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的肌肤是不可思议的滑腻,司空冀心底却有一个声音仿佛在说:不够,还不够。
这声音仿佛恶魔的低语,在引诱着他。
他俯下身去,想亲她的唇,虞雪蝉却幽幽转醒,眼神还有些涣散。
“司空冀,你做什么?”
她的脸颊嫣红,浑身无力,司空冀却坐起身来,轻咳了一声,“我想亲你,怎样?”
“那也应该先去沐浴,一身酒气。”雪蝉皱眉。
“好。”
下一秒,雪蝉便觉得身下一轻,竟被司空冀打横着抱了起来,他在她耳边道:“节约时间,我们一起洗吧。”
她挣扎了两下,“莽夫,谁要和你一起啊?”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司空冀笑了下,抱着她直直地走向了后面的房间。
浴室中早已打好了热水,司空冀脱下外袍,又要除去亵衣。
雪蝉捂着眼睛:“下流,色坯子。”
“来,多骂几句,我喜欢听。”司空冀将她的手扒开,捧着她的脸道。
“你这般好色,小心哪日被美女骗的连亵裤都不剩。”
“我只好你的色,只要你不骗我就行。”
“你……无耻!”
“你不就喜欢我无耻的样子么?”
“……”
雪蝉无言了,这男人,怎么越来越没有节操了!
她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强迫他背对着自己,将身上的轻纱与心衣脱下,丢在身旁的椸枷上,“不许偷看,谁看谁是小狗。”
说完便进了浴桶中,舒服地眯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虞雪蝉还没反应过来司空冀便也进了浴桶中。
“喂,不是说了谁看谁是狗么?”
司空冀:“汪。”
雪蝉:“……”
“你这个人只知道欺负我!”
“别生气,我是过来给你捏肩的。”司空冀将雪蝉转过去,一下一下地帮她捏着肩膀。
他的力道很舒服,不轻也不重,手掌又宽大厚实,雪蝉刚要夸他体贴,他的手却逐渐不安分起来,雪蝉懒得理他,最后却被他的手撩拨得面红耳赤的。
她想推开他,却软软地没有力气,只得任他胡作非为。
“到塌上去……别在这儿。”雪蝉到底脸皮薄,将头埋在他的胸前道。
“那到塌上,你不许推辞了。”
雪蝉点点头,催促他快点。
司空冀浅笑了一声,将她抱了出来,拿着巾子帮虞雪蝉擦干身体,雪蝉扭过头不去看他,只觉得羞死人了。
“我就喜欢看你这害羞的样子。”司空冀捏了捏她的耳垂。
雪蝉瞪了他一眼,他却抓住她的腕子,开始吻她的唇,也许是喝了酒,他的吻很用力,虞雪蝉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的吻越来越往下,雪蝉闭上眼睛,手指紧紧地抓着褥面。
月光透过窗子洒了进来,雪蝉与他交缠在一起,只觉得又痛苦又甜蜜,司空冀的身子很烫,虞雪蝉却不舍得推开他,神思仿佛飞扬到了天外。
云雨初歇后,虞雪蝉靠在他的胸前,司空冀问她:“舒服吗?”
雪蝉不知怎么回答,逞强道:“你还在乎我么,刚才我腰都快断了。”
“小没良心的,我若是不在乎你,又怎会这般没有理智地爱你,就像被勾了魂一般……”
“闭嘴!”雪蝉到底脸皮薄,赶忙捂住他的嘴,“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司空冀挣脱开她的手,又搂住她的腰,将二人的身体贴近,直到密不可分,“可不是谁都能得孤这般伺候的,普天之下,只有你一个。”
雪蝉抱住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可你不是说,你只喜欢温柔体贴,乖乖听话的女子?”
“你听错了,”司空冀一本正经道,“我说的是,只要你喜欢,我会当温柔体贴的男子,乖乖地只听你的话。”
雪蝉笑了,搂住他的脖子,甜甜道:“夫君,往后我也会待你温柔些,咱们好好过日子,肯定不比那些话本子里的那些才子佳人们差。”
“都听你的。”司空冀也笑了,他笑起来神采飞扬,墨黑的眸子蕴着亮光。
“真乖。”雪蝉拍拍他的脸,又重重地亲了他一下,趴在他的怀里,咯咯地笑。
司空冀心里甜丝丝的,又觉得好后悔——前些日子就不该为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惹她生气,他还是喜欢她笑的样子,像春水一般动人,惹得他骨头都酥了几两。
此时的司空冀只觉得,若他是一匹桀骜不驯的烈马,她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驯马师,将他驯得服服帖帖的,只能做她一个人的马儿。
*
半月后。
曹莹随嫁的车马抵达了益州,本来曹昇给曹莹陪嫁的婢女有数十人,可曹莹却说人多口杂,只要费媪一人陪她在益州就好了。
她先拜见了阴夫人,又见到了馆元公主刘婳。
阴夫人倒是和善,当着公主的面夸她明眸善睐,仿佛与她热络得不行,而刘婳却是另一种气质。
曹莹以前从未见过刘婳,只听过馆元公主的大名。作为大汉的公主,她身份高贵,是大汉最耀眼的一颗明珠。
可是,怎会如此呢?
