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最后一天，陈珈淮他爸陈萧禾亲自来外婆家接的他和程橙两个人。
回到市区后程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国庆后几天陈珈淮根本不让她出去，每天都在压榨她，让她学习！
月考那天，程橙难得没有赖床。
团子比她还要紧张，天不亮就在枕头边转悠，嘀嘀嘀地响个不停。
【橙橙！团子帮你把重点都整理好了！语文的古诗词默写、数学的公式、英语的作文模板……】
“你小点声，”程橙迷迷糊糊地按住它，“我在默背呢。”
团子在她手心里挣扎了一下：【橙橙，团子好紧张，像团子自己要考试一样。】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你写。”
【团子怕橙橙考不好嘛，成长进度好不容易爬到8%了……】
程橙翻身坐起来，把团子塞进口袋里，轻手轻脚地去洗漱。
出门的时候，陈珈淮已经在楼下了，他靠在自行车上，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见她出来，把袋子递过去。
“早饭。”
程橙打开一看，是她爱吃的那家包子铺的肉包，还热乎着。
“你几点起的？”
“六点。”
“这么早……”
陈珈淮没接话，等她跳上后座，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稳稳地滑了出去。
清晨的风有点凉，程橙一只手抓着包子啃，另一只手攥着他腰侧的衣服。
“陈珈淮。”
“嗯。”
“你觉得我能考进前一百吗？”
“能。”
“你这么肯定？”
他偏了偏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我划的重点，不会错。”
团子在口袋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好自恋”，程橙没忍住笑了出来。
考场按成绩分，程橙被分在第二考场，陈珈淮在第一考场。
进考场前，陈珈淮从书包里抽出一支笔递给她：“用这支，好写。”
程橙接过来，发现笔杆上贴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认真审题”四个字，是他惯用的字体。
“你幼不幼稚……”
“好用就行。”他转身往第一考场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考完别对答案，对我也没用。”
程橙冲他比了个鬼脸，转身进了考场。
试卷发下来的时候，团子从口袋里探出半个脑袋，被她一把按了回去。
【橙橙，团子就是想看看。】
“不许看，我自己考。”
程橙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支贴了纸条的笔，在试卷顶端工工整整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两天半的考试一晃就过去了。
最后一门英语考完，程橙走出考场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走廊的柱子上不想动。
赵念晴从隔壁考场冲出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橙橙！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不好说。”
“我对完答案了，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好像算错了。”赵念晴哀嚎一声，“完了完了，我妈要骂死我了。”
边叙慢悠悠地从后面走过来，听见这话插了一句：“那道题答案是多少？”
“我算的是8。”
“那就是8。”
赵念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边叙笑了笑没回答，视线越过她们，落在走廊尽头正朝这边走来的陈珈淮身上。
“你家那位来了，我先撤了。”
程橙还没来得及反驳“你家那位”这个称呼，陈珈淮已经走到了跟前。
“走吧，阿姨说今晚包饺子吃。”
“哦。”程橙乖乖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念晴，明天一起去图书馆对答案？”
“好！”
团子从口袋里探出头，小声说：【橙橙，社交任务显示“结交新朋友”已经完成了，赵念晴算一个，然后还有边叙和沈屿洲。】
“看来我程橙大侠还是可以的嘛！”
自恋完的程橙看着走在前面的陈珈淮，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正好落在她脚下。
她快走两步，踩着他的影子跟上去。
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程橙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成绩单，一个一个往下念。
“第一名，陈珈淮。”
班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声，程橙倒是不意外，他要是没考第一她才觉得奇怪。
“第三名，边叙。”
“第七名，赵念晴。”
“第九十八名，程橙。”
程橙愣了一下，这个名次比她预想的好太多了。
团子从口袋里蹦出来，在她耳边尖叫：【橙橙！第九十八名！任务完成度100%！成长进度跳到15%了！】
赵念晴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下课后，程橙趴在桌上，把成绩单看了好几遍。
鉴于程橙的支线任务已经完成了一个，团子送给了程橙一个小礼物。
“你给我颗糖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对于凭空出现在桌子上的糖程橙已经见怪不怪了，她的书桌上动不动就会出现一些这个白团子乱放的东西。
【橙橙你可不要小瞧它！这可是难过消除糖！】
如果面前有镜子的话，程橙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应该是非常不屑的。
【橙橙！你不要这种表情！】
【如果你感到非常伤心难过的时候你吃下这个糖不出五分钟就会好很多！】
“无论因为什么事情引起的不开心都可以解决吗？”
程橙还是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吃下一颗糖就能让不开心变得开心呢？
