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带着美强惨将军去探案 > 31. 职业病犯了
    那男子眼珠子乱转,不敢直视叶知秋,强撑着开口辩解:“这种琐碎细节,谁会整日记在心里!不过是一时想不起来罢了!”

    叶知秋闻言低笑一声,笑意里满是讥讽:“你方才口口声声说这二百两是巨资,那般看重,如今反倒成了不值当留意的琐碎小事?前后言语矛盾,你还要狡辩?”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掌柜,问道:“这位自称身怀巨资的客人,可曾足额结清房费与饭钱?”

    掌柜连连摇头道:“回大人的话,这位客人当时说要在店里住上一阵子,还说身上带的银票不好打散,只先付了二两银子,言明离店时一并结算。他定的是上房,每日房钱三百文,三餐外加酒水,都要最好的,一日少说也要五百文。如今已然住了十日,那二两银子早就抵用完了。今日小的催要,他才说回房拿银票出去换碎银结账,没想到就出了这等事!”

    叶知秋把玩着酒壶上缀着的穗子,语气不咸不淡:“如此说来,是想白吃白住不够,还要反讹一笔?”

    那男子瞬间急得脸红脖子粗,当即扯开嗓子大声叫嚷:“你这官人分明与这家客栈私相勾结,就是想包庇他们,污蔑我这个苦主!”

    “包庇?”叶知秋嘴角那点玩味倏地敛去。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目光从那件过于宽大的锦袍滑到脚上那双开裂的旧靴,“你身上这件锦袍,尺寸宽大,肩线垮塌,针脚簇新,却穿得皱巴脏污,至少多日未曾换洗——这不是你的衣裳吧!你发髻松散油腻,面色蜡黄,眼底乌青,一张嘴便是一口被劣茶熏坏的黑牙。脚上那双靴子,靴头开裂,污泥干涸发硬,落魄至此,还要强撑门面。”

    还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在对方右手上,“拇指、食指、中指内侧那层薄茧,是常年摩挲骰子牌九留下的‘赌茧’吧?”

    话音落下,他周身骤然迸发出凛冽冷意,沉声喝道:“你分明是赌债缠身、走投无路的赌徒!不知从何处弄来一身不合体的行头,便想来此讹诈店家,填补窟窿,还想再得一笔赌本!”

    那男子如遭雷击,张着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在叶知秋冰冷的目光和众人恍然、鄙夷的注视下,踉跄一步,竟一个字也再吐不出来。

    他本就心虚理亏,又被叶知秋气场死死压住,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的上:“官爷饶命……小人知错了!是小人赌债逼得走投无路,才偷了这身锦袍装富商,谎称失窃,想讹客栈一笔银子……小人知罪,再也不敢了!”

    掌柜和伙计见状松了口气,连连对着叶知秋拱手道谢。

    一场闹剧尘埃落定。赌徒被官差押走,围观人群渐渐散去,只余一片低低的议论和唏嘘。

    顾桢望着叶知秋离去的背影,眼里带着欣赏,转头对霍霆昭道:“这人观察细,下手准,先击破心理防线,再摆出铁证,一套下来行云流水,是个审讯高手。”

    霍霆昭微微颔首,目光也自楼下收回,落在顾桢神采奕奕的侧脸上。“他叫叶知秋,是武试三甲,骑射、兵刃乃至拳脚功夫,皆出类拔萃。更难得的是通晓刑名律例。本来在晟京刑狱司任职,年轻有为,本可平步青云。”

    他停了一下话头,语气里带上一丝惋惜:“只是此人性子太过桀骜刚直,眼里揉不得沙子。顶撞了上官,便被寻了个由头,平调至这通州,做了个法曹参军。”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返回房中,掩上门,将楼下的嘈杂彻底隔开。

    而楼下不远处,叶知秋看着顾桢与霍霆昭并肩转身的背影,神色若有所思。

    “唉……”一进房间,顾桢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

    霍霆昭分别给她和自己斟了一杯茶,轻轻推到她面前,温声询问:“累了?”

    顾桢看着茶水袅袅上升的白雾,一张脸皱得更狠:“累倒是不累,就是心痒得厉害。实在忍不住想亲自查这案子,职业病上来了,没辙。”

    勘验现场、盘问证人、核对尸检线索……这些早已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光靠旁人转述、街头传闻,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视物,模糊不清,总被心底那股破案的执念勾得坐立难安。

    职业病……霍霆昭听着她口中新奇的说法,望着她满心按捺不住却又束手束脚的憋屈模样,温言安慰:“我懂你的心思,只是眼下时机不对,叶知秋身为法曹参军,查案名正言顺,我们贸然插手,反倒容易打草惊蛇,真若是与他正面撞上,诸多缘由更难解释。”

    “我明白。”顾桢呼出一口气,坐直身子,拿过霍霆昭手中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又把杯子递回到他手里,仿佛也把那份躁动咽了下去,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冷静,“那我就当个安静的旁观者,看看这位法曹参军到底有多少本事,怎么撬开这桩诡案的口子。”

    说完,她一抹嘴上的水渍:“早点休息,晚安。”干脆利落的出门右转回到了自己房间。

    霍霆昭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无奈苦笑,这杯是他的。

    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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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聚在一起用早饭,霍霆昭放下粥碗,以手轻按了按额角,语气平淡地开口:“昨日赶路匆忙,身体颇感不适。冀县还算安稳,就在此多休整两日再出发。”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将军素来坚韧,昨日骑马奔波也未见明显疲态,怎会突然……但将军既已开口,他们自然无异议,纷纷称是。

    唯有老周听他说身体不适,立刻紧张起来:“将军,让属下为您请个脉。”

    他三指搭上霍霆昭腕间,凝神细察。不过片刻,眉毛便困惑地拧在了一起——指下脉搏平稳有力,虽比不得巅峰时的雄浑,却也气血通畅,绝无半点虚浮疲弱之象,这哪里是“倦乏”?

    他下意识抬眼,想开口询问具体症状,却正对上霍霆昭的目光。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仿佛在说:“我此刻,就是需要‘不适’。”

    “咳咳,咳咳……”一旁顾桢正啃着包子,本来听到霍霆昭说他身体不适也是心里一紧,谁知看到他对着老周那种“我说不适就不适”的无言压迫,实在忍不住笑,只好装作呛咳起来。

    老周瞬间明白形式。他轻咳一声,收回手,脸上迅速换上凝重关切的神色,顺着霍霆昭的话道:“将军旧伤虽愈,但根基犹需稳固,确需静养几日,不可再急切赶路。”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将军的面子,又给了停留一个正当的理由。崔虎等人一听与旧伤根基有关,顿时紧张起来,连连点头称是,再无半点怀疑。

    为了她昨夜那句“想旁观”,为了她那点放不下的职业技痒,他竟然当着这么多部下,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这份不动声色的理解和成全,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一顿早饭,在某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暖意和众人忧心将军身体的凝重气氛中结束。

    饭后,霍霆昭自要回房“静养”。顾桢则一把勾住小孟的脖子,带着压抑不住的轻快:“小子,别傻愣着,走,带你逛逛这冀县县城,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

    小孟虽然不明就里,但看顾姑娘心情大好,自己也跟着兴奋起来:“好!顾姑娘,咱们去哪逛?”

    “先去城西看看,听说那边景致不错。”顾桢眨眨眼,还好她提前问过杜全知赵府方向。

    两人出了客栈。顾桢的心情如同这晴朗的天气,明朗而雀跃。虽然还是不能亲手办案,但知道有个人在身后,用他的方式默默支持着她的“好奇心”,这种感觉,实在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