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哇， 灵魄这么漂亮命却差成这样也是世所罕见，让我来看看你前……嗯？没有前世？？怎么是一片空白？？？】
【还真是什么都查不到，太神奇了，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哦对， 你现在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蒜鸟蒜鸟，还是开始走流程吧， 涂凌， 在听吗？好的。】
【不， 你还没有死， 你会因这场严重的车祸昏迷很长时间，并顽强地重新站起来。
不过这不意味着你此后的命运会发生好转，准确来说是属于你的悲惨剧情还没有结束，你只要存在就能有效刺激到“剧情”中的关键人物， 进而推动主线发展，一直到26岁才会彻底解脱。】
【你是问涂清许？她过得很差， 即便有亲人陪伴， 也无法走出独子死无全尸的阴霾， 整日以泪洗面先是眼睛出了问题， 身体也很快垮掉， 在极尽痛苦煎熬度过了人生中最后的两年。】
【现在有一个改命的机会， 你想试试吗？】
涂凌就这样成为了暴君。
穷奢极欲大兴土木，其实建的都是表面金碧辉煌的豆腐渣工程。
宠妖妃、立猫太子，一边麻痹把控朝政的世家门阀， 一边再三激化民怨。
时常朝令夕改在世家、军方和寒门之间来回下注。
今天拉拢世家对军方勋贵重拳出击， 明天提拔寒门官员将盐铁酒等暴利行业收归国有，一下得罪所有人， 朝堂动荡至危及自身，他再将寒门出身的孤臣能吏推出来挡枪，寒了所有寒门学子的心。
他拖着近亲繁殖出的病体，一边兢兢业业当暴君，一边将革命资金输送到民间，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妖妃最擅长的其实是劫死囚，暴君妖妃合力保下许多治世能臣。
甚至就连大内舆图和禁军排班簿，都是暴君派人泄露的。
但他其实也不是义无反顾奔向死亡，尤其是白虎和小猫相继来到他身边，让他度过了两辈子中最幸福的几年光阴。
涂凌萌生了强烈退意，他不想走了。
然而他从接下任务起，就清楚知道这副身体是活不久的。
所以从一开始与白虎重逢时他就承诺过，等他过了二十六岁，执行了他必须要完成的使命，就自愿奉上躯体供对方吃掉，以偿当年欺骗抛弃之罪。
因为暴君根本活不过二十六岁。
但他还是放心不下对他越发依恋的白虎。
梦境般幸福美好的生活连他都动摇了，他死后这只粗通人性的执拗白虎又该如何自处？
好在，他们有了一只小猫太子，可以在他死后陪伴白虎。
但涂凌未曾想到，白虎会如此决绝。
死亡对涂凌来说不算痛苦，真正让他痛彻心扉的是系统许他魂魄多停留的那一刻，他看到白虎剖丹殉情……
后来，因他背负暴君之名，却行明君之事，提前终结了近百年的民不聊生，不仅完成了任务，还完成得极其出色。
系统破格询问：【虽是时光回溯，也算重来一遭，除你念叨多次的想睡个好觉外，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涂凌：【什么都不要的话……可以再见到他吗？】
系统陷入长久沉默。
却不是因为涂凌的愿望难以达成，而是系统发现白虎的前世也一片空白，不仅如此两人本就会再次重逢，甚至如果没有外力干涉，两人都有着极为相似的悲惨命运。
系统在两人命盘上反复推演后不甚满意地说道：【……即使会让你很倒霉？】
涂凌却有些兴奋：【只是倒霉吗！？】
系统提醒：【按照此前约定，任务奖励会进行时光回溯，回溯后的全新人生将不会再被“剧情”裹挟，也就是说你会拥有幸福顺遂的一生……你确认要为他放弃这份得之不易的幸福顺遂吗？当然，承诺的长命百岁不会改变。】
涂凌笑中带泪：【我确认。】
只是倒霉而已，虽然再睁开眼，他就会忘记此前所经历的一切，但涂凌依旧坚定认为，未来再次被霉运缠身的他绝不会后悔现在的选择。
涂凌也知道，自己的小猫太子被妖丹送出了皇宫，日后有妖丹护体，也必然会同白虎一般长成一方之主，而涂凌再是不舍也没法将小猫带走……
殊不知小猫也有小猫的奇遇与坚持。
白虎剖丹殉情救子，得到妖丹的小猫却放弃成为一方大妖的机会，跨越千年变成凡童也要追随父皇母妃。
小猫不懂妖丹是多么珍贵的宝贝，小猫只想继续当父皇母妃的宝贝。
曾经种种如万千光斑汇聚在涂凌“眼前”，他先是看到自己哀哀奔离的身影，而后又看到白虎急急扑上他拖曳的衣角。
最后看到一只笨拙的小猫拼命追赶，跑了不知多久终于一跃抱住了白虎的尾巴，而后又拖着虎尾扑进了他的怀中，三道光影终于扣成了一个完整的圆。
这是一笔极不划算的交易，却让小猫得到了最满意的结果，同时也为涂凌提前终止了厄运。
涂凌泪如雨下，就这么把自己哭醒了。
一睁眼先是模糊一片，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胡子拉碴·的野人，和一个脸蛋脏兮兮头发乱糟糟的野崽。
涂凌哑声询问：“你们……这是…怎么……”
一大一小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就这么死死攥着病床围栏守在一旁，似是完全没有预料到涂凌会突然醒来般，先是不可置信，稍缓一瞬，乱糟糟的小野崽“呜哇”一嗓就要往涂凌身上扑，却被野人爹一把拎住后领。
柏封亦第一反应是去叫医生，底层代码是保护涂凌，所以涂凌就看到野人似的柏封亦，慌里慌张拎着崽子就往外跑。
小孩也顾不上崩溃心碎，张牙舞爪就要开始挠爹，奈何被扼住命运的后脖领，柏封亦不将他放下，他就只能对着空气白费劲。
涂凌看到一大一小消失在门外，又很快在一连串凌乱脚步下重新回来。
这次柏封亦右手拎崽，左手拎着头发花白的老专家，老专家都快被他勒得翻白眼了。
涂凌原本还在全身摸索确认自己根本不存在的伤情，见状立即要下床阻止：“柏封亦你在做什么？快松手！！”
好一番兵荒马乱，医生确认涂凌目前已经无碍，柏封亦才放崽飞扑上床，自己则站在一旁默默流泪。
涂凌一手搂崽，另一只手伸向柏封亦。
柏封亦握住了涂凌的手，却还是满目怨怼：“哥骗我……”
涂凌不明白，但还是觉得该转移一下父崽注意力，起码不能再这样哭下去。
“我睡了多久？”涂凌还记得昏倒前发生的一切，以为自己是被撞飞，但在系统的保护下并未死亡？看父崽情况，初步估计自己昏迷了月余。
“一天多。”
涂凌听完都惊了，才一天多吗？那这父崽怎么像在外流浪过一样？
柏封亦顿时拔高音量：“这可是三十三个小时！一千九百八十分钟！十二万秒！！”
涂凌：“你就算换算成毫秒微秒纳秒皮秒飞秒阿秒，也就是一天半啊……”
扑进涂凌怀里蒙头大哭的崽子听到一串“秒”也停了下来，好奇地抬起小脑袋，吸了吸小鼻子：“阿喵？”
阿喵是谁？
他只知道父皇带回来的那十二只小猫崽叫大喵二喵三喵……十二喵，那么父皇刚才说的一串喵又是谁！？
柏封亦被堵住了，小孩也不哭了，涂凌大获全胜，成功将父崽的注意力都转移走了。
涂凌捧起崽子脏兮兮的小胖脸，隔空啵唧了一口。
从前是觉得大人嘴巴脏，容易传染病菌，不适合亲小孩，现在他虽然爱极了他的小宝贝，但眼前的小胖脸真是黑得让他亲不下嘴。
好在父崽手还挺干净的，涂凌一手牵一个，放到唇上各自落下一枚轻吻。
原是不想再有什么悲伤情绪，但一想到这一路的苦尽甘来，还是有些微微哽咽：“你们都还在，太好了……”
涂凌差点没忍住就拉着一大一小抱头痛哭了，还是柏封亦及时提醒：“医生建议你以后不要有什么过激情绪。”
涂凌始终没能领悟：“啊？我生什么病了吗？”
虽然一觉睡三十三个小时很不正常，但因他的梦里看到太多过去，更不合理的都见了一堆，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柏封亦本就有些黑沉的脸色顿时又冷了一大截，但因眼眶通红，眼底还明显残留着两抹泪痕，脸色再难看也没什么威慑力。
涂凌还是很心疼的，将人拉到身侧，虽然很想抱住人摸摸对方下腹部也就是丹田处，但另一只手已经被乖崽紧紧抱住了。
考虑到一伸手就直奔男人下腹去的行径容易被当成耍流氓，所以他还是选择先展开手臂费力将大几号的男人虚虚拢住。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现在情绪很平静，可以告诉我怎么了吗？”
柏封亦原本已经如常恢复冷酷黑脸状态，一听涂凌这么说，两道宽面条泪唰的落下：“哥！骗！我！”
来回拉锯好半晌，涂凌才弄明白怎么一回事，柏封亦知道他曾经被强制进行多次电休克治疗了。
顾子彦这次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虽然直播已经结束，但还是有不少粉丝和狗仔找了过来，就等在停车场周围。
从顾子彦飞车闯入，到被坦克越野车精准撞翻，整个过程都被第一时间放上网，相关词条在热搜榜单上爆了一串。
涂清许很快就知道了，联系柏封亦无果，好在涂凌一入职就跟薇薇安打过招呼，将这个团队最靠谱的薇薇安的手机号留给了妈妈，避免任何突发意外但联系不上他的情况。
涂凌昏迷后很快便做了全套检查，却查不出任何问题，但也始终醒不过来。
涂清许很怕重蹈覆辙不敢有丝毫隐瞒，先是说起八年前的车祸，涂凌也是脑CT和核磁都检查不出问题，但却昏迷了将近三年。
再被医生仔细询问后，又说起涂凌小时候被绑架遭遇过严重脑震荡。
听到这些病史后，医生为涂凌用上了专供疑难重症诊断的科研级核磁设备，果然发现了极微小的沉积点，证实涂凌脑部曾经发生过多处微量脑出血。
但因这些陈旧的出血点实在太小，造成的器质性坏死就更微小了，普通检查根本查不出来，按理来说也不会影响到日常生活。
虽然核磁结果对涂凌的病情没有太大帮助，但起码能从弥散型沉积点，推测出应该不是脑震荡留下来的。
再结合涂凌当初失忆、呆滞的症状，以及长期较为强烈的“脑震荡后遗症”，医生列出了几种可能，其中大部分都是很容易筛掉的先天性疾病，逐一排查后，也只剩疑似电休克治疗这一个诱因了。
如果不是涂凌生死未卜，柏封亦早就冲出去杀人了。
甚至就算是现在，柏封亦瞪着布满血丝的灰蓝眼眸，再提起徐珍和顾子彦这对疯子母子，都是一副随时想要生吞活剥的表情。
可能不止是表情，见男人半晌不说话，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的戾气几乎化作实质……
涂凌让崽趴在自己胸口贴着吸人，空出双手牢牢揽住柏封亦，并试图安抚：“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你不要冲动，国内法律非常严格，你难道要为了那种人坐牢吗？来，跟哥哥一起深吸气……”
涂凌带着柏封亦深呼吸平复了十几分钟，柏封亦总算是平静下来了。
