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妖妃与枭雄 > 26. 奇阵1
    田儿说她弟弟被一伙黑衣人抓走了,那伙人点名要见虞雪蝉,让她将信还回来,否则就将田儿弟弟撕票。

    田儿的弟弟才及弱冠,并不在雒阳,而是在几十里外的裘家村,谁知竟还是被抓住了。

    “肯定是那小道士泄露的消息,”展安的怒气涌上心头,“早知那天就该一刀结果了他。”

    “当日他再三保证不会说出去,我们谁也没料到他会背弃诺言。对人信任这不是我们的错,那毕竟是一条人命,我们有良知才没有滥杀无辜,错的是背弃誓言的人。”

    就算不想也知道,此事定是郦姬的主意,她果然又有动作了。

    “女郎,你要听郦姬的话和她相见吗?”展安问道。

    雪蝉沉吟了一会儿,“去,但是,我们要做好准备。”

    *

    郦姬与虞雪蝉相约于邙山之上,郦姬让她独自前来才肯放田儿的弟弟。

    这天晚上,天空阴沉,连月光也是迷朦的,洒在山间小路上,像氤氲着一团烟雾。

    虞雪蝉提着灯,一步一步地上了山,耳边只听见偶尔几声鸟鸣。

    山顶的情人树边,郦姬一身黑衣,静默不语,她的身边站着十几个带着刀的黑衣人,其中两人将一少年制住,拿着刀比着他的脖子。

    “我姊姊怎样了?”见到虞雪蝉,那俊秀的少年红着眼道。

    虞雪蝉应道:“你姊姊她很好,不要担心,阿满。”

    叫“阿满”的少年被黑衣人抓着衣领,眼神中还是透露着倔强,像一只领地被侵犯的小狼。

    郦姬转过身来,轻哼了一声,“你倒真有胆色,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小孩居然独自来到邙山。你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吧,只可惜,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这里山清水秀的,倒是个好地方,不过之前你借我的名号在这里与司空冀见面了,如今又来,岂不是故地重游?上次你就没有达成心愿,可见谎言和欺骗终究是走不长久。”

    “闭嘴!”郦姬似乎被刺到了逆鳞,“要不是你,他怎会对我视若无睹!”

    虞雪蝉没有接她的话,只是说:“我与你的恩怨暂且不提,先把这个孩子放了,我们的事等会儿再谈。”

    郦姬睨了她一眼,虞雪蝉挑眉道:“怎么,我就一个弱女子,你们人多势众,难道你还怕我不成?”

    “我岂会怕你?”郦姬抬了抬手,黑衣人便将少年推给了虞雪蝉,虞雪蝉握了握他的手,要他赶快下山去。

    “虞姊姊,你怎么办?”

    “你信我,我定会平安无恙。阿满,快走,往那条路一直跑!”虞雪蝉将他往一条小路推去,大声道。

    阿满一步三回头,很是不舍,虞雪蝉喊道:“快走,不要回头!”

    阿满狠狠地抹了把泪,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加快了步伐,虞雪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郦姬哂笑道:“都死到临头了,还装什么装?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她将手一抬,那群黑衣人便往虞雪蝉的方向逼近。

    虞雪蝉默默地向后退了几步,郦姬道:“只要你乖乖将信交出来,我便留你一个全尸。”

    “既然我都要死了,就不能让我做一个明白鬼吗?”雪蝉顿了顿,“你要杀我,无非是因为我已经查到了你亡夫高越之死的真相,不是么?”

    郦姬紧紧地抿住嘴唇,神色冷漠地盯着她。

    雪蝉说:“是你买通刘岷的部曲,将毒箭射向高越的,是不是?”

    “那般不中用的男人,若不是家族所逼,我又怎会嫁给他?”郦姬冷冷一笑,“我从小便喜欢大王了,可大王对我无意,家族便要我嫁给他的部下,我便只能应承下来。可是,每一次与他欢爱,我都觉得无比恶心,我必须将烛火熄灭,将他想象成大王,才能与他同塌而眠!”

    郦姬的话语被山顶的风吹得破碎,“只有他死了,我才有机会来到大王的身边,成为他的妻子。”

    虞雪蝉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可怜又可恨,她皱眉道:“可是你想过没有,高越何其无辜?你不该为了你所谓的爱情,就残忍夺去他人的性命!你要是真心喜欢大王,就应该顶住家族的压力,慢慢地让大王也爱上你,而不是害死一个无辜的人,还在这里以受害者自居。”

    “我不过是想要更好的生活,又有什么错?乱世之中,我只想站在大王的身边,其他男子,只是我的踏脚石罢了!”郦姬摇了摇头,“真可笑,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事到如今,我只能杀了你!”

