层细细的战栗。

    “小念。”他又喊了一声。

    她睁开眼。

    他的脸上全是疤痕,丑得吓人,但那双眼睛好看得过分,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井,此刻井水在沸腾,有光有火有她。

    “你真好看。”他说。

    沈云青的鼻子一酸:“你每次都说这一句。”

    “因为是真的。”

    他俯下身,再次吻住了她。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拇指在她肋间轻轻摩挲,粗粝的茧子刮过细嫩的皮肤,带起一串战栗。

    沈云青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节收紧。

    “阿猎……”

    他的回答是从她胸口传来的一声闷闷的“嗯”。

    红烛跳动,烛泪顺着烛身淌下来。

    他的身体覆上来,滚烫的,带着年轻男人特有的那种侵略性。

    他撑在她上方,手臂的肌肉绷紧,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

    他的呼吸又重又急,打在她脸上,烫得她偏过头去。

    他伸手把她的脸扳回来。

    “看着我。”他说。

    沈云青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欲望,有克制,有小心翼翼,还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近乎虔诚的光。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和烛光混在一起,把整间屋子照得暧昧而温暖。

    “小念……”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而性感。

    沈云青抱紧了他,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我在。”她说,“我在呢。”

    沈云青抱着他,感受着他的心跳在她胸口疯狂地撞击,感受着他的呼吸在她颈窝里又急又烫,感受着他的手指和她十指相扣、攥得死紧。

    沈云青轻轻摸着他的头发。

    “阿猎。”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里传出来。

    “你还好吗?”

    他沉默了很久。

    “不太好。”他说,“身体要爆炸了。”

    沈云青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过突然,她的笑容凝固了。因为她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顺着她们贴合的地方往上走,经过小腹,经过胸口,经过喉咙,一直往上,最后涌入了她的眼睛。

    沈云青感觉那一瞬间,她眼前一片红光炸开。她的眼睛像被什么东西充满了,又烫又胀,有眼泪涌出来。

    “小念?小念!”

    阿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缱绻。

    沈云青无法回应她,因为她看见了一些东西。

    她看见一个女人,浑身浴血,站在红莲山上,手里握着一把赤金色的长剑。那个女人回过头来,那张脸和她那么像。

    她看见那个女人的眼睛,是红色的。

    虽然没人告诉她,但她就是知道,那个女人是她娘。

    然后她看见了另一幅画面。

    鬼眼老祖站在红莲面前,一只手一晃,剜掉了她娘的眼珠子,红莲倒了下去。而那珠子却在鬼眼老祖的掌心里燃烧着,光芒刺目。

    画面又变了。

    是洛云峥,他悄悄地来到了红莲山的石洞中,从火莲花下取下了红莲珠,也取走了石室里的红莲剑。然后鬼眼老祖来了,他们打得惊天动地,洛云峥不是对手,他选择吞食了红莲珠和红莲剑。

    沈云青终于知道,他们洞房那夜,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因为,在二人灵肉想通时,红莲珠子从洛云峥的身体里出来了,进了她的身体,和她的眼睛融为了一体。

    红烛烧到了尽头,最后跳了一下,灭了。

    医室里,沈云青的眼皮动了一下,脸贴着洛云峥的肩膀,手搭在他胸口。

    洛云峥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脸色不再苍白了,有了一层淡淡的红润。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他的手指猛地收拢,握紧了沈云青的手。他的腰微微弓起,又重重地落回床上。

    一声低沉的、压抑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泄出来,在安静的医室里格外清晰。

    一股阴冷的寒气从他体内涌出,与他体内至阴之气一同涌出的,还有一缕极淡极淡的黑色。

    他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什么,整个人松弛下来,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脸色从苍白变得红润。

    他安静地躺着,睡得又沉又安稳。

    梦境褪去,沈云青醒来。

    她呆愣了一会儿,她想明白了。三十年前,红莲珠被鬼眼老祖从红莲长老的体内被夺走。十五年前,它又被洛云峥抢回来,藏在他的身体里。然后,他们洞房那夜,她继承了她母亲的红莲之瞳。

    沈云青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她闻到了一股气味,不是屋子里原有的药的味道,而是一种淡淡的腥膻气息。

    她愣了一下,低下头,看见洛云峥身下的裤子一片湿痕。

    沈云青的脸烧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温沧远端着一碗药走进来。

    沈云青慌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沧远没把药碗放在桌上,走到床边,探了探洛云峥的脉搏。

    他的手指搭上去,闭着眼睛感受了很久。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体内的至阴之气和魔气……都没了?”

    他又探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诊错。

    他又仔细查探一番,道:“他刚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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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泄了身。”

    沈云青想把头埋起来。

    温沧远沉默了一瞬,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成了。”他高兴地说道,“他体内的至阴之气和魔气,跟着他的精元一起排出来了。想不到方法居然如此简单!真是

    歪打正着,接下来就是修复他的丹田了。”

    温沧远又嘱咐道:“云青。”

    “嗯。”

    “你把他裤子换一下,免得着凉。”

    沈云青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我吗?”

    “他不是你丈夫吗?你不换谁换?”

    说完,又出去了。

    沈云青低头看着洛云峥,他安静地睡着,嘴角弯着,脸色红润。

    “你倒是舒服了。”她小声说,声音又气又羞。

    沈云青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裤子,看着洛云峥,深吸了一口气。

    她把被子掀开,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腰带松开,她把湿了的裤子往下拽。

    洛云峥的腿白皙修长,虽然她以前也看过,在他还是“阿猎”的时候,但不知为什么,配上这张好看的脸之后。

    沈云青再看这两条裸露的长腿后,心还是砰砰砰跳了起来。

    她把脏裤子塞进床底下的盆里,把干净裤子给他套上,拉好,系好腰带,盖上被子。

    做完这一切,她在床边坐下来,低头看着洛云峥的脸。

    洛云峥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竟然勾住了她的小指。

    沈云青低头看着两个人勾在一起的小指,愣了愣,然后轻轻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温沧远说,接下来需要沈惊蛰的骨髓。

    沈云青站起身来,推门出去。

    沈惊蛰正坐在走廊的栏杆上,看见她出来,立刻跳下来跑过去。

    “娘!师父怎么样了?”

    沈云青看着儿子的脸,十三岁的少年,眉眼间已经有了洛云峥的影子。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一切顺利,接下来……需要你的骨髓救治他。”

    沈惊蛰没有犹豫,道:“那赶快抽吧。”

    “抽骨髓会很疼。”沈云青道。

    “我不怕疼。”沈惊蛰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他是我爹。”

    沈云青的鼻子一酸,把儿子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好孩子。”

    抽骨髓是在丹器堂进行的。

    温沧远亲自操刀,云沧澜在一旁护法,沈沧山守在外面。

    沈云青想进去陪着沈惊蛰,温沧远不让,说她在里面会分心。于是她和她爹一起守在外面。

    门关上了。

    沈云青站在走廊上,双手攥着衣角,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一开始什么声音都没有,然后是一声闷哼。她听出来那是沈惊蛰的,虽然压得很低,像是要把惨叫咽回了喉咙里。

    但此刻的她耳聪目明,极细微的声音也逃不过她的耳朵。

    沈云青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想起沈惊蛰小时候在山里,有一次从树上摔下来,胳膊摔断了,他哭着喊娘。她抱着他跑了十几里山路去找郎中,他在她怀里哭了一路。

    那是他辛苦十四年,亲自拉扯大的儿子,她知道他怕疼的。

    但是,如今,他也长大了,能抗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