然后他就一脸平静说道：“顾子彦趁着发病期故意开车乱撞杀人未遂，我们也可以雇……”
没等说完，就被涂凌一把捂住嘴：“不！不可以！！”
第62章
涂凌当时昏得太快， 还有许多事情没搞清楚。
得知顾子彦飞车撞过来前就被另一辆坦克越野车撞翻，所以他和对面的孟靖然才毫发无损，涂凌先是流露出了然神色， 紧接着满眼问号看向柏封亦。
“……你早猜到了？”
自从他们发现顾子彦这个疯子背后还藏了个顾启寒， 柏封亦就持续升级安保团队。
他们平日所乘坐的车辆， 也从常规豪车换成了路虎最新推出的一款专业级军工防弹安保车。
安保团队不仅人数越来越多，车子也在逐步升级， 薇薇安这两天为此忙得焦头烂额。
据涂凌所知， 坦克越野车就是前几天换上的， 但也只是安保升级中的一环， 其中有半数已经先一步替换成军工厂出产的综合安全性能更为强悍的硬派越野车。
涂凌虽然也对高考那场车祸有所怀疑，但还是觉得柏封亦有些太夸张了。
柏封亦却犹觉不足，只不过国内限制太多，无法调用军用车辆， 也只能防范到这个程度。
虽然现在能查到的切实证据有限，但柏封亦已经基本认定了， 除去他被顾子彦开车撞到左臂骨折的那一次， 其他能想到的车祸也都和顾子彦脱不了干系。
不论是涂凌当年高考时遭遇的车祸， 还是让顾正斌瘫痪的车祸， 亦或是孟靖然录制前突发的那一次意外。
既然顾子彦存在明显的路径依赖， 柏封亦自然要在这方面将防护措施做到极致， 安保团队不仅要防人，还要防范每一辆可能造成意外事故的汽车。
车辆统一更换成性能强悍的硬派越野车，就是为了让安保人员在必要时刻， 可以选择以暴制暴的非常规手段。
是以哪怕顾子彦趁着发病期开飞车， 在他进入安保范围前就已经被许多双眼睛盯上了。
整个安保团队统筹协作，他们考虑的从来不是如何才能有效拦截， 而是在必然拦截的基础上，尽可能找寻降低误伤概率的方案。
顾子彦的飞车之所以能成功闯入停车场，完全是因为停车场周围蹲守了太多狗仔和粉丝，以及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国人喜欢凑热闹的程度在全球都是TO级，之前著名的金铺抢劫案，就传出近百份不同视角的现场视频，全场唯一伤者是看热闹太投入一脚踩空摔伤的吃瓜群众。
坏处是提高了安保难度，好处则是目击证人一大把，现场视频更是多到再强的公关手段都束手无策。
不仅是夺命飞车闯入全程，还有人全程聚焦驾驶位，将顾子彦狰狞癫狂的神色都拍得一清二楚，以至于这次连顾子彦的狂热粉都洗不动了。
这次可不止是顾子彦私下寻仇故意伤害那么简单，而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重罪，就连之前顾子彦倒贴被打脸都坚守阵地的真爱粉，这次都难以为继纷纷脱粉了。
留下来的粉丝，最多也就是用顾子彦被打后割腕精神失常，试图做出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
而顾子彦也的确被确诊了“精神分裂”，甚至被认定当下就处于发作期。
其中一项重要依据就是他不久前的割腕，让他在CU待了多日，谁都没想到他刚转进普通病房就会突然发作，直接用水果刀捅进了一向亲近的顾启寒心口，然后又趁乱开车逃了出来。
只不过顾子彦捅顾启寒的消息完全被顾氏的公关团队压了下来，柏封亦虽然很快获知，但他当时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昏迷不醒的涂凌身上，无暇顾及太多。
等涂凌醒过来后，也不知是顾启寒主动报案，还是徐珍为了保下已经酿成大祸的儿子，用捅伤顾启寒佐证儿子处于发病期，才将真相告知警方，这个“一向亲近”不仅是徐珍反复强调的，顾启寒状态清醒时，也说他视顾子彦为最终要的家人，不会追责。
但顾子彦所在住院部走廊监控是坏的，地下停车场的360°可旋转监控也一早就被固定视角，顾子彦全程都处于视线盲区，没办法验证他开车出逃的整个过程精神状态。
不过顾子彦被撞翻后，虽然因身体存在多处骨折而姿态扭曲，脸上也都是血，但他没有立即失去意识，嘴里还断断续续重复着一些疯话——“撞死涂凌”、“撞死小野孩”、“我才是主角”、“谁都别想抢走我的光环”……
这些话在其他人听来，算是坐实顾子彦的精神问题，但一家三口却有截然不同的视角，他们很难不怀疑顾子彦和遇遇一样，提前知晓了所谓的书中剧情。
顾子彦的精神问题有多严重他们不能确认，但顾子彦作案时却是有相当明确的自主意识，没准就是知道自己被判定为发病期，才趁机痛下毒手。
但觉醒书中剧情的说法实在很难取信于人，反倒会让更多人觉得顾子彦确实有着严重的精神障碍，只会让定罪变得更加困难。
好在孟靖然主动向警方承认，顾子彦在飞车撞人前先联系了他。
从两人的聊天记录看得出顾子彦应该是看到了网上的风言风语，也透过直播察觉了孟靖然的怀疑，所以才以“真实情况很复杂，三个人见面说清楚”为由，让孟靖然向他发送了他们当时所在的位置信息。
顾子彦捅向顾启寒时的精神状态，目前还无法清晰界定，但孟靖然拿出的聊天记录，足以证明顾子彦在飞车撞人前的准备阶段，思维相当清晰，是可以认清行为违法、能自主控制行为的。
虽然涂凌昏迷三十小时，“梦”到的内容已经相当玄幻了，但顾子彦身上发生的这系列事，在他听来也很是惊愕意外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他也算搞明白一点，为什么顾子彦一直要对遇遇下手。
结合之前徐珍的提醒，以及这次顾子彦重伤下口吐真言，大概就是因为在原本的“剧情”中遇遇是不存在的，而现在与既定剧情截然不同的走向，让顾子彦认定遇遇是一切变数的源头，才会一再想要除去这个扇动翅膀的小蝴蝶。
以目前已知的内容来看，顾子彦顾启寒这对堂兄弟间，大概率是存在许多不为人知的狗血纠葛，顾子彦捅顾启寒，除了精分发作，还有可能是狗血纠葛中的一环？
顾子彦想要了结他，原因应是其中最明显的了，因柏封亦在节目上放歌和孟靖然的无脑追问，本就在网络上引发众多猜测，顾子彦不希望当年旧事被翻出来，索性让他彻底消失。
大概顾子彦也没想到，他会和顾启寒先后被推进抢救室。
顾启寒在医院被捅，并未错过黄金抢救期，伤口修补手术也进行得十分成功，但还是没能熬过接连爆发的多种致命术后并发症，经历两天两夜的连续抢救也未能挽救其生命。
而同样伤情严重的顾子彦，却在顾启寒死后不久，病情暂时稳住了，虽然脑出血和重度脑挫伤预后不佳，但起码命暂时是保住了。
顾启寒神志清醒时亲自让人压消息，还有手握华娱的徐珍一直从旁助力，但顾启寒一死，这些消息就再也压不住了。
#顾启寒死于兄弟阋墙#、#顾子彦捅死亲堂哥#、#顾启寒抢救无效#……等一系列消息不胫而走，顾氏股价随之暴跌。
全网的吃瓜群众都震惊了，原以为顾子彦发疯撞涂凌已经是离了大谱，没想到他撞人之前还捅了其他人，这回连最为狂热的死忠粉都张不开嘴了。
【又一位进狱系明星，顾子彦这把可真刑啊！】
【顾启寒好惨啊，听医院同学说顾启寒死之前还说顾子彦是自己最亲的弟弟，无论如何都不会追责家人呢！】
【出人命啦，这可是极为严重恶劣的刑事犯罪，可不是受害者放弃追责就能翻篇的！】
【顾子彦即便确认实施犯罪时处于急性发病，可以免除刑罚，但这种极端恶性事件大概率也要终身强制医疗。】
【我记得顾启寒妻子死了很多年，只有个年纪不大的独生女来着，小姑娘太惨了，原来可是顶配豪门大小姐啊……】
【何止啊，刚才刷到内部人员透露，出事时小姑娘就在病房一墙之隔的会客厅看动画片，顾子彦突然跑出来小姑娘没追上，一回头才发现顾启寒倒地不起。】
【纯纯无妄之灾啊，去医院探个病就送命了……】
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顾启寒都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再加上他虽然没立过女儿奴人设，但多年未再婚，并经常亲自带女儿都是顾氏上下皆知的事实。
再加上顾启寒履历出色，长相虽然达不到明星标准，但也算是一众企业家里难得的“年轻英俊”，再加上他现在是顾氏家族商业帝国的最高决策者，自带无与伦比的超级光环。
不仅有无数人为他惋惜叫屈，还有人孜孜不倦深挖他的优秀之处，比如有着极为光辉的海外学历，继承顾氏后做过许多出色的重大决策，近些年又以个人名义做了无数专项捐赠……简而言之，虽人无完人，但顾启寒被顾子彦捅死后已经无限接近完人。
民众越是为顾启寒的死亡感到遗憾，越是希望顾子彦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尤其是顾子彦捅伤顾启寒逃走后，没几分钟就联系孟靖然套出涂凌所在的地址信息，大部分人都觉得他的发病期明显存在水分。
一时间民意沸腾，都希望警方可以以绝对严格的方式，准确判定顾子彦的精神状态，避免顾子彦可以借着精神病逃脱法网。
同时，因孟靖然手机被黑，聊天记录意外被曝，涂凌和顾子彦之间的替身疑云越发甚嚣尘上。
因着两个当事人都还在安保严密的医院里，狗仔也只能找上徐珍。
徐珍一连躲了几天都未曾正面回答，直到某天中午，八卦论坛突然有人匿名发帖，曝出了一段由针孔摄像头拍下的影像，顾子彦捅伤顾启寒前的一切都被完整记录下来。
视频中的顾子彦刚从CU转出，精神涣散状态极差，在这种情况下，顾子彦看到顾启寒女儿时还是勉强挤出虚弱的笑容，看得出顾子彦很喜欢这个小女孩。
然而顾启寒很快就以大人有事要谈为由，让下属将女儿带到隔壁去了，门刚关上，令人跌破眼镜的一幕就发生了——
几乎要被捧上神坛的顾启寒，突然换了一副面孔，急不可耐胁迫重病中的亲堂弟为其疏解……
第63章
顾子彦一开始还精神恍惚地配合握住， 下一秒又面色惨白地尖叫着将其丢开。
顾启寒有些遗憾地捂住他的嘴：“不是说谵妄吗？这么快就清醒了？”
“小点声，你不是最怕被然然听到的吗？”
“谵妄都能乖乖对着然然笑，却不肯配合我， 你对我也太狠心了， 明明我才是一直守在你身边的人， 不是吗？”
“快帮帮哥哥，它早就只认你一人了。”
顾子彦惨白的脸庞上盈满屈辱与绝望， 似乎已经彻底放弃劝说眼前的禽兽， 也无法接受自己再一次自杀失败的事实， 他很快攥上了不远处的水果刀。
而他拿起刀子， 最初也并不是为了捅伤对方，视频中的顾子彦完全就是一心求死，即便忍受着顾启寒的胁迫，在拿起刀子后也是第一时间捅向他自己。
反倒是顾启寒将他的腕子死死攥住， 并一脸阴鸷将他手腕扭到几乎变形，刀尖这才抵上了顾启寒的心口处。
“这么恨我， 宁死都不肯跟我做，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这么舍不得， 为什么不肯承认你早就爱上了我， 甚至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你偷偷喝“酒”， 主动爬上我的床？”