【嘿嘿嘿，当然不啦！】
【如果是因为程橙你引发的难过情绪，不论是你本人还是其他人，只要吃下这颗糖就可以变得开心啦！】
“程橙，你翻这么大白眼干嘛？”
边叙本来是过来找陈珈淮的，不经意间瞥见程橙就看见她坐在座位上翻白眼。
程橙迅速收敛表情，把糖塞进口袋：“没什么，你来找陈珈淮？”
“找体委，篮球赛的事。”边叙在她前排坐下，胳膊搭在椅背上，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她口袋的位置，“心情不好？吃糖管用？”
程橙警觉地捂住口袋：“关你什么事。”
边叙笑了笑，没继续追问，转头跟陈珈淮同桌聊起了下周的年级篮球赛。
团子从她领口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盯着边叙的后脑勺：【橙橙，他刚才肯定感应到那颗糖的能量了。团子特意做了屏蔽的，但还是被他察觉到了。】
程橙在心里叹了口气。
边叙这个人，越是接触越觉得深不可测。明明什么都能看见，却从来不直接承认，总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但什么都猜到了”的样子。
篮球赛的事聊完，边叙起身离开，走之前忽然弯腰凑近程橙，压低声音说了句：“那颗糖，关键时刻再吃，别浪费了。”
程橙一愣，他已经直起身，笑嘻嘻地朝她挥了挥手，回了自己的座位。
团子缩回衣领里，声音发紧：【橙橙，他果然知道那颗糖的用处，他到底什么等级？】
程橙没有回答，只是攥紧了口袋里的糖。
放学路上，她破天荒地没踩陈珈淮的影子，而是一个人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陈珈淮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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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忽然开口：“边叙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让我好好复习。”
“你俩最近话挺多。”
程橙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夕阳正好落在他肩膀上，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程橙莫名觉得他语气里带着点不太高兴的意思。
“你吃醋了？”她鬼使神差地问出口。
陈珈淮没说话，走过来把书包递给她，顺手在她额头弹了一下：“想多了，走吧。”
程橙捂着额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了起来。
团子从口袋里飘出来，小声嘀咕：【橙橙，你的脸红了……】
“闭嘴，回家。”
晚上，程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团子趴在她枕头上，圆滚滚的身体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橙橙，你在想月考的事吗？】
“不是。”
【那是在想陈珈淮？】
程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也不是。”
团子飘起来，落到她脑袋上，软乎乎的身体趴在她发顶。
【橙橙，团子虽然等级低，但团子能感觉到，你最近在担心很多事情。】
程橙没说话。
【系统被锁、沈屿洲的突然升级、边叙到底是什么等级……还有陈珈淮到底有没有系统。】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团子是橙橙的系统助手嘛，当然知道橙橙在想什么。】
程橙伸手把团子从头顶捞下来，捧在手心里，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
“团子，你说如果我永远打不开那个锁，会怎么样？”
团子沉默了几秒，声音变得很小：【系统面板打不开的话，橙橙的成长进度就会一直卡在很低的位置，很多功能都用不了，也接不到更高级的任务。】
“那又怎样？”
【那橙橙就会比同龄人成长得慢，不是身体上的慢，是……】
“是能力上的？”程橙替它说完。
团子点了点头，圆滚滚的身体晃了晃：【就像这次月考，橙橙能考进前一百，靠的是陈珈淮划的重点和橙橙自己的努力。但如果系统正常运转的话，团子本来可以帮你优化复习计划、预测考点、甚至在你考试的时候提供辅助思考的。】
程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也挺好的，我不想什么事都靠系统。”
团子急了：【可是橙橙——】
“靠我自己考出来的成绩，才是我自己的。”程橙把它举到眼前，认真地看着它，“团子，系统锁打不开就打不开吧，你还在就行了。”
团子愣住，小小的身体里发出细微的嘀嘀声。
好半天，它才小声说了一句：【橙橙，你这个人真奇怪。】
程橙笑了，把它塞进被窝里，自己也缩了进去。
“睡觉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团子在被窝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好，声音困困的：【橙橙，晚安。】
“晚安。”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片银白色的光影。
对面楼的某个窗口还亮着灯，陈珈淮靠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和程橙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一个“晚安”表情包。
他把手机放下，书桌上摊着一本练习册，纸页间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小孩，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孩趴在秋千上，身后的小男孩两手抓着秋千绳，正低头看她。
陈珈淮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橙橙和珈淮哥哥，六岁。”
他把照片收好，合上练习册，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