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人她深藏不露 > 38. 失忆
    “总之你要牢牢记住我和你说的这些,暮舟这些年背负的实在是太多。”章子衔道。

    季垚轻轻点了下头,“嗯,我会给她解释清楚的。”

    “相爷,侯爷。”秋栎的声音传来,她的手扒在门框上,完全没有礼仪般的走了进来。

    “不好了。娘子不见了。”她喘着粗气道。

    她话才说完季垚就已经奔了出去,章子衔抬了下手想要说什么,但人已经消失在视线,他看向秋栎。

    “不是还没醒吗?”章子衔道。

    “奴婢方才出了趟门,再回去娘子就不见了。”秋栎如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瘪着嘴跪在地上,“相爷您罚我吧。”

    “罚什么罚,找人才是真理。”他将秋栎扶起来,分成两路出门去找人。

    *

    “明正十三年了吗。”沈渡坐在大树下的秋千上,手中拿着一个册子。

    “我还……成婚了。”她说这话时很平静,但她却完全想不起另一半人的模样。

    书册翻至下一页,“云千歆她死了……”

    看至这里她呼吸一窒,怎会如此,她记得前一日她们还在一同玩,相约明日一同去骑马。

    她的心开始不安,书册越往后翻她便更加崩溃。

    云千歆嫁给了林海明,林青硕被自己的家人诬陷被贬。明正十二年回京,“联合沈渡、季垚一同将林府的事情查出。”

    “已被问斩……”

    书册掉落在地上,犹如沈渡的心脏坠入谷底。

    她不就是睡了几日,怎么这一觉醒来就过了这么多年,连年少好友也不在人世了。

    “暮舟。”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传入耳中,她回过头去看。

    季垚此刻喘着粗气,见沈渡看向他,他连忙走上前去。

    “你才醒,怎么不在屋内好生休息。还跑到这里来吹风,小心着凉了。”他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摘下披在沈渡身上。

    沈渡自从看见这个男人后便觉得他很奇怪,尤其是他给自己披风,这更是奇怪。

    她站起身躲过了季垚送来的披风。

    手上落空,季垚一愣,小心问她:“你不记得我了?”

    沈渡摇头,她还真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问道:“你是谁?”

    此话一出季垚眼眶一热,他忙背过身擦去眼角的泪水,良久他才转身,故作轻松道:

    “我是季垚。”

    “你就是我的夫婿?”沈渡想起自己方才看过的册子,那上面有这个人的名字。

    心中情绪万千,最后全都化为那一句,“嗯,我是。”

    “那我们为何会在我家府上,不应该在你家府上?”

    此言一出季垚感觉有千根银针扎入了自己的心脏,让他呼吸不得。

    他一下一下呼吸着,想要将心中的那股不平稳、难受全部排出去。可一看见沈渡的脸,便会想起此前种种。

    “你怎么了?”沈渡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就问了你一个问题,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容易心碎之人啊。”

    “你一点都不像她。”他终究还是说出了这句话,他不知十五岁时的沈渡究竟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后来她是如何通过一步一步的自愈才变成和他成婚的沈渡。

    她皱眉,有些不解地看着季垚,“你这人说话真是奇怪,她既是我我即是她。为何非要分个清楚明白。”

    “也不知道为什么三、四年后的我会喜欢上你这种人。”她撇撇嘴,坐回秋千上。

    “是啊,你们都是你们。我错了……”话到此处,一滴滚烫的热泪划过他的脸庞,映出一道红印。

    ‘莫名其妙。’沈渡心想。

    他吸了吸鼻子,正声道:“那你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去叫大夫再给你看看。”

    “不用,我现在好着呢。”她拒绝道。

    “娘子!”秋栎的声音传来,沈渡循声望去。

    她的身后跟着的是互相搀扶着的章氏夫妻,沈渡立刻站起身跑去相迎。

    “舅舅、舅母。”声音清脆,一如少女模样。

    她扑进章夫人的怀中,她的头轻轻蹭了两下,“好想您啊。”

    章夫人一愣,她看向章子衔,又看向季垚。

    他摇了摇头,两人瞬间明白过来。章夫人温柔地抚摸着沈渡散乱的发丝,温柔道:“舅母也想你,我们暮舟啊……很勇敢。”

    她偏过头,眼泪悄然滑落,章子衔看见也擦了下脸,他伸手将沈渡拉开,“暮舟啊,一会儿我让御医再来给你看看。”

    “不用,我已经大好了。”她摇摇头,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以此来证明自己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你病了。病了就要看大夫。”

    此话一出沈渡的笑容慢慢消失,她看向章夫人,章夫人用帕子掩着脸将头偏向一边。

    她又看向季垚。

    季垚并未说话,而是看着她们几人。

    沈渡一下明白过来,她有些生气又有些自嘲道:“所以你们喜欢的都是十九岁嫁作人妇的沈渡,而不是十五岁担大任的沈渡吗?”

    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可那不都是我吗?为什么我就出了一点事情忘记了一些事情,你们就要如此。”

    “舅舅啊,难道您忘记了我都经历了什么吗?工部那些没用的人捅出的篓子都是我来解决的。我这一年解决了这么些问题,为什么你会不喜欢我呢!”