“不我没有！顾启宸骗我说那只是果汁！我没有爬床， 是你强迫我！！！”
顾子彦本就难以忍受，猩红的双眼几乎要瞪得裂开，顾启寒却一脸享受地轻轻覆上他的颊边：“你不是早就知道， 启宸也是被我授意？你看你又口是心非了， 明明连潜意识都在维护我。”
“不要说你又不知道，你确诊的是精神分裂， 又不是失忆症。”
顾子彦的表情却不像作假：“你说什么？！！”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快帮哥舔一舔，你的嘴巴可是我从小调教出来的，谁都比不上。”
顾启寒放开了顾子彦的手腕，抵在他心口上的刀子却戳得更用力了，顾子彦脸色苍白，一双眸子黑沉得可怕，像是真要杀了他一样。
顾启寒非但没有畏惧，脸上的表情还变得更加愉悦。
两人纠缠十几年，他喜欢的就是顾子彦身上这股折不断的韧劲。
彼时他刚完成继承人功课从海外归来，顾子彦是个所有人都瞧不上的小废物。
虽然顾子彦这个小废物也只是子承父业，甚至比起脑满肠肥的顾正斌，顾子彦起码继承了他母亲的好相貌，一张粉白小脸也算清秀可爱，长得比废物父亲顺眼的多。
但因着一出生就被抱错，假少爷比起他这个真少爷更像是徐珍亲生的。
不仅有着更为出挑的好相貌，演艺天赋、运动神经、智商情商都十分突出，就连一向不喜顾正斌这个私生子的顾家老太太，都对他赞赏有加。
等真的顾子彦被认回时，顾家上下都极为失望，小辈们却大多松了口气。
而不仅是珠玉在前的问题，两个家庭差距太大，涂家算是全家上下劲往一处使的平民母系家族，小孩的生长环境极为简单纯粹，在涂家，小孩不需要学习优秀智力突出，只要喘气就能获得父母长辈源源不断的爱意。
顾子彦在涂家时，作业写不完，涂清许和丈夫会帮忙写；
顾子彦不想起床，夫妻俩会把饭桌支到儿子床上一起吃；
顾子彦对绘画产生兴趣，涂清许就会无比耐心地一点点教导，还让丈夫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当模特。
一到放假，涂家姐妹就会带上各自家庭去往乡下亲戚家小住，几个表兄弟姐妹就会在山野间解放天性。
所以顾子彦非常天真地以为他回到顾家，只是会多了一家子人爱他。
而真实情况非但与他所想大相径庭，他甚至没办法选择换回涂家。
顾子彦只能硬着头皮，去忍受无数鄙夷的目光，去承受亲生父母一次次失望的叹息。
他陷入了一个怪圈，不论做什么都是错的，越努力越悲哀，他虽然是真正的顾子彦，却没有人把他当成顾子彦。
所有人都觉得他不配，觉得他是个低劣的取代者。
顾子彦陷入绝望，也曾试图自救，他找机会偷跑回养父母身边。
然而他并不知道为了挽救养父生命，养母一家签下了怎样的协议，他只是隔着玻璃看到养母紧紧抱着那个人人夸赞的“顾子彦”同时对他红着眼眶不住地摇头。
他再一次被抛弃了。
顾家像一个暗无天日的牢笼，将他永远锁进痛苦绝望中。
而这一年，他也才十二岁。
顾启寒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顾子彦的生命中。
顾启寒是整个顾家最为优秀的继承人，就连曾经的顾子彦都不配与之相提并论。
顾启寒一回国就在老爷子的授意下，迅速接手顾氏核心版块，继承人的地位从一开始就牢不可破，整个顾家都要讨好他。
而这样一个人却意外好相处，还十分关怀他这个最小的堂弟。
顾子彦根本无法抵抗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顾启寒迅速成为他生命中最为爱戴的哥哥。
就连顾正斌，也难得对他有了好脸色。
顾正斌虽然不明白顾启寒是怎么看上自己的废物儿子，但他迫不及待将顾子彦送到了顾启寒身边。
等顾子彦发现顾启寒的真面目时已经来不及了，此后的六年，他都被迫和顾启寒生活在老宅里。
顾子彦也曾天真地以为，顾启寒结婚就好了，他注定联姻，那些家世显赫的大小姐应该不会容忍这种龌龊事继续发生，结果顾启寒放弃了联姻，却娶了顾子彦珍爱的梅映雪。
几年后，梅映雪死在产床上，顾子彦成了一个一心求死的疯子。
不过他的疯并非精神分裂，而是解离性身份障碍，它有个更通俗的名字——多重人格障碍。
觉醒书中记忆时，顾子彦正处于解离性身份障碍的边缘。
顾子彦看到所谓的hay endng是他自杀般开车撞上顾启寒，让顾启寒在生死关头彻底认清真爱。
而他则因这场严重车祸不仅失去双腿还失去了记忆，从此彻底成为顾启寒豢养的金丝雀并与其相爱……绝望彻底触发了顾子彦的解离性身份障碍。
之所以被误诊则是因为顾子彦的主人格时常休眠，为数不多的清醒时刻不是发疯就是求死。
顾子彦清醒时也浑浑噩噩，一开始并不知道副人格的存在，即便感知到自己沉睡时，身体也会被另一股意识带动着做其他事，却也不知道副人格自诩自己是可以改变世界的穿书者。
副人格手握书中剧情，一边若即若离吊着顾启寒，一边企图谋求更多。
不仅想攀附上更为年轻英俊多金家世强大的柏封亦，也要时刻防范涂凌和曾经的换子风波被人发现，之后更是将枪口对准了本不该存在的小野孩。
实际上顾启寒并不喜欢顾子彦偶尔表露出的柔顺配合，但他时不时试图出轨惹出些麻烦，却也让他觉得别有滋味。
而真正让他多年始终吃不腻的，只有顾子彦这双带着九分恨一分爱的黑眸。
反抗得越是极端，越是让他欲|念大动。
两人纠缠了十几年，顾启寒很清楚顾子彦永远对他下不了狠手，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刺激他，就是要看他绝望发疯又无可奈何的悲惨模样。
没曾想，顾子彦听到两人间的第一次并非顾启宸作恶下药，而是他当时最为信任爱戴的好大哥亲手所为……
精神恍惚之下，刀子狠狠捅进了男人的胸腔，顾子彦疯了似的大叫：“你这个畜生！！！”
*
视频透露了太多信息，顾家以及顾启寒身上的遮羞布被撕了个粉碎。
虽然大瓜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但此前瓜如雨下的大部分情况，都是那种可以轻松大说特说的乐子瓜，而这次的现场视频一出，大部分吃瓜群众除了愤怒咒骂，都有些无力讨论了。
【我ccccccao啊！！！】
【太恶心了，真是禽兽，亲生女儿就在隔壁，顾启寒折腾一个刚从CU转出来还有些谵妄症的病人？！】
【等等，顾子彦今年二十六，顾启寒说的十几年前，艹！十年前他也才十六岁啊！】
【没错！顾启寒就是纯纯恋！童！癖！！！这辈子都该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恋！童！癖！！！！】
【卧槽吐了，我真吐了，恋|童|癖都给我去死！！！】
【只有我好奇这个视频是谁录下又是谁发上网的吗？】
【虽然顾子彦确实做了很多错事，但罪不至此啊……这也太惨了……】
【危害公共安全罪没得说，但捅人这事我觉得顾启寒活该且全责[微笑]】
【点了，顾子彦的状态本来就很不正常，他又一直刺激顾子彦，这就是找死，属于心想事成了。】
【见过恶心的没见过这么恶心的，我以后绝对不会对任何一个富豪产生滤镜了，感觉他爹的到处都是爱泼斯坦！】
普通人都无法忍受，更别说涂凌这个曾经当了九年“顾子彦”的人。
然而比他反应更大的却是一旁的父崽俩。
实际上小胖崽大字不识一个，压根看不懂屏幕上的这些评论，之前的视频少儿不宜，夫夫俩也没给孩子看。
但对太子咪来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影响咪狠狠心疼父皇。
柏封亦就更不用说了，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后怕。
之前他还曾幻想过，如果两家没有换子，顾家肯定要找机会攀附的，这样即便哥哥失去了记忆，但只要两人相见，哥哥就能立即重新喜欢上他，他们甚至有机会一起长大，哥哥也不会过得那么辛苦了。
但现在想来，反倒会让哥哥置身于如此变态危险的环境……柏封亦顿时将人抱得更紧了。
紧到钻进两人怀抱之间的崽子都要无法呼吸了，小胖手边叫边挥舞：“啊啊啊啊太紧惹！”
柏封亦几乎是立即被涂凌推开了，再看胖崽已经牢牢独占哥哥的胸口。
“哥！是他故意往我们怀里钻的！一开始就是为了霸占你的怀抱！”
涂凌无奈一笑：“不至于，你刚刚也确实抱得太用力了，我都有点喘不上气。”
“真的吗？”柏封亦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怎么个喘不上气法？只有喘不上气吗？头晕吗？？”
涂凌先将人一把拉住：“我没事，你不要动不动就去找医生。”
说起这个，涂凌第八百遍询问柏封亦：“我真没事了，真不能提前出院吗？”
柏封亦前一秒还一脸心疼担忧，瞬间变得铁面无私：“当然不可以！！！”
一直乖乖趴爹胸口的太子咪也突然抬起小脑袋，用坚定的小奶音配合道：“不阔以！！！”
很显然，时常不和的父崽俩在这一点上却始终保持着统一战线。
涂凌知道父崽都被他突然一晕吓坏了，再加上他妈还向父崽说起了几年前的旧事。
当时他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了，人却一直醒不过来，就这么昏迷了近三年……虽然涂凌怀疑是被系统抓去打工的缘故，但父崽现在看他就是一个随时会昏迷不醒的人。
即便他一开始就说明他这次昏迷三十几个小时，是梦见了许许多多和前世相关的画面，甚至还和崽子一一验证了。
父崽俩信了，但信了归信了，院还是要继续住的。
涂凌能理解父崽的担心，但他的事业脑已经被迫停滞了太久，一经激活就有些急不可耐，他现在太想赶紧把代言宣传照拍了，然后立即进组。
影视寒冬很多人都在家闲的抠脚，名导迅速就立项成团准备开拍，现在一天要给他发几十条信息，反复明确一点，万事俱备只缺他一个人了。
这让涂凌如何躺得住？
一对二正在艰难进行，薇薇安突然找了过来，她是有事要找柏封亦的，但也在两人都在的情况下问了一句：“孟靖然一直打电话发信息说想来探病……”
柏封亦瞬间黑脸：“做他个春秋大梦！”
涂凌和薇薇安对此都毫不意外，涂凌对孟靖然没什么兴趣，但薇薇安这么一问倒是提醒了他。
柏封亦父母在他意外入院前就一直想要见孩子来着，不过那时候他们先忙着做司法鉴定将小孩认回，又要连续直播录制三天娃综，涂凌原计划就是节目结束就安排祖孙相见，没曾想意外陡生他直接昏迷了。
不过柏封亦现在就算不让名导、孟靖然等人来探病，也不能阻拦他爸妈来看遇遇吧？毕竟涂女士可是经常过来。
涂凌：“你爸妈那边是不是……”
柏封亦眉头一皱：“怎么了？他们没有任何意见。”
涂凌：“…………”
