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霸道侯爷心尖宠 > 14. 014
    府中顿时起了喧嚣,“怎么太子妃也来了,这长勇侯府真是贵不可言。”

    太子妃驾快到眼前,赴宴的人跪作一片,只有德兴公主端坐其上,太子妃也连忙给她行礼,“皇姑姑。”

    德兴公主点点头,让她过来坐下,“你今日怎么出东宫了?”

    太子三十多还未有子嗣,太子妃莫氏常幽居东宫,诵经祈福以求东宫子嗣繁盛。

    这些年东宫没有孩子,整个皇室就没有下一代子孙,莫氏自然也不常出东宫。

    太子妃道:“回皇姑姑的话,老侯爷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他的遗属太子殿下让臣妾好好照看,今日是他长女的及笄宴,臣妾也是来道贺的。”

    德兴公主道:“好啊,秀贞,知瑶,来见过太子妃。”

    林秀贞领着任知瑶上前几步,跪在太子妃面前,“臣妇携小女知瑶拜见太子妃殿下,殿下万福。”

    太子妃让身旁宫女扶她们起来,“不必多礼。”

    两人得以坐下,太子妃摆摆手,让所有人起身落座。

    苏奈期见周围人注意力都在太子妃处,一溜烟从席间扯下,出拱门时有人阻拦,苏奈期道:“我乃侯府的苏小姐,要去更衣。”

    侍卫便放她出去。

    她一路行至侯府花园,人间四月芳菲,花园内争奇斗艳,端的是五颜六色。苏奈期只觉沁香扑鼻,心中舒畅。

    因着养病久困归意斋变僵的骨头都松散了不少。

    她手拂过赵粉牡丹,被它娇俏之态打动,看了又看,很是喜欢。

    忽然有人走过来,“何不采回房中瓶插,继续欣赏。”

    苏奈期转过身来,就看到温兰兮拿着一柄折扇,端着一副无双君子之态,她道:“侯府今日真是贵人云集,太子妃来了,甫陵王竟也来了。”

    温兰兮道:“孤来,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冲着任应琤来的,而孤,是冲着你来的。”

    苏奈期轻笑,“王爷惯会说笑,冲臣女来做什么?”

    温兰兮将折扇甩开,“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苏玄介有治世之才,可愿辅佐孤?”

    苏奈期收了笑,“你想要我辅佐你?”

    温兰兮道:“你自小便知孤的志向,孤今日回复你,初心如磐,矢志不渝。”

    “今时不同往日,殿下,你志向便是未改也是处在下风,想要逆风翻盘,你能给我什么呢?”

    苏奈期笑容轻浅,两人好似在谈这花朵养护之道。

    温兰兮道:“你想要的,孤都能给你,孤愿以国士待之。”

    苏奈期心中诧异,温兰兮可是饥不择食了?抓住她便以国士待之?可是无人投奔他?他没人可用,所以如救命稻草般要笼络住她?

    心中百转千回,脸上却做感激状,“殿下想让臣女做什么?”

    温兰兮道:“入甫陵王府为良媛。”

    苏奈期婉拒道:“王爷,臣女志向绝非入府为妾,臣在王府外也能替王爷谋划,还请王爷收回成命。”

    温兰兮欲言又止,“孤是想请你入府协助孤……”

    事涉皇家阴私,温兰兮不好在外说得明了,只道:“孤的内宅也需要你这般聪慧之人替孤守卫。”

    苏奈期嘴角有些僵硬,“王爷说笑了,臣女自幼学习圣贤之书,在内宅只会死得更快。”

    温兰兮终是叹了口气,“罢,不能强求。”

    两人交谈私事,靠得有些近,任应琤看到只觉碍眼,走过来将苏奈期扯到身后,“王爷,奈期身子骨弱,这就退下休养,还望王爷海涵。”

    温兰兮感慨道:“看到你们,就和孤还在学堂时一样,真是岁月如梭,沧海桑田。”

    他摇起折扇,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任应琤满脸嫌弃,“在学堂时你可不这样,恨不得把头仰到天上去,那是一个不可一世。”

    温兰兮悠悠道:“时移事异,人都是在变得嘛,你和奈期也不像从前了。”

    任应琤心口一痛,嘟囔道:“哪有。”

    苏奈期拱手道:“王爷,侯爷,臣女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兰兮摸摸鼻子,“苏奈期倒是从未变过,还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任应琤问他,“你今日来侯府干什么?太子妃过来了,与这有关吗?”