    她被气得有点头晕,她踉跄了两下,季垚快步跑来扶住她的手臂。

    沈渡并未领情,她推开季垚的手,站定了一会儿,道:

    “我不知道十九岁的沈渡是怎么样的,但是我相信她至少在每一个夜晚都会想起这些事情。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如今的我和小莫一同解决的。”

    “暮舟,你听舅舅说。现如今已经不是从前了。现在整个大昭都已经步入平稳的阶段,形隐司也不是从前那般摇摇欲坠。”章子衔道。

    “所以这就是你们觉得我有病的原因?”她现在哪里听得进去,她退后两步,眼眶含着泪,头缓缓摇动着,“十九岁的沈渡也不会认为你们说的话是对的的。”

    说完这话她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季垚连忙跟上去。

    章夫人转身给了章子衔一巴掌,“下次说话之前能不能好好斟酌斟酌。”

    章子衔闭了嘴没再说话。

    *

    沈渡跑回了形隐司,小莫此时正好要去找她,看见她来先是疑惑,然后跟在她的身边走回了形隐司。

    “司主何时醒的,秋栎怎么没有来告诉我。”

    沈渡没有回答她,两人进入形隐司后季垚紧接着也到了,沈渡头也没回,“别让他进来。”

    小莫回头看去,她有些疑惑地走到季垚身边,问道:“发生何事了,我怎么觉得司主不大高兴的样子。”

    “一会儿再给你解释,我现在要找她有事情。”季垚越过小莫便想往里面走去。

    小莫“欸”了声将他拦在外面,“司主说了,您不能进去。”

    季垚的动作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有些失落道:“她真这么说?”

    “嗯,所以侯爷还是请回吧。”小莫对她行了一礼后便转身进了形隐司,只留季垚一人在外面伤悲。

    “这些年形隐司内可有什么大的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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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渡翻阅着书册,问进门来的小莫。

    “这些年没有什么大的变动,唯一的便是常崟。”

    “常崟?”她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这是谁?”

    小莫站在她的身侧,“也叫三金。”

    “她怎么了?老师不是让她在外办事,从未回来过吗?”她有些意外,这个人她从前都未曾见过,怎么现在还出事了。

    “何时回来的还未曾查到,但她确实违背了曾经老师和她的约定。”

    “她此刻在何处?”

    “在牢狱,前些日子将她送去了刑部,但昨日被送回来了。如今在形隐司的狱中。”

    “去看看,我倒是要看看她究竟是为何要回来。”

    形隐司·牢狱

    常崟被重重的锁链禁锢着双脚,隐卫接到沈渡要来的消息后将她绑在了十字架上。

    约莫是这些日子沈渡未曾下令,她过的倒是挺滋润。

    “沈渡她醒了?不是说不会倒下吗。这不是还是昏迷了这么久。”她说这话时一脸蔑视。

    耳朵听见有人走来的声音,她轻轻抬眸看去,这不就是她方才在说的人,来的可真是迅速。

    “我又不是神仙,睡个几天怎么了。”

    隐卫给她搬了椅子,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刑具。

    看向常崟,“你这些日子过得不错呀,看来小莫还是没有狠下心来处罚你。”

    “不过也是,毕竟你们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她将刑具丢在一边,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但我可不是哦,叛徒就该受到该有的惩罚。”她从另一边拿来皮鞭,用力的抽在她的身上。

    常崟被这一下痛的闭了眼,再睁眼时依旧是那股不服气的样子。

    “有本事你就抽死我,反正不管怎样我都是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的。”

    “我也没说过我会放过你。”沈渡是笑着说这句话的,说完后她又抽了常崟好几鞭子。

    “没趣。”她将皮鞭丢在一边,转身去寻其他的刑具。

    常崟闭眼深深呼了好几口气,但她依旧嘴硬,“这就结束了?”

    “嘘。”沈渡抬起一只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莫看着她的手指在好几种刑具中来回横跳,心脏也不自觉地提到了嗓子眼。

    “要不就这个吧。”沈渡拿起烙铁,对着小莫道。

    “司主,要不就算了吧。三金这些年毕竟是在帮我们做事情,她肯定是一时被迷了心窍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小莫求情道。

    “你觉得她不该罚?”

    “那你替她。”沈渡将烙铁对准小莫,面无表情道。

    “小莫,无规矩不成方圆啊。如果这次我饶过了她,那以后呢,万一其他人也犯了这种的错事,也让我放过,那岂不是乱了套吗。”

    “可……”

    她还想说什么,沈渡直接打断她,有些不耐烦,“话怎么这么多,你这些日子对她已经很可以了。我若是没猜错的话,就算那个沈渡还记着她,肯定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司主,章相来了。说是陛下口谕。”一个隐卫跑来传话。

    沈渡无聊的将烙铁丢回原地,“舅舅来了吗?”

    “陛下让你带着常崟一起解决常府的事情。”章子衔的声音传来,沈渡循声望去。

    “为什么?”

    “陛下知道常崟活着。”

    “现在是她和我的恩怨,得由我来处置。”沈渡一步不退。

    “陛下的命令,你不得不听。”章子衔说完这话没再继续。

    沈渡看向常崟,“那算你运气好咯,但你依旧不会有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