他们没有任何意见……是因为你小子早就拉黑断联根本没机会表达意见吧？
==========作者有话说：==========
柏封亦攥紧父母的嘴：“我爸妈没有任何意见。”
第64章
柏封亦虽然一心扑在涂凌身上， 但他始终远程关注着顾家那些烂事。
先是顾正斌，再是顾启宸，而后又是顾启寒……别说柏封亦一想到顾正斌觊觎养子就恨不能杀之后快， 就连一向较为理智的薇薇安， 从不带太多个人感情色彩的角度来看， 都觉得顾家这种爆雷频率不像是好竹出歹笋，更像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从根儿开始就烂透了。
现在顾启寒把自己玩死了， 完全是一查到底的最佳时机， 柏封亦自然不会错过。
这方面不属于薇薇安的专业， 但她也一直高频跟进，并极为关注网上的舆论动向。
顾家老爷子明面上有四个儿子，除了顾正斌这个吉祥物，其他三个儿子都生了两到四个不等。
一开始顾家老爷子也不是一心培养长孙继承的， 四个儿子中最有能力的顾家老三也当过继承人。
顾启寒被确立成唯一继承人后，顾老三地位大幅缩水， 但整个三房还是在顾氏担任着重要工作。
直到顾老爷子离世， 顾启寒正式接管家业， 没多久， 顾老三就车祸离世， 三房一脉从此一蹶不振， 陆续被调往海外。
别说顾老三已经死了几年了，就算顾老三还在，三房一脉在海外多年远离顾氏核心， 早就失去一争之力。
现在即便顾启寒离世， 三房也是第一个出局的，剩下就是大房的顾启寒亲爹和顾启寒亲弟顾启宸， 以及二房一家在菜鸡互啄。
不过薇薇安关注的重点却不是大房二房角逐的结果，而是谁放出的捅人视频……
从受益人角度来讲，优先排除大房父子。
虽然之前舆论将顾启寒捧太高了，但不得不说顾启寒的确是一个很有能力的掌权者，他可以毫无底线逼|奸亲堂弟，却不会轻易让人抓到实证。
尤其是在他全盘掌控顾氏的鼎盛时期，绝不会允许二房在他眼皮底下动手脚。
更不要说有三房这个前车之鉴，顾启寒没出事的时候，二房别说贼胆了，贼心都不敢有，怎么可能偷偷布置针孔摄像机？
商业对手就更不可能了，顾子彦就诊的医院隶属顾氏，顾子彦身上又藏着家族丑闻，防范起来只会更为严格。
再加上之前顾子彦割腕时，就被薇薇安摸到了华娱暗中操控舆论的痕迹。
顾子彦虽在老宅长大，与徐珍关系不亲近，但再怎么样也是亲母子，顾子彦现在身上的第一重罪就是捅死顾启寒，视频曝光对他是最有利的。
尤其是在孟靖然上交聊天记录后，已经力证顾子彦捅人不久就处于一定程度的清醒状态。
虽然司法实践中，网络舆论有时可以在法定量刑区间内适当减轻处罚，但却不能影响定罪。法院不会因民众一边倒支持顾子彦，就能让他的故意伤害致死变成正当防卫。
但视频中顾子彦的状态极不正常，顾启寒也亲口提到了他在CU患上谵妄症，再加上顾启寒一再言语刺激，还多次动手逼顾子彦捅自己……
而且比起暗中提交视频证据，直接曝光视频可以有效防止顾家“手眼通天”，或者狗急跳墙从根源处理掉录制视频的人。
当然，遮羞布扯落，顾子彦即便是受害者也注定会赛博“失贞”，但比起命来说，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而真正让薇薇安进一步确定的，则是视频爆出一天后，徐珍刚好不堪狗仔骚扰吐露了换子真相，民众焦点迅速被转移到涂凌身上。
整个流程实在太像徐珍所为，既要帮儿子减刑，又不希望民众目光长期停留在儿子被玷污折辱上，也不愿儿子进一步被扭曲意淫，所以就用换子疑云及时转移大众注意力。
顾家的实际情况，实在比吃瓜群众想象的更难以下咽，凡是看过医院视频的人，都很难再像从前那般毫不留情大肆指责顾子彦。
徐珍在这个当口承认换子，众人震惊之余无不唏嘘不已，风向俨然已经朝着“顾子彦和涂凌都是受害者”、“顾子彦虽然做了坏事但实在太可怜了，涂凌现在不也好好的么？就别揪着不放了”、“如果我遇上这种事，肯定比顾子彦更疯……”方向偏移。
【之前看人挖坟八卦论坛，我真是恨死顾子彦一家了，只觉得这世界上没有比他们更无耻的人，竟然完全抹除了涂凌的存在痕迹，但现在真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个比一个惨……】
【虽然顾家就是火坑粪坑，顾子彦很惨，但一码归一码，他坑了涂凌也是事实啊，而且他可不止是占了涂凌曾经的成绩，他还要撞死涂凌和咪宝啊！但凡躲避不及就是几条人命！】
【对啊，总不能顾子彦被顾家逼疯，他就有资格伤害别人吧？那祝你全家出门天天被疯子撞[微笑]】
【看小绿书上大神分析，感觉不止是抹去涂凌九岁前留下的痕迹那么简单，应该是还签了什么合同。
让涂凌即便有着最顶尖的演艺天赋，却只能打扮辣眼给十八线糊咖当经纪人。
还有人挖出涂凌最初高考志愿是影视制作，美术统考还是当年的最高分，结果高考当天发生严重车祸昏迷三年……】
【最重要的你没说，据不完全统计，四房顾正斌因车祸瘫痪、三房顾正辉因车祸死亡、顾子彦发疯也是开车撞人，之前还开车和柏封亦发生摩擦，也是蛮细思极恐……】
【我靠？？？这么吓人的吗！？？？】
【其他不好说，但涂凌当上柏封亦经纪人后，才有机会出头就已经很不合理了！徐珍母子肯定没少下黑手！】
【突然想起孟靖然被顾子彦替班前，也是突然发生车祸……真是骇死我勒……】
薇薇安见她找人发出的帖子已经收获不俗成效，也就暂时收手，继续按指示作壁上观。
一家三口这边，涂凌实在不想在医院浪费整整一个月。
但他也理解柏封亦的良苦用心，所以就折中了一下——他配合继续住院观察，但柏封亦不能限制他提前看剧本，也不能限制别人来探病，起码不能阻止他父母来看遇遇。
见涂凌是真待不住了，柏封亦也只能同意。
然而适当开放探病，不仅柏封亦不满意，只想独占俩爹全部注意力的太子咪也同样不开心。
不仅是不想外人打搅他们一家三口的小世界，太子咪感官一向敏锐，虽然不能完全读懂父皇情绪，但还是能感知到其中参杂的紧张局促。
再加上他中途睡醒时，偶然听到坏蛋母妃暗中蛐蛐，说奶奶爷爷太喜欢他了，一旦开放就得天天来，父皇肯定会不堪其扰，建议将他这个宝贝崽崽暂时送给奶奶爷爷玩！几！天！
当时就遭到太子咪的瞬发制裁，现在柏封亦右手被崽咬出的一串瘀痕还没消散。
所以柏封亦父母一接到通知立即连夜打飞机来看宝贝小甜心孙孙，但看到的却是刀子眼、撅嘴、抱臂版本的高冷胖崽。
“遇遇还记得奶奶/爷爷吗？有没有想奶奶/爷爷呀？奶奶/爷爷日思夜想真是想的不得了！”舒柏月和舒德勉不仅异口同声，还都是甜得腻死人的老年夹子音。
听得柏封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俩没病吧？！”
涂凌虽然也很吃惊，但也没想到柏封亦对父母这么不客气，微微张大的双眸迅速盯向柏封亦，想要提醒他收着点。
柏封亦家中情况他不了解，但就算为了小孩的教育也不能树立这种坏榜样啊……
没曾想，对面二老却是一脸动容，险些到了执手相看泪眼的程度——
“我们多多真是长大了，都知道关心爸爸妈妈的身体健康了！”
“是啊，慧德法师说的果然是真的，Dom会成为我们最孝顺的孩子！”
涂凌：“…………？”
您家这是什么标准？
未免太低了吧！！！！
再看怀中崽一脸若有所思的小表情，涂凌突然觉得，也许柏封亦隔离父母的选择，也不是完全不合理的。
虽然两人有了亲生崽，小孩目前也落到了涂凌名下，但涂凌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有些话他不适合说。
但这家人看起来都很不正常，他实在担心小孩也被影响了。
所以他还是开口问向柏封亦：“你为什么语气这么凶？‘没病吧’这种话听起来也很有歧义，如果不想遇遇跟着学，以后还是不要这么说了，好吗？”
涂凌虽然努力将话说得温柔委婉，但其实说完还是很忐忑，他倒是不担心柏封亦觉得自己下他面子，而是担心柏封亦父母无法接受他当众质疑他们的宝贝儿子。
没曾想，舒柏月和舒德勉却直接感动得双眼泛泪，一人一边激动地握住了他的双手——
“小凌！果然是小凌带来的影响，让我家多多变得越来越好了！”
“是啊！慧德法师肯定是算到Dom遇到小凌会发生巨大改变，成为我们最孝顺的孩子！啊！一定是这样！全都对上了！”
柏封亦此前就没信过所谓的慧德法师，但现在听来却格外顺耳，只觉得是再次强调了他和哥哥的命中注定。
但就算把柏封亦说美了，他还是第一时间夺回涂凌的双手：“我好好说话，你们也不要动手动脚。”
“好好好～”见涂凌脸颊泛红，舒柏月笑着掩住唇角。
舒德勉则是一脸骄傲向老婆感叹：“哈哈哈瞧他小气的，简直跟我当年一模一样！”
大人们畅聊之际，太子咪的刀子眼渐渐恢复圆润，在柏封亦夺下涂凌双手将人牢牢抱住时，矮墩墩的小身影也悄悄挤入俩爹之间。
虽然抱住涂凌长腿的小短胳膊依旧搂得很紧，但他能敏锐捕捉在场几人间的情绪氛围。
无一不正面积极，尤其是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的父皇……粉雕玉琢的小胖脸不再紧绷，紧抿的唇角也有了柔软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奶奶爷爷是益虫……
第65章
太子咪虽然将新冒出来的奶奶爷爷划归益虫范畴， 准许两人宠爱自己，有了好脸色，即拿出面向俩爹10%的响应力度和态度。
虽然比起对待父皇和善良状态的母妃还差得远， 却已经让二老感动不已。
主要也是随着娃综剪辑版和脱水版原片陆续上线， 老两口被亲儿子隔绝在外时没少翻看， 早就认清差点被两人认成“柏老五”的小孙孙，并不是真正的小甜豆。
但这也合理， 这才更像他们家的人。
而且比起完全不通人性的幼年柏封亦， 小孩每次发飙都事出有因， 对待坏蛋当然要重拳出击！
但凡两人知道太子咪前世花色， 都得竖起大拇指狠夸一句不愧是黑猫警长。
并且这崽也不是完全不是小甜豆，对上涂凌，小孩就是天底下最甜软可爱的乖宝小甜豆。
这更是让两老干劲十足，恨不能将小孩宠上天， 只为在小孩心里争个一席之地，也能让小孩对他们黏人撒娇。
在涂凌的有意引导和两老的不断努力下， 太子咪勉为其难可以在涂凌忙着看剧本的时候， 被奶奶和爷爷带到临时改造的玩具室里玩上小半天。
因着柏封亦在涂凌签约后就迅速向名导索要了一个适合他的小角色， 虽然戏份不多就薄薄十几张纸， 但他将剧本打印了十份订在一起也是厚厚一沓。
仗着太子咪大字不识一个， 柏封亦得以顺理成章留下来跟涂凌一起研习剧本。
即便如此， 太子咪每次离开都会眯着眼将信将疑打量母妃一通。
这也不能怪他多疑，毕竟前世父皇的确时常处理公务，但母妃却是跟他一样大字不识一个的！
但崽子也知道， 这辈子情况不同了， 母妃从一开始就托生成两脚兽，从小就接受了全面的两脚兽教育， 然而惯性使然外加与生俱来的敏锐度，太子咪即便看着母妃手握书卷，怎么看怎么觉得怪怪的。
