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火影]忍界公敌,但众望所归 > 20.她这样的恶魔
    普世意义上的完美,首先需要是完整的。

    残缺的美虽然也是美,但那不是完美。

    完美是闭合的圆,是衔尾蛇的咬合,是公式两端最终平衡的等号,是某种无缺憾的状态。

    虽然不是每个人类都拥有完美。

    但卡莉斯塔见过的无数人类的完美瞬间,无一不是他们人生中最鼎盛的巅峰。

    比如继国岩胜的完美,是未来他挥出一剑的瞬间。

    那一剑,她已在推演中见过无数次。

    超越身体极限、超越视觉捕捉、超越时间本身的一击,那一刻,他的存在被压缩至纯粹的刀剑,没有恐惧,没有执念,甚至没有胜利的渴望。

    只是...斩。

    然后,圆满。

    那为什么宇智波泉奈的完美,如此的特殊?

    她闭上眼睛,再一次重复在宇智波族地见到的。

    仰面躺在床上的清瘦青年,胸口起伏微弱得像将熄的烛火。阳光穿过残破的窗棂,恰好落在他苍白的脸侧,为那层近乎透明的皮肤镀上一层冷釉。

    他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极淡的阴影,随呼吸轻轻颤动。濒死的脆弱与惊人的艳丽交织在一起,竟显出近乎残酷的和谐。

    “就好像,我并非在凝视一个将死之人,而是在观赏一场精心编排的凋零,花瓣尚未枯萎,香气已先一步漫过废墟。”

    于是某种奇妙的追求涌上心头:让他就这样躺着,让这朵玫瑰永远停在盛放与凋零的临界。仿佛只要不触碰,他就能一直漂亮下去,像博物馆里被永久定格的标本,连疼痛都变成可供观赏的纹路。

    “或许施术者也会对术式产生影响...”

    “我认为的完美,普世定义中的完美,他自己还有他兄长认定的完美...”

    曜姬伸手把有些怔愣的苍鹰揽进怀中,抚摸它的翅羽,就像从前无数次伸手的熟稔,不过这只傲娇的苍鹰倒是难得没有轻手轻脚的挣扎。

    “我可能犯了个错误。”

    无代价的那一帧,真的是完美的一帧吗?

    “我得弄清楚。”

    于是将世界视作一场游戏的曜姬,在面对忍族的叛乱前奏线索时,选择了无视与放任。

    比起她愿意为之奉献一切的炼金奥秘,一场游戏的输赢又怎么可能被她放在心上。

    可惜,直到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劈开天守阁,直到千手柱间的木遁围攻都城,她都没弄明白。

    但天守阁王座上的姬君,正面接下须佐能乎一刀仍安然坐着,就像传闻中那样,被神明庇佑着,任何伤害都无法触碰到她。

    明明那一刀劈落的瞬间,整个天守阁的穹顶都被蓝色的查克拉风暴撕得粉碎,瓦片与木梁在狂风中化作齑粉。

    然而刀锋在触及曜姬发梢的刹那,竟如落入无底的镜面,所有力量被一寸寸吞噬,连风压都化作了温柔的叹息。

    刀光在她瞳孔里碎成星屑,映得那双眸子愈发幽邃。

    她甚至微微颔首,礼貌到仿佛只是接住了一片飘落的樱花。

    败军的残阵中,有人先是一愣,继而跪倒。那不可一世的力量竟未能撼动她分毫,像一记闷雷劈在心口,点燃了那一方将熄的士气,嘶哑的呐喊从喉咙里炸开:“日出东方!在我日曜!”

    眼看着马上就要变成战俘的家伙再次拿起武器,千手柱间摸着下巴,十分无奈,“感觉有些麻烦啊,果然如同传闻中无解。”

    宇智波斑抿了抿唇,“这里交给我。”

    千手柱间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几息,而后移开视线,“我们组建了千年难得一次的忍者联盟,于公,我从不怀疑宇智波最强者的实力。”

    “于私,我也永远信任我的挚友。”

    “谢了柱间。”宇智波斑严阵以待的表情不变,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眉梢的弧度温和了些。

    回忆暂停了。

    成年斑似乎有些陷入了那段过去之中,不再言语。

    少年斑有心装作漠不关心的成熟模样,可到底被这接二连三的谜题勾引到。

    “所以,你是如何打败那人的?”