    “无关,孤和她都是冲着你来的。”

    任应琤狐疑道:“你与奈期也是这般说的吧。”

    温兰兮打哈哈道:“怎么可能。”

    他道:“任命你为兵部侍郎的圣旨就要下了,太子殿下是想拉拢你,所以今日先派了太子妃过来。”

    任应琤道:“臣不涉党争,只为圣上办事。”

    温兰兮唰地将折扇收起,“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只要你不偏向太子就好。”

    任应琤心中闪过,他是不是对自己要求太低了,他怎么这么自信等诸多念头,终于还是道:“多谢殿下成全。”

    自古党争都是党同伐异,温兰兮愿意说这样的话,在如今宁朝已是不易。

    不过,太子如日中天,任应琤没有往太子那派靠,已经是看在他与自己的情谊份上。

    温兰兮拍拍他的肩,“孤记你这份情。“

    语罢,背着手走了。

    *

    侯府任大小姐的及笄宴因为多位权力巅峰的贵女莅临一时风头无两,唐国公府顺势登门纳彩问吉,将婚期定在了八月。

    任知瑶便天天在花溪阁绣嫁衣。

    林秀贞也没在折腾着让苏奈期出门作陪,侯府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中。

    四月末,任应琤接到圣旨,正式入职兵部,因及笄宴盛况在前,侯府并未再举办升迁宴,只让任应琤请了相熟的同僚友人再家中吃些便饭。

    女眷是由林秀贞招呼,任知瑶是待嫁之身,不便见外客,就让青黛去归意斋请了苏奈期来。

    林秀贞让青黛特意带了一首诗: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苏奈期听完诗,浅笑道:“去回老夫人,奈期定会过去。”

    青朴很是不解,“老夫人来请小姐为何念了首诗?”

    苏奈期放下眉笔,看向铜镜中的倩影,“这是让我投诚呢。”

    这首诗表面写新嫁娘,实则是诗人询问上官自己文章如何?放到这里,就是林秀贞问自己诚心几何?

    苏奈期站起身前往康寿院。

    “这来了一些与你年纪相仿的亲眷,你领着她们在侯府玩乐。”林秀贞按了按太阳穴,看起来被这群崽子们吵得头疼。

    苏奈期掀开厢房的帘子才知道何为年纪相仿,都是一群到她腰高的孩子,被各自姐姐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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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厢房内横冲直撞、鬼哭狼嚎。

    苏奈期立马把帘子放下了,往回退几步走到林秀贞面前,“老夫人,这些人是?”

    林秀贞道:“应琤在巡捕营的亲卫家眷,还有一些是老侯爷亲卫家眷,都是老侯爷交代照看的人家。”

    她往门帘上撇了一眼,“侯府有一笔开支专门供养他们,先前还能听一些感激话,现在只剩斗米仇了。”

    苏奈期都要怀疑她莫不是在敲打自己了,还好林秀贞只是揉着太阳穴,痛哭道:“快把他们都带走,吵死我了。”

    厢房这是爆发出一阵剧烈的争吵声,“这是我的!“

    “是我的!“

    “哇啊——你抢我东西。“

    林秀贞一副就要昏过去的样子,陈嬷嬷道:“苏小姐,你快管管吧,老夫人真的是精力不济,管不了了。”

    苏奈期看看门帘又看了看林秀贞,“老夫人,此事不难,但奈期有什么好处?”

    林秀贞坐起身来,陈嬷嬷还想呵斥一声,“竟敢对老夫人不敬。”

    林秀贞横手制止了她,“此话何意?”

    苏奈期道:“清账之意。“

    林秀贞心中拨了拨小算盘,“五十两。“

    苏奈期道:“五百两。”

    林秀贞瞪大眼睛,肉疼道:“好。”

    陈嬷嬷眼神在两人间徘徊,一副状况之外的样子。

    苏奈期掀帘进去,厉声道:“哭什么哭,侯府的福气都被你们哭没了。“

    厢房中哭声一顿,隔着门帘的林秀贞听到这话忍不住勾起唇角,和陈嬷嬷相视一笑。

    刚刚孩子哭闹时未出现的长辈,此时跑过来将孩子护在身后,“苏姑娘,孩子什么都不懂,你和他较什么劲。”

    苏奈期立刻换上一副刻薄嘴脸,“孩子不懂,你这么大人了还不懂嘛?这么不知礼数,在人家家中撒野。”

    那老人一双吊梢眼,皮肤粗粝,倒是小孩细皮嫩肉,除衣服浆洗的泛白了些,其余看起来与府中少爷无异。

    他一撇嘴,“当年可是老侯爷让我们把侯府当家的,我们庄稼人不懂什么礼数,但懂得知恩图报。”

    说到知恩图报,再也没有比苏奈期身份更合适的了,她叉腰道:“这位老翁你说得对,我亦是受老侯爷的恩德,才能入侯府被老夫人养育。”

    “虽说我父亲与老侯爷有救命之恩,但我从不协恩图报,凭着父亲的恩情在侯府作威作福。”

    她以己为例,指桑骂槐,“侯府养育我多年,我对侯府可谓是感恩戴德,时时想为侯府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报答。”

    老人心中警铃大作,抱紧孙儿,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苏奈期道:“之前松风道观的松清真人说老侯爷登仙只差最后一步,要七七四十九人替他应天地之劫,才能顺利飞升。”

    她摇头叹了口气,“我虽挺身而出,可侯府还在为这人选发愁,我想我们这些人皆受侯府恩情,老侯爷有难,我们应该伸出援手才是。“

    老人抱着孙儿后退一步,有位三十多的妇人跑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让我们献祭给侯爷?”

    要点钱而已,不给就算了,怎么就算计上他们的命了?

    老翁亦是怒道:“你不过是侯府借助的孤女,怎么能做侯府的主?我们这群人可不会被你随意糊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