鼓着小胖脸小嘴微嘟，一脸狐疑地来回打量，柏封亦皱眉抖了抖手中的厚剧本，强调他们可是有正事要做，示意小崽子别再耽误下去了。
还是舒柏月悄声在崽子耳边提醒了一句：“还要不要坐爷爷的电动轮椅玩了？”
太子咪的桃花眼瞬间恢复圆溜溜，眼睛一亮，立即将小胖手递了过去：“肘！”
这是连父皇都不知道的秘密！爷爷的轮椅可以漂移，可好玩了！
太子咪一走，柏封亦就颇为对得起这份怀疑，迅速落下两道门锁，然后闪电般抱住涂凌狼吞虎咽般猛亲起来。
虽然小孩一走就是半天，再回来就要到晚饭时间，现在每一天两人都有相当充裕的单独相处时间，但柏封亦时至今日也只停留在狼吞虎咽式亲吻阶段，最多是再啃个脖子。
基本上亲个十几分钟，他就会突然冲向卫生间。
涂凌一开始以为这人是尿急，次数多了还建议他去看看，刚好他们就在医院里，这段时间有什么问题一起处理了也方便。
然而柏封亦相当讳疾忌医。
不是一天两天如此，每天亲一亲就要跑厕所，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周多，涂凌很难不产生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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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柏封亦之前和他互相帮助的时候，每天裤子脱得那叫一个丝滑迅捷，现在裤子却像是焊在身上一样。
但要说不是尿急而是硬……？但涂凌既不理解这人跑什么，而且也一直没感受到实证。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为柏封亦做过掰苞米噩梦的，对于柏封亦的……存在感可是相当强悍。
涂凌甚至不正经地想过，著名谚语咳嗽与爱藏不住Loe and a cough cannot be hd里面应该加个Dngs dck。
所以涂凌十分确定，住院以来两人背着崽亲了这么多次，他就一次没感觉到他硬过。
涂凌不是没试着鬼鬼祟祟跟过去查看，但即便他不穿拖鞋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努力不发出一丝声音，柏封亦也能第一时间发现，并将他扛回床上穿好鞋子再手刀冲回卫生间。
涂凌已经不仅是好奇了，他实在太担忧了，无法遏制会惯性般展开灾难化联想，怀疑柏封亦罹患重病且讳疾忌医。
所以他做出了一个很变态的选择——购买针孔摄像头。
灵感显然就是从网上获得的，但他没能成功买到，涂凌才知道针孔摄像头这种窃听窃照的专用器材属于管制违禁品。
但涂凌没有放弃，他还是买了个合法的小型记录仪，在柏封亦进入卫生间后，立即打开查看。
虽然是为了确认柏封亦的病情，但偷拍恋人的行为还是太过变态，涂凌正一脸复杂，就看到画面中的男人解开裤子，露出……铁裤衩？？？
准确来说是一种带壳内裤，不仅可以防止被偷袭，甚至连生|理|反应都能被紧紧压制在原位，可以说不是铁裤衩但胜似铁裤衩。
涂凌第一个想法是柏封亦可比他变态多了！紧随其后是不解柏封亦为什么要穿这种东西？
思来想去，涂凌还是拿着证据敲开了卫生间的门。
柏封亦被逮了个现行，也就直接坦白了，穿这种东西是为了压抑自身兽|欲的。
哥哥现在不能受刺激，柏封亦怕自己一时情难自抑，哥哥会因他再一次情绪过激陷入昏迷。
涂凌很感动，但更多还是觉得太抽象了。
他试图将人往回掰正：“哥哥知道你很担心，但医生说不能情绪过激不代表不能有情绪，我们之前不也没……”
“不！”柏封亦态度坚决，“医生说了，不可以。”
柏封亦看起来实在太认真了，涂凌都被镇住了，下意识想到的是……难道这辈子他都做不了爱了？
虽然他一直对巨型苞米很打怵，但从未想过这辈子都不做啊……难不成他这辈子的美好未来其实是投胎时用性|生|活换的？
他身上发生的离谱的事实在太多了，这并非不可能啊！
涂凌顿时感觉天崩地裂，早知如此他就不该退缩，起码也算尝过味道，而不是搂着两辈子的爱人却要保持处男之身到死！
脸色一变再变，涂凌还是很快冷静下来，不对，虽然昏迷期间他相当于以超高倍速回顾完前世，细节一概不知，只能看个大概。
但他前世身体更差，最差的时候甚至一步三喘，却也没直接过上无|性婚姻，难道是因为前世御医太过畏惧不敢让暴君禁欲？
涂凌思绪绕了几圈，重新看向柏封亦：“医生具体是怎么说的？”
没曾想柏封亦直接拿出手机：“我录下来了。”
涂凌：？？？
是怕他不信吗早有准备？
等柏封亦按下播放键，涂凌才知道这人是在录证据，录音一开始柏封亦就先报出时间地点和双方名字，以及本次谈话的沟通事项。
录音中的柏封亦才开始向老专家确认：“……你能保证患者涂凌不会因性行为导致情绪过于激动而触发MECT后遗症再次昏迷吗？”
老专家语气很是无奈：“柏先生，我说过了，涂先生昏迷的成因非常复杂，现代医学目前还难以精准确定，尤其是您提到的MECT后遗症的可能性极低。”
柏封亦也很听劝，立即去掉“MECT后遗症”将话重新说了一遍。
老专家：“……是的，大概率不会。”
柏封亦：“大概率是多大？请明确量化，以及如果因此情绪过激再次昏迷，你能为此负责吗？”
录音陷入长久的沉默，而后两人又绕了半天，涂凌听得出老专家也是没招了，无可奈何说道：“抱歉我的确不能百分百保证，也无法为此负责，所以就按你说的来吧。”
“不要模糊用语，这些是具有完整法律效力的合法录音。”
老专家叹了好长一口气：“涂凌患者因性|生|活情绪过激而昏迷的可能性的确存在，虽然属于小概率事件，但不是不可能发生，如果想要完全规避再一次昏迷，彻底放弃性|生|活也是一个……选择。”
听完录音的涂凌：-＿-
实在是槽多无口！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很想拎着柏封亦去给老专家道歉。
但柏封亦看起来实在太担心了，不仅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正常，还大鸟依人般靠到他颈侧轻蹭，一副只要哥哥健康，他万事不求的知足模样。
“能和哥亲亲我已经很满足了。”
虽然整个过程都太离谱了，涂凌却也不好责备什么，但也不能就这么继续下去。
他！不满足啊！
不过就柏封亦这个随时录音以待控告的较真劲儿，全世界都不可能有专家为他们的性|生|活担保，想要美好未来，还得自己努力……
涂凌思绪飞速旋转，视线始终停留在柏封亦脸上，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耳鬓厮磨，再次吻到一块就是分分钟的事。
不过亲了不到两分钟，涂凌就捂着心口将人推开。
柏封亦眼里都要喷火了，还是迅速冷静下来：“怎么了哥！”
涂凌扶着丝毫没有眩晕的额头：“不知道头有点晕，心跳的好快……”
此后一周，涂凌都是亲两下就开始头晕，但和之前一样，检查不出任何问题，也只能归因于身体无法承受如此过激的情绪。
这下柏封亦连亲都不敢亲了。
而且不仅他不敢亲涂凌，亲生崽黏糊撒娇的时候他也打起十二万分警惕，一旦小孩撅嘴要亲，他就立马将小孩拎走。
气得小孩飞天遁地，父崽俩大打了几架，柏封亦之后还是照拎不误。
涂凌无语之于，也跟柏封亦单独说过，崽子亲他他不会情绪激动到头晕胸闷，可以不用再这样了。
柏封亦冷呵一声：“不将他拎开，就该我头晕胸闷了。”
涂凌：“…………”
==========作者有话说：==========
太子咪：为我花生！！！
第66章
涂凌原本是觉得柏封亦过于防微杜渐到有点魔怔的程度， 就想通过嘴都亲不了这种极端化处理，突破一下柏封亦忍耐的极限。
怎么也要寻找一个突破口，让柏封亦愿意打破固有想法， 跟他重新讨论商量情绪过激的真正限度。
结果这人比他想象中还要魔怔， 不仅忍住了， 还开始限制小孩和他亲亲，反倒让涂凌有点进退两难。
如果继续往前走， 那就是连拥抱贴贴都会情绪激动到“头晕胸闷”， 柏封亦能不能受得了他不确定， 但被柏封亦一并限制住的崽子必然直接疯成飞天血滴子， 毁天灭地级家庭大战一触即发。
涂凌没招了，啄木鸟似的对着父崽一人一吻，亲得梆梆响，而后直接摊牌：“我认输， 其实我是骗你的，接吻完全不会头晕胸闷， 我就是想看你能不能忍得住。”
柏封亦先是突然被亲略显惊慌， 听完又松了口气， 继而眼底又涌现困惑和欣喜。
“哥没事就好……但……”
涂凌直接捂嘴：“其他我们晚点再说。”视线瞟向怀中崽， 意思不能更明确。
太子咪正沉浸在被父皇亲亲的愉悦中， 倒是没注意到俩爹之间的默契。
虽然父崽恢复了正常的贴贴亲亲， 但太子咪仍未原谅柏封亦，从前很爱挂在柏封亦怀里。
一方面是母妃胸肌比父皇厚实得多，很适合贴贴蹭蹭踩踩， 另一方面也是知道自己现在变沉了， 尤其是外出的时候，抱起来格外累爹。
今天上午却全程都挂在涂凌怀里， 就连午觉时间，太子咪都没有换人，视母妃近在咫尺的厚实大胸肌于无物。
柏封亦一开始嫌烦，但其实早就习惯了，尤其是知道小臭崽是哥哥和他的亲生崽后，不自觉就享受起被崽需要的感觉。
不过就算重来一次，他还是照拎不误，没道理他不能亲亲的时候，小崽子却能独占哥哥。
但一码归一码，现在小孩不肯找他，他也的确是很不适应，不然也不会天刚亮就去健身，然后挺着充血后格外壮硕的大胸肌，在父崽身边晃了一上午。
然而小孩全程睬都没睬一下。
涂凌早在心里乐翻了，很想帮崽发表重要讲话——不再依赖母妃胸肌算长大吗？
父崽两个在他看来都太可爱也太好笑了，所以午睡时间，涂凌搂着侧靠在他胸口的崽子，也将头靠上了柏封亦那格外伟岸的胸肌上。
距离一再拉进，太子咪自然也就挨上了柏封亦，他闭着眼睛睫毛颤了颤，显然还没睡着却也没有翻身爬开，就这么夹在俩爹之间香香睡去。
午睡结束，小孩刚醒盹，舒柏月和舒德勉就已经迫不及待准时来接崽。
这次走之前，小孩又捧起涂凌的脸上下左右各亲了一下，亲完还对着一旁的柏封亦哼了一声，然后才高高挺起小胸脯大摇大摆离开。
太子咪哪里想得到，他的嚣张示威不仅没有丝毫效果，反倒差点将几个大人萌晕。
柏封亦一向难以抵抗那双和哥哥同款的桃花眼，小孩时常表现出的灵动可爱，也被他统一归为“像哥哥”，即便是故意针对他的时候，依旧是越看越可爱。
以至于小孩走后，柏封亦还沉浸在“我家宝宝真可爱”、“不愧是像哥哥”，以及从前都是他小哥哥大，现在他可以在哥哥相伴下看迷你版哥哥一点点长大，实在是前所未有的幸福体验。
涂凌听完他的分享，也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任谁看都会觉得遇遇是迷你版柏封亦，真正抱着“可以在对方的陪伴下，看小孩一点点长大”的人该是他才对。