    他似乎只是关心击败敌人的方法,因为在他的世界,也很可能会出现这样一位姬君,他只是在为未来搜集情报而已。

    成年斑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所谓神明的庇护也并非无懈可击。”

    他嗓音低沉,像在回忆一场旧雨,“只要攻势足够密集、足够迅疾,就能在她身上撕开伤口。真正棘手的,是她的超速恢复,伤口在眨眼间愈合,甚至连柱间的无印自愈都不如她。”

    “能赢下那一局,只因我比她更早想清楚关键。”

    确切地说,宇智波斑只用一句话便击溃了神明庇佑的姬君。

    当时,须佐能乎的巨刃已碎,天守阁半毁,她的血顺着鎏金扶手滴落,却在落地前化作片片金蔷薇。她抬手,准备再度发动“回溯”,让自己的时间回溯到受伤前的完美状态,让一切伤痕湮灭。

    宇智波斑却从须佐能乎的天狗巨人里走出,踏过碎瓦与金蔷薇花雨,停在阶前。

    “你的美丽早已超脱皮囊。”

    他声音不高,仅仅是在陈述事实。

    “即使遍体鳞伤,此刻的你依旧足够美丽,又何必执着于回到未受伤的模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曜姬脚下的炼金阵纹骤然凝滞。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让“回溯”停在半途。

    她怔怔望着自己掌心的血,血珠映出她自己的倒影:发梢微乱,眼角带伤,唇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那副模样,脆弱得像雪夜里将熄的烛火,却又因脆弱而美得惊心动魄。

    她想起了宇智波泉奈,他死前也是如此的美丽。

    所以,她的炼金术媒介从不是【完美】,它其实是相当主观的【美】,只要是她这个施术者单方面认为美丽美好的,朝着这个方向炼金就不会耗费太多能量。

    那不是什么奇迹,那是她这个解析了大半世界式的传奇炼金术士回应世界的解。

    是她这样强大的恶魔的精神力量在催化炼金。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我就自创了术式...

    “我,阿斯莫德·卡莉斯塔,美貌盖世无双,凡直视我超过三秒者,将永远以我的轮廓为标尺,衡量世间一切,并因此,终生不幸。”

    意识放空之际,卡莉斯塔耳边传来了年少时自己振振有词的豪言壮语。

    真是一语成谶,那时候的玩笑,后来竟然真的成为了「棋手孤独症」。

    卡莉斯塔当然是最美的,无论生老病死,无论是腹部被贯穿后、血与泥土混杂的狼狈,还是回溯时间后、肌肤如初生般完整的光洁...

    只要她是她,她自己看来,就觉得自己是最美的。

    身体上的伤痕不再被视为瑕疵,于是,炼金术式失去低耗的媒介,而曜姬这具身体的MP不足以进行逆熵转化,结果就是自愈的光在半空溃散。

    炼金术无法继续释放。

    而曜姬的身体太脆弱了,失去了回溯一样奇异的能力,仅仅是手臂上的伤口都足以让她失血过多而死。

    从身上飘落的花瓣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鲜血滴落。

    一滴、两滴、三滴……

    在鸦雀无声的天守阁内,发出异常清晰的“嗒嗒”声,像某种倒计时。

    宇智波斑接住了这位逐渐倒下的忍界公敌。

    卡莉斯塔第一次允许伤口留在自己身上,疼得发冷,疼得发苦,疼得让她想起死里逃生回家,却发现因为诅咒没有一位家人寻找自己的夜晚。

    透过敌方忍者的瞳孔,她看见自己映在血色黄昏里:苍白的皮肤被夕阳镀上一层碎金,濒死的呼吸在她胸口起伏,像风中残烛,却也将那抹颜色烧得愈发炽烈。

    她美得近乎残忍,仿佛这场败局只是命运为她精心描摹的最后一笔。

    卡莉斯塔脚下再一次亮起炼金阵纹,一种近乎奢侈的赤金色光芒顺着纹路缓缓爬升。

    “真厉害啊,宇智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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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族长,你叫什么名字?”