本应是金枝玉叶,在温香软玉中长大的公主,偏偏有一种冷冽的气质,好像谁都无法接近她,只能匍匐在她的脚下称臣。
阴夫人拉着曹莹的手道:“阿莹辛苦了,这几日我便让手下的仆妇带你和费媪在益州城转转,熟悉当地的风貌,以后益州就是阿莹的家了。”
她又对刘婳道:“公主,阿莹马上便要入府了,你作为姊姊,也要多多照顾她,和她一起侍奉夫君,为萧家开枝散叶才是。”
曹莹一怔,阴夫人的表情和煦如三月的春风,可说出来的话却是阴阳怪气的,就好像想故意激怒馆元公主一般,将自己作为一个活靶子。
刘婳的眉目并没有波澜,只是淡淡地说了声“母亲说的是”。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玉人般的宦官,叫“许宽”,他只是垂下了眼眸,让人捉摸不透。
刘婳缓缓道:“若母亲无事,本宫便退下了,府里的账本还需本宫核对,若本宫发现账本有疏漏,有人在里面做了手脚,定会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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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让母亲对那人从重处罚。”
阴夫人的眼皮微微一跳,神情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自古以来,钱在谁手里,谁才是话事人。曹莹心里跟明镜似的,原来州牧府后宅真正主事的人是馆元公主啊,而阴夫人做出与自己亲昵的样子,也只是为了气她。
曹莹从小就在豪门大宅中长大,对这种手段简直见怪不怪了。
至于她那位夫君,却并未与她见面。
曹莹以前一直都很讨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许多女子在成亲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到夫君长什么样子,她从前对此嗤之以鼻,可是如今,自己却成了这样。
她马上就要嫁给萧淮煜了。
可是萧淮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
另一边。
八百里加急的马蹄踏碎官道的黄沙,一封奏报承载的边关急讯,穿过梦中人的春闺愁绪,终是传入了雒阳皇宫。
西北军有两位将军在司空肃的蛊惑下反叛,冀北军的东方靖老将军正率领八万大军镇守边关。东方靖年过七旬,却仍骁勇善战,在冀北军中有着不容小觑的威严。
本来东方靖已经快要获得胜利了,可司空肃居然与鲜卑的铁骑私通,让东方靖遭受了左右夹击,老将军如今力有不逮,西北战事吃紧,急需支援。
西北之地历来都是国家的门户,不容有失,司空冀便决定亲自上战场,平定叛乱。
在原著中,这一战司空冀虽然获得胜利却因为叛徒出卖而损失了五万兵马,这也为后面的柴桑大败埋下了伏笔。
雪蝉听说此事后很是愤懑,司空肃竟如此丧心病狂,将异族人也扯了进来?
这些天与司空冀每日都在一起,她渐渐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如今司空冀离开,她的心中有些不舍,连神情也是恹恹的。
一起经历过那么多快乐的时光,虞雪蝉不知怎么面对别离,以前她总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有很多的时间可以蹉跎,可是现在却觉得,他们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刻。
至于叛徒的事情,她需得找个机会提醒他,可凉州距离雒阳千里之遥,她就算有心提醒,能起到效果么?
雪蝉正在为司空冀收拾出征的衣服,耳边却传来一个声音。
【系统任务六:请宿主找出西北军营中的叛徒,以绝后患。】
雪蝉一怔,难道系统是想让她随司空冀一起去西北么?
可是她从未去过那里,一时间竟有些忐忑,再说司空冀会答应她一起随行么?恐怕会坏了军营里的规矩。
“女君,大王今日还在皇宫理政,会晚些回来,传话说让您早些休息。”
阿觅敲了敲门,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雪蝉打开门,“都说胡天八月即飞雪,西北苦寒,阿觅知道大王的大氅放在哪儿吗?”
“回女君,婢子只知大王的大氅还是老将军在时送他的生辰礼物,大王很是珍视,明日我便去库中取来给您。”
“那就多谢了。”
雪蝉将屋内的连枝灯点了起来,烛光柔和,她的影子落在墙上,竟有种缱绻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