但不得不说，会这么想的柏封亦也十分可爱。
涂凌就这么笑着亲了亲身旁可爱又巨大的男人。
柏封亦幸福一瞬又很快警惕起来：“亲亲的时候真的不难受吗？”
涂凌双臂揽住男人臂膀，先是无奈点点头，紧接着便利落翻身跨坐而上，他先用臀大肌感受了一下。
大概是两人这段时间连亲都没法亲，再是年轻坚实如铁的身体，完全隔离起火点也烧不起来，所以柏封亦今天也就没再穿那种神奇的带壳内裤。
涂凌很满意，越发坚定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将人拿下！
*
顾家大房二房的撕扯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
虽然顾启寒被医院视频把老底都掀翻了，目前全网风评已经比南方那些会飞的大蟑螂还要人人喊打。
但到底是接手家业多年，而且还是一向雷厉风行大权独揽，牢牢把控着整个顾氏集团。
即便他突然离世，即便大房除了他，剩下的亲爹亲弟都没什么能力，但因着顾启寒打下的基础太牢固了，依旧不是二房能轻易撼动的。
而且名声臭大街也只是私德层面，要不是他一再激怒顾子彦被直接捅死，被曝光**堂弟对他也不会有太大影响，尤其是在商业上。
毕竟有钱人私底下玩的花的脏的多得是，而商业伙伴看重的永远都是利益，老百姓的关注也只是一时的。
好在二房还算聪明，表面忙着和大房互掀老底，实则第一时间就去游说三房。
实际上柏封亦已经拿到了不少证据，之所以还没出手，就是要等顾家大房二房先厮杀几轮。
二打一到底不好应对，尤其是柏封亦还适时给三房漏了些证据，战况持续升级，这下不仅是互相指责私德败坏还越来越刑。
而这些事情一旦掀开一点口子，被广大民众注意到，数以亿计的网友就会自动开启侦探模式，再想藏些什么就很难了。
很快，不仅是三房指控大房一家谋杀这么简单了。
顾启宸这些年人虽然废了，却没少替亲哥干脏事，而顾启寒在这些方面一向谨慎，权色交易由他决断后丢给顾启宸处理，危险等级更高的则交给亲爹经手。
为的就是即便哪怕时运不济东窗事发，他依旧能全身而退，而只要有他的庇佑，给他当白手套的父亲和弟弟也很难出大事。
然而他先死了，没多久顾启宸父子就因多起人命官司，和非法交易等多项重罪被逮捕。
顾启宸父子虽然能力一般，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所以入狱前为了把二房掀翻，甚至连已经入土的老爷子都没放过。
直接放出一堆照片，指明三十年前顾家老二为讨好老爷子，不仅提前打通关系，还多次陪老爷子往返海外小岛度假。
而这座岛屿在几年前已经被揭露，就是一个由恋|童|癖集团打造的关押大量小男孩的性度假岛屿。
虽然吃瓜群众已经看透这些人就没一个好东西，但真实情况接连暴露还是让人吃惊不已。
恋|童|癖占比太高，很难不让人怀疑顾家上下都是如此，尤其是没几天顾正斌的前任秘书自曝离职原因，就是因为发现顾正斌对她儿子心怀不轨。
虽然都知道看见一只蟑螂就代表暗处早就藏了一整窝，但真正被接连曝出的效果还是相当震撼，且不说网上如何骂翻天，顾氏集团股票多日连续跌停，市值直接大幅缩水。
同一时间，涂凌也终于能够出院并准备进组了。
虽然借口看剧本，涂凌想方设法白日宣|淫，但成功一次差点转入肛肠科后，人就彻底老实了。
之后虽然柏封亦多次跃跃欲试，涂凌却扶着老腰坚决不肯了。
这实在和他想的太不一样了。
涂凌也不是不能吃苦的类型，但二十六年苦过来的人，都有点受不住这份床|笫|之|欢。
实际上涂凌之前会那么向往，也是因为午夜梦回多少想起一些前世记忆，不是那种倍速闪过的记忆碎片，而是切切实实想起了一部分两人单独相处的画面。
都单独相处了，自然全都发生在床帐之间。
大概是因为他前世太过病弱纤瘦的缘故，画面中的柏封亦看起来比这一世更加高大强壮，一身肌肉更是壁垒分明得有些夸张，尤其是动起来的时候。
不过即便人形也像足了凶兽，但动作上却又是极为温柔的。
而他太虚弱了，连感官也变得迟钝麻木，却也在男人百般珍惜的照料下，眼眸涣散，脸颊潮|红，两人的汗水相继滑落、交融……
虽然没能和前世的自己共感，却也勾起他的色心和好奇心，他太想知道和深爱之人共|赴|云雨是什么感觉了。
然而云雨没来得及细品，涂凌就直接被雷击般的痛处先一步轰晕。
当然，很快他又被痛醒了，涂凌多少还是庆幸的，他们是从最好接受的背|后开始，而他也醒得够快，不然非得让柏封亦抓到他做|爱就会昏迷的铁证。
柏封亦其实也很温柔小心，但两人的零件太不配套了，以至于涂凌都开始怀疑，两人上辈子做这档子事是不是借助了什么妖法，反正这辈子坐浴三天他才勉强恢复……
涂凌虽然不希望被柏封亦误会，但一时半会也完全不想再挑战了，他现在只想认真工作！
然而两人在这件事上的想法似乎总是很难同步，这几天小孩一被接走，柏封亦就笑得跟耐克一样贴上来，声音喑哑又黏糊。
“哥，你知道你‘开心’的时候屁月……”
股字还没说完，涂凌就一把将这人故意调情诱惑他的嘴巴给捂住了：“屁什么屁，马上开机这些想都不要想了。”
然而他已经被高大的男人紧紧拥住，没人比他更了解柏封亦当下的状态，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涂凌肠子都已经悔青了，比起强行勾人吃掉自己，更悲催的是这人还处于一个风吹草动都会坚硬如铁的年纪！
到底是年长六岁，涂凌的屁虽不行，但他还是有年上的担当的。
所以他很快将柏封亦推到沙发上，而他则改为跪坐的姿势。
虽然之前也没少帮忙，但一方面是近大远小情况大不相同，另一方面则是柏封亦今时不同往日，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随便亲两下就浑身战栗的青涩小朋友了。
涂凌想过自己将面临艰巨挑战，但也没想到没多久他下巴就脱臼了……
==========作者有话说：==========
削皮器（递）
第67章
26岁因口了巨……确诊轻度颞下颌紊乱， 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无语到涂凌甚至不愿接受柏封亦的道歉，太离谱了，主要是天生如此也不能怪对方……谁让他没有早早发现自己其实有颞下颌紊乱， 持续性张口受限， 根本不该挑战如此艰巨之事。
涂凌不许柏封亦再提， 但却没法让事情的影响瞬间消失，只因复位后有三天的急性恢复期， 这期间他得尽可能闭嘴不动， 少说话、吃流食、佩戴固定带， 避免形成习惯性脱臼。
三天过后， 还有半个月的普通恢复期，流食可以改吃软食，少说话可以调整为避免张大嘴。
所以就算涂凌想将下颌脱臼当成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也不行，甚至因此还再一次推后了宣传片排期。
柏封亦被涂凌封口了， 但总是一脸愧疚，小孩又是多么敏锐， 虽然当时被奶奶爷爷带走体验各种俩爹不会轻易允许的事项， 但一回来看到涂凌脑袋上多了几圈固定绷带， 胖崽瞬间就炸了， 并第一时间锁定了犯人， 不论怎么说都是母妃没有照顾好父皇！
这次涂凌想解释或者拉架都很难张口了， 完全可以想见父崽俩之间又该是何等的鸡飞狗跳。
太子咪护爹心切，甚至第二天开始就不肯再跟奶奶爷爷走了。
当然，现在也不需要小孩定时离家提供二人世界了。
毕竟涂凌已经彻底进入有心无力状态， 而柏封亦因为极为心疼愧疚， 即便想缠人却也轻易不敢了。
太子咪不肯跟奶奶爷爷走，舒柏月两口子就直接住进了酒店。
实际上， 之前舒柏月为了陪崽频繁往返两国，舒德勉则因年轻时体弱多病，现在上了年纪更是折腾不起，所以大部分公司事务都交给妻子打理。
在一家三口住院期间，舒德勉也就近住院调养了。
舒柏月为公务来回奔波负责主外，舒德勉住院调养身体也没完全闲着，一早就参考了一家三口的意见，替他们在A市选好了房子和小孩就读的学校。
不过房子还在重新设计调整，所以涂凌进组前，他们一大家子暂时还住在酒店，算起来差不多涂凌杀青后刚好可以入住新房。
虽然现在就是小孩的最佳入学时间，但一家三口已经商量好了，父崽都要跟着涂凌进组，后续涂凌也会尽量选在寒暑假进组，这样也不会太耽误小孩上学。
下颌脱臼导致宣传片推后三天，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涂凌现在只能吃流食，就当额外增加三天准备时间继续控一控体脂率，让上镜效果再好一些。
没曾想，程石突然联系他，说是想拍一下广大观众呼声很高的陈山野后续。
涂凌主要是没想到程石的消息会这么灵通，程石不仅知道他宣传片拍摄延期，还知道他因“修牙”和颞下颌紊乱意外下颌脱臼，正在酒店休养。
不过程石很快言明，他是从名导那边获得的消息。
涂凌柏封亦研究剧本人物的时候，名导也在研究一家三口，尤其是涂凌和小孩。
虽然一家三口拍摄的娃综部分，剪辑版和脱水版都陆续上线了，但到底是经过修饰调整的，名导想看最还原最真实的。
毕竟是等了多年才等到的绝佳机会，甚至说动了小孩尝试出演，她自然要在正式开拍前吃透一家三口的特质并加以发挥，而全程记录的直播娃综原片自然就是她的最佳选择。
程石在其他方面未必如此上心，但蹭热度他是专业的。
一涉及这方面，脑袋灵得超出想象，可以说从一家三口告别娃综那一天起，他的脑筋就一直围绕着怎么再蹭一波打转。
名导向他要原片，程石二话不说就给了，就是为了搞好关系，日后没准能有机会带着整个节目组去探班再蹭一波大的。
程石甚至还在后续娃综直播中，主动跟进了陈山野事件。
虽然一早就出过蓝底通报，但大部分民众都不清楚真实后续，很多都是网上捕风捉影的传言，而程石也算半个当事人，再加上他一直和受害猫咪虎虎的家长保持联系，所以还是较为了解具体情况的。
关于民众最关心的陈山野案情，目前进展是还在走法律流程，但最低也是五年以下实刑。
陈山野还因手伤申请了取保候审回家养病，原本是让他占了个大便宜，结果一次外出时陈山野被人堵在监控盲区套了麻袋。
暴揍出的皮肉伤暂且不提，手上刚接好的神经肌肉却是被再次打断，黄金恢复期遭此重创，日后就算二次恢复得再好，右手也基本丧失劳动能力。
虽然最新进展大快人心，但比起逝去的无数小生灵，陈山野就算万死也难偿其罪，更不要说只是右手废了关上几年了。
所以民众间以虎虎家长为首，以此次恶性事件为契机，都在努力尝试推进《动物保护法》和《反虐待动物法》的落实。
而程石主动追踪后续的做法，也进一步扩大事件的影响力，让更多人参与其中，所以近期程石风评好的不得了，甚至都把他这厚脸皮给夸心虚了。
要知道他做这些，完全就是为了找理由去探望被涂凌带走的那十四只小猫。