    黑衣人闻声便向虞雪蝉逼近,虞雪蝉吹了一声口哨,几只锋利的箭簇便从草丛中飞了出来。

    郦姬身边的三名黑衣人应声倒下,胸口出现几个血窟窿。

    展安带着十名壮士奔了出来,他们均握着长刀,将虞雪蝉护在身后。

    原来她备有后手,这些人早在郦姬一行上山之前就埋伏在这里,等待时机。

    “给我杀了他们!”郦姬大怒,脖子上都起了青筋。

    两伙人就这样缠斗在了一起,虞雪蝉立刻躲进草丛里面,一颗心砰砰直跳。

    眼看着展安他们占了上风,虞雪蝉终于探出脑袋。

    败势已定,郦姬愈发恼怒,她突然抬手指向虞雪蝉,袖中竟射出一只毒箭!

    雪蝉没想到她居然藏有暗器,躲闪不及,竟向后一仰。

    直直地向崖底摔去……

    *

    翌日,汝南郡,平舆道。

    两军对垒,司空冀坐于帅台之上,对面便是汝南太守赵令的义子庄岳。

    庄岳手握两把流星锤,扬起下巴道:“司空既白,本将军期待这场较量已经很久了,不过鹿死谁手,还要真刀真枪的比试一番才能见分晓。”

    司空冀哈哈一笑,“英雄所见略同。”

    “那你便派人领教本将的风火混元阵吧!”庄岳高声道:“布阵!”

    话音一毕,便有九路士兵轮番而出,盾牌立起,阳光反射,很是刺眼。

    韩溟喝了一声:“什么风火混元阵,我看就是故弄玄虚,大王,待我率兵去探上一探!”

    司空冀道:“善,但是切记不要冒进。”

    韩溟抱拳一礼,便骑马带着士兵进了阵。

    刚进去时,只觉起了一阵凉风,明明外面阳光灿烂,阵内却像乌云密布一般,韩溟仿佛看到了一队敌兵,便率先冲了过去。

    斩杀完一那些人后,却突然沙尘飞扬,恍惚间有大风刮过,又隐约有无边的野火蔓延到此,韩溟身边的两个士兵突然被敌军刺中,惨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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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

    “中郎将,这阵法这么邪门,是往里走还是直接后退?”军士们心中毛骨悚然,不觉有人问道。

    “既已入阵,便没了退路!若回头必是死路!”韩溟余光见到风火交加的地方有一条路,便喊道:“随我往那处去!”

    ……

    军师徐滨一直都在观察着阵法,他一贯稳重,此刻额间却有汗珠滑落:“敌方将韩溟诱到了阵眼,若再不设法逃离,恐怕他们都会死在里面!还好他有着军人的敏感,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若不往那处去,恐怕全部人都会就此被一网打尽。”

    “父帅在时,也对阵法研究颇深,孤曾记得他说风火混元阵原本有三个生门,但庄岳的阵法好像经过了改良,只余下一个生门。”

    司空冀的语气也有些急促,“先生,那些盾牌好像是特制的,故意让阵法外的人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何事。”

    “风火混元阵共有九门,就算找不到生门,从伤门和惊门出来也可保全韩溟的性命,可若是入了其余之门,那就算是观音菩萨显灵也难救了。”徐滨用羽扇挡住眼睛,突然灵光一闪,道:“刚才我见东南方敌军排布甚少,绝不是死门所在,让韩溟往东南而去,不要回头!”

    司空冀望了眼身上挂的玉司南,如今正是西北风,可韩溟一行在阵中辨别不了方向,要是再找不着出去的路,他们必死无疑。

    他突然放出一只鹰隼,高声道:“韩溟,阵中的风与火全是假的,顺着鹰隼的方向而去!”

    说完便轻拍那雄鹰,让雄鹰顺风而飞。

    韩溟正是四面楚歌,听到司空冀的声音,信心大增,对着身旁的士兵吩咐道:“听大王的,抬头看鹰隼!”

    说罢便骑马顺着雄鹰飞行的方向飒踏而去。

    司空冀早已派兵去接应,韩溟出阵后,身边只带着三个亲兵,其余几十人全都葬身阵法之中了。

    许是太过激动,他竟从马上摔了下来,吐了一口血。

    韩溟是从伤门而出的,虽捡回一条命,但还是受了伤,脸上都有几道血痕。

    “鸣金收兵!”司空冀当即做出决断。

    当晚,军医来报,韩溟性命无忧,只是心神俱惊,需要卧床静养。

    “知道了,下去吧。”

    帐中只剩下司空冀与徐滨二人。

    良久,司空冀道:“先生,这阵法还需好好研究,可否今夜劳烦先生画出敌军的阵法图,我们再从长计议。”

    “胜败乃兵家常事,看到大王如此,某便放心了。”徐滨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劝谏司空冀,让他振作,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司空冀很快就从失败中恢复了过来。

    司空冀道:“少年的时候,孤还会因为一两场战役的失败而恼怒愤懑,可如今孤不是那个小孩子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尽心竭力,总会破此阵法,擒住庄岳的。”

    徐滨点点头,“事不宜迟,某这便去营帐中画图,再与大王共商破敌之法。”

    司空冀刚要说好,却有一小兵急匆匆而来,“大王,这是您府邸的信鸽,看起来好像有什么急事。”

    司空冀接过字条,看完后,手指却一点一点收拢。

    上面是虞雪蝉跌落悬崖,生死未明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