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王契 > 28. 等待进入网审
    长安盛夏,丝路繁喧。

    楚氏商行的西域商路全线贯通之后,大唐与西域诸国的商贸往来愈发鼎盛。胡商络绎入京,珍宝络绎进贡,万国来朝的盛景,尽数铺展在开元盛世的京华大地。

    楚优韵手握整条西域奢品商贸命脉,垄断香膏、织造、珍玉三大暴利行当,短短数月,便从长安新锐女商,一跃成为撼动大唐财税、连通西域列国的商界魁首。

    她的名字,不止响彻京华权贵圈层,更随驼铃商队,传遍西域大小藩邦。

    诸国皆闻,长安有一绝色孤女,无家世无门阀,凭一己智谋手腕,坐拥万金基业,更得当朝权柄最盛的靖王慕允独家庇护,破例万千,荣宠冠绝长安。

    美色、财富、权势庇护,三样极致,尽数聚于一人之身。

    人心贪念,从来无休无止。

    西域最大藩邦疏勒国,此番遣使臣入京朝贡,觐见圣君,朝拜盛唐天威,实则暗藏别心。

    疏勒王子久居蛮荒之地,素来艳羡盛唐风月,听闻楚优韵绝色倾城、富可敌国,又无强硬宗族桎梏,仅有靖王一层模糊庇护,便自作盘算。

    在这些藩邦权贵眼中,女子纵有通天本事、泼天富贵,终究是可被交易、可被赠予、可被争夺的物件。

    他们视楚优韵的独立坚韧为无依,视她的商贸版图为肥肉,视慕允的庇护为随性消遣。

    朝贡大典落幕,百官退朝,疏勒使臣当众递上藩邦国书,言辞恭顺,内里却藏着十足的轻慢与掠夺之心。

    国书直言:疏勒愿岁岁进贡珍宝,永附盛唐,只求大唐赐婚,将楚氏女商优韵,赐嫁疏勒王子,为藩邦正妃,永结两国万世之好。

    此言一出,金銮殿外寂静一瞬,随即朝野哗然。

    无人不觉得荒唐,亦无人不暗自心惊。

    一介域外藩邦,竟敢妄求盛唐京中名士,敢开口索要靖王倾力庇护之人,实属胆大妄为,逾越所有邦交底线。

    一众朝臣神色各异,有人冷眼旁观,有人暗自窃喜,有人静待靖王震怒。

    所有人都清楚,楚优韵是慕允心尖唯一的执念,是他打破所有规则、倾覆所有体制也要护周全的人。

    疏勒此举,看似求娶联姻,实则是当众捋逆靖王逆鳞,是对他所有偏爱与掌控的公然挑衅。

    内侍将国书恭谨呈上,帝王尚且未发一言,立在殿侧、一身玄色朝服的靖王慕允,周身气场已然瞬间冰封。

    他素来清冷无波的眼底,骤然覆上沉沉戾气与刺骨寒戾。

    执掌京畿卫戍数年,他杀伐决断,震慑朝野,喜怒从不形于色,半生隐忍克制,从未有一刻,如此刻这般动了滔天怒意。

    从前世家诋毁、御史弹劾、朝野非议,万般折辱加身,他皆可淡然处之,唯独旁人半分觊觎、半分轻薄、半分算计楚优韵,便能瞬间引燃他心底所有偏执疯念。

    世人不懂他的克制与沉沦。

    他们以为他对楚优韵的庇护,是一时兴起,是权贵随性的玩乐。

    却不知,这束落入他荒芜半生岁月里的孤傲微光,早已成为他的执念桎梏,是他此生唯一不容任何人窥探、觊觎、触碰、掠夺的私藏。

    楚优韵不是物件,不是筹码,不是可供交易联姻的棋子。

    是他慕允放在心尖,倾尽王权、倾覆规则,也要护得一世安稳、一世自由的人。

    疏勒蛮夷,浅薄无知,也敢妄议她的归属,妄图将她掠去蛮荒,纳入藩邦后院?

    慕允抬眸,漆黑眼眸里无半分温度,杀伐之气席卷整座金銮殿。

    他身姿挺拔,立于朝堂之上,手握重兵权柄,一字一句,沉冷铿锵,震彻四方,覆尽盛唐天威,亦护尽一人清白。

    “驳回。”

    短短二字,不容置喙,带着凌驾邦交、碾压列国的绝对强权。

    疏勒使臣脸色骤变,仓促上前欲要辩驳:“王爷!两国联姻乃是美事,我疏勒诚心归附,区区一介商贾女子,为何——”

    “区区一介商贾女子?”

    慕允骤然垂眸,眼底寒戾暴涨,截断他所有言辞。

    他半生冷漠,漠视众生荣辱,看淡世间尊卑贵贱,朝堂博弈、列国纷争,从无半分偏爱。可此刻,却容不得任何人轻辱半分楚优韵。

    商贾如何?孤女如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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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视若珍宝、倾尽所有的人,便容不得天下人半分轻贱、半分算计。

    慕允上前半步,玄色衣袍拂过金砖地面,自带千军万马的凛冽气场,威压得西域使臣连连后退,不敢抬头。

    “大唐山河万万里,唯独楚优韵,不是任何人可以觊觎的物件。”

    此语一出,满堂死寂。

    百官屏息,无人敢言。

    他不惜当众动怒,不惜以亲王之姿,直面藩邦邦交,不惜掀起两国隔阂,也要当众昭告天下。

    楚优韵,无人可求,无人可夺,无人可辱。

    她不属于皇权,不属于朝堂,不属于任何王侯将相,更不属于域外蛮夷。

    若非要论归属,她唯一的庇护,唯一的依仗,唯一的底线,便是他慕允。

    敢觊觎她者,便是逆他之心,犯他之禁。

    慕允眸光冷扫瑟瑟发抖的使臣,声线冷得淬出寒冰:“归告尔国主,盛唐邦交,可谈山河,可谈赋税,可谈通商。”

    “唯独她,禁言,禁求,禁觊觎。”

    “再有妄议、妄求、妄动心思者,大唐铁骑,即刻封疆,踏平疏勒。”

    一字一诺,字字千钧。

    不是协商,不是规劝,是铁血警告,是王权定论。

    以亲王之威,压一国藩邦,以半壁兵权,护一介女商。

    这场盛怒,震惊朝野,轰动列国。

    无人再敢小觑楚优韵在靖王心中的分量。

    从前众人只道,靖王对她是破例纵容,是一时新鲜。

    至此,所有人才彻底看清。

    他的纵容,是偏执俯首。

    他的破例,是独家私有。

    他的温柔克制,尽数给她一人,他的杀伐戾气,尽数为她而生。

    金銮殿的日光凛冽,落在慕允冷峻的眉眼之上,褪去所有温润克制,只剩滔天占有与不容侵犯的偏执。

    盛世万千风月,列国无数佳人,他皆视而不见。

    他只要楚优韵一人,安安稳稳,立于他的庇护之下,不受世间半分掠夺,不染世俗半分污浊。

    谁敢伸手,他便废谁执念,破谁国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