现在山野小院幸存下的流浪猫被救助中心统一接走，其中大部分也都陆续被观众领养了，大家都很好奇涂凌带走的十四只大小猫咪过得怎么样。
虽然涂凌之前表现得极为靠谱，甚至陈山野被抓的第一功臣就是父崽，但名人利用小动物做戏的例子实在太多，吃瓜群众还是想确认一下。
涂凌自然不会拒绝，毕竟十四只里，薇薇安选定了一对三花小姐妹，名导选定了唯三的奶牛猫，目前还有九只小猫待领养。
没急着找领养也是想让小猫们跟猫妈多待一段时间，涂凌理想状态是待满三个月，已经做好将十四只猫一起打包带进组的准备了。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小猫们接受良好且完整的早期教育，养成良好的行为习惯，起码不能像某只小胖崽那样一开始只会咪咪叫。
程石听完，当即就表示要领养两只！
开什么玩笑，他程石会错过任何蹭热度的机会？绝无可能！
刚好程石妻子本就有养猫的打算，程石让妻子选了一只喜欢的，他则直接点名要三花猫妈。
程石养猫的心一点都不纯，肯定要挑受过涂凌照顾最多的那只，虽然发心不正，但他还是有良心的，甚至为了能长久利用猫咪和涂凌保持联系，只会照顾得更精心。
涂凌也很开心，一方面是三花猫妈刚生完孩子还在哺乳期，即便一直补着营养但三花猫妈的状态还是要比生产前差多了，看起来毛发凌乱潦草，不好看，领养难度自然就更高。
另一方面，三花猫妈母性特别强，突然间所有猫崽都被领养走，猫妈容易抑郁，现在有人愿意将母女俩一起领养，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这次探望虽然是私人行程，但程石还是带着摄影师拍了一大堆素材，打算后续均匀加入每一期的剪辑版中。
柏封亦全程都抱崽陪在一旁，崽对上这些见了父皇就搔首弄姿摇尾乞怜的臭咪咪们，很难有什么好脸色，他这次愿意配合短暂出镜，说白了就是为了看着这些撒娇怪，谨防被偷家。
柏封亦倒是还好，上辈子如何他不知，也许真如小臭崽所说很讨厌猫咪，但他连小臭崽都能接受了，这辈子对猫没有恶感也很正常，至于程石的突然出现，柏封亦的感觉就较为复杂了。
他确实不喜欢私生活被打扰，也一向讨厌网上那些无意义的新闻，但程石也算两人的半个媒人，而且……程石一走，就立即将一家三口和猫相处的画面发上了微博，顿时引来无数磕糖群众。
评论区不是分别夸他们三个的，就是说他和哥哥天生一对实乃绝配的。
其实柏封亦上次发戒指照时就发现了，这些讨论还是有其存在的重要价值，起码此时此刻，他看得爽极了，手指滑来滑去根本停不下来，还会将其中“言之有物”的几百条截图保存下来。
因为一家三口太久没露面了，这期间徐珍还承认了涂凌就是九岁前的顾子彦。
所以这次程石一发新料，讨论热度特别高，除了磕糖群众，还有不少人跑来感叹命运无常，希望涂凌日后能多多产出好作品弥补被顾家浪费的这些年云云，还有不少求歌的。
评论区很快过万，但后续评论增长速度明显变慢，柏封亦已经不够看了。
他犹豫了一阵，还是没舍得将《 just cant wat to be kng》的完整版放出去，而是发了一张一家三口昨天一起看夕阳时拍的照片。
当然，即便只是背影照，柏封亦发博之前也没忘把孟靖然账号搜出来单独拉黑。
果不其然，照片一发出，柏封亦立即收获无数夸夸。
【天啊，这完全是童话里走出的一家三口！】
【啊啊啊啊啊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不仅程导发了一家三口，柏封亦竟然也上线营业了！！！】
【我要幸福晕过去了，太美好了！日后请多发！！！！！！】
【正面呢！我要看正脸照！程石拍的也是侧脸啊啊啊本颜狗急需摄入高浓度顶帅神颜！】
【看来网传小孩被领养是真的呜呜呜呜真是太好了！一家三口一定要永远幸福喔！】
……
虽然评论区都是柏封亦想看的，时不时就咔嚓咔嚓截个没完，但看到这里，柏封亦尤觉不足。
小孩不仅是他和哥哥亲生的，还是他和哥哥前世今生相爱的铁证，这样感天动地的爱情奇迹明明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
柏封亦正这么想着，涂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涂凌放下剧本，拿起一看竟是离开不久的程石：“程导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程石连忙否认：“是这样的，我不是在微博分享领养小猫的事么，刚才孟靖然打电话说他也想领养……”
“孟靖然”三个字一出，柏封亦秒炸，原本正靠着涂凌享受幸福，闻言噌的从沙发上弹射起身：“什么？不行！烂手里也不能让他领养！”
“烂手里”三个字一出，太子咪秒炸，原本正躺俩爹腿上安逸地晃着小胖jo，柏封亦突然起身差点把他带倒，但小孩手忙脚乱一番还是成功稳住了身形。
他噌的站起身飙高小奶音压制亲爹：“习么？不阔以！统统送肘！”
第68章
程石先是在微博上发照片预告， 新一期剪辑版很快上线，其中也如他在微博上所说，插入了一小段有关猫屋的采访， 只不过……
【啊啊啊涂凌头怎么了？戴的这是什么啊？？？】
【好家伙， 一集娃综75分钟， 有关涂凌一家的采访仅30s其中一家三口露面的总共时长还不足一半？程石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对啊！真的太少了， 有点过分吧！】
【应该是叫颞下颌固定带， 防止习惯性脱臼戴的， 不是头出问题， 是凌宝之前修牙导致下颌脱臼。】
【嗐，你们还是不够了解程蹭蹭，他恨不能将一家三口所在片段研磨成粉均匀涂抹进后续娃综里[冤种]】
【哈哈哈哈哈程蹭蹭？我看以后直接叫他“蹭导”算了。】
【好消息，一家三口后续还有， 坏消息，要忍受程石每集挤牙膏[微笑]】
这下程石不仅蹭了一波一家三口， 还给自己制造了一个专属话题， 虽然没少被骂， 但热度还是让他吃美了。
即便如此， 程石还是觉得这不能全怪他， 谁让一家三口走后不仅娃综热度直接腰斩， 还真就再也没出过大翻车事件。
程石都要怀疑是不是祈祥宫许愿闹的，他希望没有事，结果好事坏事一起都没了。
这回是彻底消停了， 节目也要凉了。
不过程石也怀疑， 是因为《宝贝来了》如今在圈内也算“凶名在外”，有问题的轻易不敢来， 而且现在涂凌柏封亦已经离开，吸引力本就直线下降。
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祖上富过（先导片加前两期），再凉也比程石之前的几档综艺好的多，但由奢入俭难啊，程石根本忍不住想方设法继续蹭一家三口。
而稳定爆瓜的娃综消停了，这让已经养大胃口的观众们很不适应，好在这一阵一直有顾家的烂瓜随时可以吃两口，但远不如曾经那般量大管饱还甘甜好吃，时常吃得大家如鲠在喉、恶心不已。
吃瓜群众对一家三口的渴求度也因此变得更高了，到各种综艺下方许愿，甚至希望一家三口可以长期在内娱巡回直播。
很可惜，虽然一家三口接到了无数综艺邀约，但小孩未来要以学习为主，涂凌日后要潜心拍剧。
柏封亦就更忙了，一边忙着当父崽的贤内助，一边还要打理名下产业，再加上他本就对综艺没兴趣，根本不可能离开父崽单独接什么综艺。
准确来说，他对娱乐圈全部的兴趣来源都是涂凌，得是涂凌先觉得什么有意思，柏封亦受其影响才会感同身受，发现电影或者舞台剧的意趣所在。
三岁时被涂凌注入了对戏剧的热爱，十四岁试图尝试，虽然结果很好但他还是很快失去兴趣，之后也曾匿名参演过舞台剧，所获同样不能让他满意。
直到一家三口顺利进组，柏封亦久违又爱上了演戏，主要是他太爱和涂凌对戏了，其次就是看涂凌演戏。
薇薇安立即兴奋询问，要不要给他们找一些双男主的剧本，柏封亦差点就答应了。
但看着怀里时而盘腿坐着，时而翘脚乱晃的小胖崽，柏封亦还是理智拒绝。
当然，小孩只黏俩爹需要多多陪伴只是其一，其二则是每次进组都是一场高强度消耗战，主演每天都要超长时间在片场待命，时常凌晨四点化妆一路拍到深夜，涂凌需要更全面的照顾。
相较于另一位戏份颇多的男主，他当然毫不犹豫选择24h贴身助理！
这世界上没什么工作能比得上给哥哥当贴身助理！
柏封亦除了欲求不满还不敢声张，在剧组每天抱崽看哥哥演戏就已经爽爆了。
*
顾子彦终于醒了。
徐珍凌晨三点收到消息，立即起身赶往医院。
其实顾子彦昨天就表现出醒来的征兆，徐珍本该留在医院，但她近期忙着以四房身份争家产，和律师团队和公关部开会开到接近十二点，直接睡在了公司。
在老爷子原本的遗嘱中，四房只得到了一点房产和金融资产，以及一点华娱股权，对普通人来说自然不少，但放在顾家实在不够看。
大房获得了80%的份额，其中绝大部分都属于顾启寒这个继任者，二房三房则各占7%和10%，而四房获得的资产加起来占比不足老爷子遗产的1%。
甚至不如个别没被认回的私生子，当时让顾正斌大为光火，但除了无能狂怒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卖子求荣上。
现在顾正斌连话都说不出，每天只能毫无尊严地干瞪眼硬熬，争不争财产都没什么意义了，但徐珍却不愿意放过这样的机会。
毕竟她当年选择嫁给顾正斌并生下可能会影响事业的孩子，为的就是顾家的豪门身份，只不过生子带来的负面影响远超想象，顾正斌也不单是平庸，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力变态。
当年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也曾自杀过，现在苦熬多年终于到了她可以争一争的时候，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弃。
正常来说，顾启寒早逝无遗嘱，他的财产只会留给女儿和父亲，但老爷子当年的遗嘱又十分特殊，80%的遗产给的不是“大房”或者“顾启寒”而是“继任者”，这才有了重新分配遗产的撕扯空间，徐珍才有机会以四房名义分一杯羹。
徐珍只睡了两三个小时，还是第一时间来看儿子，但她走到病房门口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更早发现儿子被误诊，并非精神分裂而是人格障碍，所以她这几年一直很恐惧，既怕副人格失控为祸四方，又怕主人格放弃所有一心求死。
更怕，内心的谴责……
虽然徐珍一直觉得自己是有苦衷的，她先有了个满分儿子，换回亲生的只会有更高的期待，但实际却远不如人意，所以她失望了，并冷暴力了亲儿子，以至于他小小年纪就要向外求索温暖。
后来即便有所察觉也无能为力，她从来不敢与顾家鱼死网破，也认定即便她真的不顾一切，也只会是泥牛入海，无法激起一丝波澜。