    她该感到高兴的,毕竟这只是一场游戏,哪怕这异世界近乎等同于现实,对她来说也仍然是一场游戏,能够在虚假的世界中发现自己的错误,总比在现实中的战场上暴露要好得多。

    卡莉斯塔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宇智波的族长了,他好像也从来没有介绍过自己,有时候态度熟稔的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了,有现成的职位称呼,她也就没追问。

    后来他叛离宇智波,她给这个职位称呼加了个字,宇智波的前族长。

    “……”宇智波斑没想到她连自己叫什么都没记住,一时有些沉默。

    可惜还没出声回复,她又再次开口,“结束了。”

    于是阵纹骤然盛放,无数金屑从她发梢、指缝、衣摆间飞起,却不再是尘埃,它们一离体便化作纤薄的蝶翼,在风里轻轻振翅。

    成千上万只蝴蝶从她的轮廓里涌出,将她整个人拆解成无数闪烁的碎片,什么都不曾留给这个世界。

    后来有人问那位恶魔姬君的尸体下落,宇智波斑作为最后的见证者,是这样回答的:

    “神明庇护的孩子,最终回到了神明的怀抱。”

    “所以,什么也没有留下。”

    -

    “果然是只能奏效一次的弱点。”屋檐上听完了全程的银白角雕可惜地总结道。

    像卡莉斯塔这样的人,只要认清楚媒介是【美】,就相当于抓准了炼金术那个随时可以拧紧的阀门,她只需要轻轻转动,世界便顺从地改变形状。

    像呼吸一样,不费力,也不容置疑。

    也就看清阀门还没来得及掌握在手心的那一小段时间,会成为曜姬失败的关键。

    银翼的角雕斑仔仔细细地在脑子里盘算出上百种作战方案,最后又一条条划掉。

    不合适,或者说对于眼前这个家伙来讲,那些手段还不够格。

    “所以我才会如此坦诚。”卡莉斯塔耸耸肩,“天才无所不能,这样的错误犯过一次,便不再是我的弱点,成功的学术总是要经历无数次阶段性失败,让我们忘掉那些失败,只分享成功的喜悦难道不好吗?”

    “你在期待我感到荣幸吗?”斑不冷不热地嘲讽。

    卡莉斯塔优雅点头,“我允许了。”

    “这个世界太苦了。”卡莉斯塔按下继国岩胜即将抽刀的手,头也没回,就用锁链捆住了角雕斑,她刚刚张嘴讲故事的时候,也不是完全闲着。

    角雕和人类都只能被迫安静地听她发表观点。

    “苦到人们只要能从百般苦楚中品出一点点的甜,就会分外珍惜,就会将其供奉在记忆的祭坛上,就会为赐予这点甜的人赴死。”

    仅仅是需要那样天经地义的简单东西,一口未掺糠麸的热乎饭,或者一夜未被惊醒的好眠。

    “所以要征服世界,只需要把人当人看。”

    要让这些人有姓名,有悲喜,有想要活下去的、卑微却炽热的渴望。

    “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大业,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人这样做过而已。”

    这个家伙,她根本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六道斑瞳孔睁大,挣扎的力道却在减弱。

    她怎么能如此平淡地真心觉得,把人当人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从战国时代活到四战的六道斑实在太清楚不过了,从来只有背叛阶级的个人,没有背叛利益的阶级。

    她的意思明明是,她要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贵族阶级,让阶级等于个人,这样,在她之下所有人就都能平等的当人了。

    明明六道斑自己也是这样做的,他将世界上所有人都送进了无限月读的极乐世界,他是唯一的特例,因为他是真正的救世主。

    但哪怕自诩是救世主,事实上也的确是救世主的六道斑,也没把那些被自己拯救的愚民“当人”。

    如果她真的这么做,如果她真的做到了...

    这个恶魔般的怪物,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将灵魂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