虽不愿承认，但她的确也曾是刺向儿子内心的一把利刃，所以她很怕儿子用空洞的双眼看向她，询问她，妈妈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救我？
曾经的徐珍无颜回答，现在的徐珍只希望儿子活下来，不论如何她都要救他，不仅要救，还要帮他夺回更多财产。
这份“一切都是为了儿子”的想法，让徐珍得以自洽，她很快换好防护服进入CU。
顾子彦伤情严重，不仅身体多处骨折，部分脊髓神经纤维受损严重，以后能不能站起来还未可知。
而且就算徐珍一直努力引导舆论为其洗白，不论是强制医疗还是服刑坐牢，未来十年都难有自由。
唯一让徐珍意外并隐隐感到惊喜的是，顾子彦醒来多日不仅没再切换到副人格，主人格也失去了十几年的记忆。
几乎是回到了他被换回顾家的时候，回到了他还不曾产生副人格的时候，顾子彦总是用那种乖巧胆怯又充满渴望的目光偷偷看她。
虽然医生倾向于顾子彦脑内血块被自身机能吸收后，记忆和脑功能也都会陆续恢复，但徐珍却有些抗拒，准确来说她既希望儿子能恢复健康，又希望他可以忘记那些折磨他多年的痛苦过去。
情况也的确如她所愿，一个多月过去，顾子彦脑内血块被吸收了大半，但他不仅丝毫没有恢复记忆的倾向，还整日缠着徐珍跟他一起画画。
徐珍适当分享了一些复健日常，将连她也不曾了解过的顾子彦展现到大众面前。
这是一个爱画画、爱妈妈，喜欢用大白嗓随意哼唱，也喜欢流泪的顾子彦，时常因复健太过辛苦而委屈流泪，不同的是，这一次陪在身边的徐珍不会再用养子做对比。
徐珍毫无疑问又被痛骂一通，这是她多日来努力引导出的效果，为的就是将民众的恨意都引到她身上，反而去更多地同情顾子彦，从舆论角度为儿子寻求更多减刑机会。
在她就要成功之前，顾子彦曾经雇凶撞伤涂凌，甚至将亲生父亲撞至全身瘫痪的铁证被一股脑放了出来。
涂凌高考时的车祸，是顾子彦求顾启寒帮的忙，之后他就学会了这一招，并且每一次都是由顾启寒最为信赖的郑秘书从旁处理善后，而担任顾启寒贴身行政秘书的第一要务就是学会工作留痕。
这位郑秘书给顾启寒工作十几年，留痕就留了十几年。
虽然一旦曝光他也难逃其咎，但携家带口逃到海外的第一天，家门就被人拿一箱美金砸开。
即便如此，郑秘书还是不愿配合，直到通过电话被柏封亦亲自询问：“郑秘书，听说你很宝贝你的小儿子？好像还不到五岁？”
电话中突然飘出一声冷笑：“真可惜了……”
毫无疑问，柏封亦不仅给了他很多钱，还给了他很多威胁，郑秘书最终选择自首并爆出了大量内幕。
柏封亦特意趁着涂凌忙着背新增台词时躲进卫生间远程威胁，虽然顺利取得想要的结果，但一拉开门却发现本该黏在涂凌怀里的小胖崽正站在门口，甚至还保持着侧身贴在门上偷听的姿势。
四目相对，双方都没有一丝被抓包的慌乱。
柏封亦俯下身摸了摸亲生崽的毛脑壳——这是他跟涂凌学的安抚小孩的技巧，只不过不同于涂凌每次都顺毛摸，摸得小孩很舒服，柏封亦摸两下就忍不住将小孩发顶搓成乱糟糟的鸟巢。
总归是一边搓头安抚，一边捂住小嘴，学着涂凌忽悠小孩时的沉稳口吻：“嘘，这是我们父子间的秘密。”
太子咪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涂凌实在驭崽有术，柏封亦平时没少偷师，这会儿见崽虽眼含困惑但还是乖巧配合，柏封亦也就满意松手。
而后柏封亦又熟练伺候小崽子嘘嘘、洗小手，而后父崽又牵着手一起去找涂凌。
没曾想，前一秒还乖乖配合的崽子，见到涂凌就立即飞扑抱大腿，并第一时间夹紧小奶音模仿起来：“郑秘嘘，听说里很宝贝里的小鹅子？好像还不豆五岁？尊嘟可惜辣……”
和母妃之间可以有秘密，但和父皇之间绝无可能！
太子咪不仅立即泄密，模仿完还扯开嗓子高声评判：“母妃坏洗辣！！！”
==========作者有话说：==========
涂凌：？？？
柏封亦：…………都是跟我二哥学的！
第69章
太子咪之前学话进度就不慢， 进组后更是在俩爹和名导的合力培养下适应飞快，再加上小孩短期记忆极佳，几乎不用提前背台词， 只需要实地走位时教上两遍即可。
这份功力， 被小孩轻松应用在告密上， 不仅一字不差，就连语气都模仿个惟妙惟肖， 板着小胖脸幽幽复刻这些威胁言论。
但因小孩的小奶音实在太可爱了， 涂凌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笑着听了一会儿才有些错愕看向柏封亦。
柏封亦猛瞪小孩， 但太子咪完全不接招，全程都只给他看毛茸茸的后脑勺，感受到涂凌询问的目光，他只好立即解释自己并不是那种人， 只是学着二哥吓唬一下而已。
柏封亦的二哥肯定想不到，他第一次在弟弟嘴里荣获“哥位”， 却是在背锅的时候。
涂凌很快搞清楚怎么一回事， 他当然对郑秘书这种法外狂徒没什么包容度， 更不要说还是曾经帮着顾子彦伤害过自己的人。
虽然顾子彦在顾家这一整个“行走的裁判文书网”中， 算是被逼疯是有苦衷的， 但不也应该冤有头债有主？
而且， 他们这几个无辜受害者的生命同样珍贵，他甚至差点两次被顾子彦撞死。
如果不是高考那场车祸让他意外穿越了，与柏封亦和遇遇之间有了奇遇， 他们现在指不定惨成什么样呢。
涂凌当过暴君， 可没当过佛陀。
不论是多重人格还是精神分裂，等待法律公正裁决后他也许会对此前的一切伤害释然， 却永远不会原谅想要伤害甚至杀死自己的人。
郑秘书落网，进一步曝出海量内幕，顾氏全员在民众眼中早就不具人形，再多出些违法乱纪的勾当也很合理，而真正再次引发舆论哗然的只有顾子彦的最新罪证。
虽然早就有人觉得涂凌高考当天发生的那场车祸十分蹊跷，也曾有不少人怀疑到顾子彦头上，但自从顾子彦捅顾启寒的医院视频一出，顾子彦实在惨得太出人意料也太过具体。
普通人难以想象这种已经抽中了投胎彩票的豪门贵公子，怎么还会遭遇这种惨事？反差过大引来无数同情，没有实锤的怀疑也就没人敢多说什么了。
顾正斌被亲儿子找人撞成全身瘫痪，算是其中下场最惨的一个，却是网上讨论度最低的一个，偶有提起也是获赞大快人心。
而最令人意外的，则是孟靖然和葵葵遭遇的那场车祸，让民众对顾子彦的疯狂程度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因为想要去上一档综艺，觉得孟靖然挡路了，就制造一场车祸？……这不是疯了，这完全是丧心病狂！】
【卧槽……好恐怖啊……孟靖然虽然是个认错人的傻缺儿，但怎么说也是一门心思舔了顾子彦这么多年啊……】
【我可不管他犯病还是发狂，这么个危险人物必须关好！简直了，幸亏国内禁枪，不然顾子彦就是那种一发疯就到处扫射的“神经病”。】
【心疼涂凌，九岁前的一切成果都被垃圾母子收割了，好不容易拿下艺考第一准备上A大的影视制作，结果差点被撞死躺了三年[大哭][大哭]】
【凌宝才是真可怜也真的惨，当经纪人还碰上那么个糟心艺人，只不过我们凌从来不卖惨！】
【虽然说有实力的终有出头之日，但浪费了太多年还是让人很惋惜qaq】
【不行了TAT我得去柏封亦微博缓一缓了。】
【我也，只有看到10和崽现在过得这么幸福，我才能好受点[流泪猫猫头.jg]】
【U1S1之前还觉得柏封亦虽然各方面条件很好但脾气太差，情绪感觉也不太稳定的样子，而且男嫂子容易影响涂凌事业，但现在看他主动跟组当助理，还天天发微博帮涂凌营业，本凌粉是认可了……】
这次新闻一出，受到最猛冲击的凌粉另有其人——
孟靖然实在崩溃极了，这些年他不仅认错了偶像，还差点因为“挡路”被顾子彦撞死，现在还要每天在复健上吃尽苦头。
而且他不仅和全天下凌粉一样心疼涂凌，他还被柏封亦拉黑了！
好在他有使用多年的小号～
虽然他至今无法接受柏封亦这个男嫂子，但柏封亦发的每一篇博文他都没有错过，并且一直在努力撺掇程石继续找涂凌蹭热度，这样他才有机会多看看涂凌。
可以说这是他在涂凌离开娃综后，仍要坐着轮椅克服万难留在节目里的唯一目的。
没办法，柏封亦实在防他防得太紧了，别说是探望涂凌一面，就连远程电联一下都毫无机会。
而程石在蹭热度方面的主观能动性完全超乎孟靖然想象，上门拍摄小猫后续只是个开胃菜。
程石还意外搭上了名导，甚至谈成了杀青惊喜，也就是在涂凌杀青这天，整个娃综节目组空降剧组，拍一期探班老朋友的特别篇，不仅能为娃综收个热度爆炸的尾，还可以帮涂凌的新电影做个宣传。
孟靖然别提多兴奋了，全组就他一个伤残人士，但下车后拄着拐杖却蹿得比谁都快。
而一家三口这边，太子咪和柏封亦的戏份早就结束，但一大一小依旧全程陪同。
有时候熬太晚，涂凌担心影响小孩生长发育，但小孩别说提前回去睡觉了，就连停在附近的房车都不肯去，柏封亦为此买了个三岁胖崽也能睡的大推车，涂凌拍到哪里，他就推到哪里。
越到拍摄后期，涂凌作为戏份极重的第一主演，每天都十分忙碌，柏封亦不敢也舍不得折腾哥哥，自然就要向外索求，比如发微博秀恩爱汲取c的美言美语。
c粉给出的情绪价值不是一般的高，可即便如此，柏封亦还是越发压制不住内心深处的渴望。
好在不仅是拍摄快结束了，柏封亦一早让人设计的婚戒也做好了，一想到自己的计划，他再是按捺不住也得狠狠忍住！
*
虽然《宝贝来了》特别篇的直播是突然开启的，也完全没有前期宣传。
但大概是很多老观众订阅的开播通知没取消，直播间刚一接通就迅速涌入大量观众。
【不是上上周就已经结束了？咋又突然上线个特别篇？？特别篇是拍啥啊？】
【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子吧？昨天程石神秘兮兮说他有个惊喜要送给大家，底下评论都问是又蹭到了？他没回。】
【这是哪里啊？】
【这是海边啊～】
【哟！这不是永远支持顾子彦的孟靖然吗？！都能拄拐走路了？】
【哈哈哈哈小孟现在听这话都应激，一辈子黑历史～】
【卧槽！！！！沙滩上那一圈人中间站着的是不是涂凌啊！！！！】
【肯定是了，因为我已经看到某个鹤立鸡群的高大背影了！我们的咪咪宝贝在哪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凌宝！！！！】
【天啊！！！程石你真是好事做尽！！！蹭得漂亮！！！！】
不得不说，节目组抵达时间掐得极准，在直播镜头终于能拍清楚前方片场时，名导刚好喊卡，全剧组欢庆杀青。
柏封亦捧了一束巨大的花束，同时牵着白天根本不可能甩得掉的小胖崽，父崽俩第一时间冲上前去。
一家三口相拥共享喜悦，涂凌更是因终于达成夙愿激动得眼底泛泪。
柏封亦勉强忍住了当众求吻和当众掏戒指求婚的冲动，然后他就看到了拄着双拐猪突猛进的孟靖然。
==========作者有话说：==========
其实是白天晚上都甩不掉的小胖崽～
【 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