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一道法门之外。”
“什么？！”谢仙山人惊讶，“在重光峰外有此灵宠？这兴许是来找本山人的！”
欧凰预感他要把白雪忽悠走。
“它认你为主，为何不结契？”
“眼下我也没有能力结契啊！”欧凰无奈。
“既是如此，你如何收服它的？”
“问它要不要一起去蹭饭。”
“……”
戴霏折回来找欧凰，身影出现在正光殿门口。谢仙山人立刻将白雪丢给了欧凰，干咳一声，道：“它是重光峰灵宠，暂且叫你先养着。待到时机成熟，我会将它接回来。”
欧凰敷衍道：“您来您来。”
戴霏奇怪问道：“怎么回事？这是重光峰的灵宠？”
“信了他的邪，他就是赖皮，想把白雪骗走。嘴上说它丑，实则两眼放光。”欧凰小声说了一遍方才的事。
戴霏沉吟半天道：“老不正经？”
“也不是这么用的！”
两人沉默走了一路。谁都没有开口先说仙门的事。
欧凰很怕戴霏为了迁就她，毁了自己的前途。但她也很舍不得戴霏。
“戴霏。”她小声唤道。
戴霏朝她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欧凰瞬间明白了，戴霏绝对选了摘星门。
一群人闹哄哄地站在院子里，陆仁一身红绿蓝紫的衣服在阳光下尤其扎眼。
陆仁凑上前来问道：“戴霏女侠选了……”
戴霏扬起了手中的玉牌，上面赫然是摘星门。
摘星门成立半年，能超越众多小门派成为十大仙门之一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钱多，用钱堆到了十大仙门的标准。因此绝大部分自视清高的修士根本不屑于与这种满身铜臭、毫无底蕴的庸俗仙门为伍。
“有幸能与女侠同门，实在是陆仁之运。”
欧凰却无法像陆仁那般高兴，“戴爹都说你资质超群，不可能没有别的门派选你。你何必为了我放弃其他更好的仙门？我一点也不高兴。”
“此言差矣。”陆仁摇头。
“你知不知道插嘴很没礼貌？”欧凰真想跟抓白雪的嘴筒子一样抓住陆仁的嘴，给他封上。
“虽说大部分人并不看好摘星门，但我不这样认为。切莫以为摘星门真是可用钱就能达到十大仙门水准的。”
陆仁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十大仙门榜每隔十年更新一次，上榜要求仙门有四位炼虚级以上长老，且在仙门大会中夺得前十。第一个要求，大部分小门派有一位炼虚级长老已经算是不错。”
戴霏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它依然是仙门倒数？”
陆仁尬笑两声，“是哦。”
这时戴霏才开口解释：“小欧，我们相伴十余年。自我爹去世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家人。不和家人一起，就算封神又有何意义？这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再者，你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差。”
欧凰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们也要成为摘星门最默契的搭档！”
十位仙门的首席弟子站在庭院中。
最外侧的就是摘星门的大师兄。
他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我是摘星门的大师兄白斯瑞，诸位请随我来。”
欧凰三人自是随他走了。还有方才当众质疑欧凰二人的，叫朱兑友，为清灵根资质。
剩五人在历练中并无突出表现，只有一位叫唐瑛的修士，接近玄灵根资质。欧凰记住她是因为她治疗了蒙氏兄弟，那利落的手法叫欧凰着实羡慕。
身后传来吵闹声。
欧凰循声回头，发现他们摘星门的队伍末尾，竟然是叶望。
欧凰道：“陆仁，你这回可看错了。你看后面是谁。”
“他仅是路过，而非选择我们摘星门吧？”陆仁一向肯定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不确定的犹疑。
但是叶望一直跟随摘星门十一人走出了庭院直至重光洞天入口。他越走向白师兄，众人的目光越惊诧，特别是玄清神府的弟子们，双眼几乎要瞪出来。
“叶兄，你是否跟错了人？玄清神府的师兄在东边。”欧凰道。
叶望道：“不会错，我是摘星门的弟子。”
连白师兄都惊讶地看了过来。
其他门派的弟子表示不解。脸上最精彩的当属玄清神府的首席弟子叶挽凉。他冷冷哼了一声，“自视甚高，倨傲轻漫，不将仙宗放在眼里，简直叶氏之耻。此事我会禀报叶长老，你好自为之。”
叶望只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天天只会玩这一套，没劲得很。”
噗。
欧凰在一旁差点笑出来。
还以为他这不好惹的模样会说出多凶狠的话来。结果人家放狠话只有一句“没劲”。
戴霏表示理解：“原是看不上他们氏族内部明争暗斗，才选了摘星门，离得越远越好。”
“没想到在下还有能和叶氏子弟同门的一天，何等荣幸！”陆仁热切地跑过去招呼，被叶望冷冷看了一眼，又缩到了欧凰和戴霏身边。
陆仁小声嘀咕，“叶兄不理我呢？”
蒙氏兄弟就选择的仙门就在他们附近。“欧凰，戴霏，我们在玄虚法宗，日后有缘再见。”
玄虚法宗是仅次于玄清神府的仙门。
欧凰看向戴霏，“你如实招来，你是不是也被那些门派相中了？”
陆仁低声道：“欧凰，我眼尖，十大仙门都选了她。”
“戴霏！”欧凰怒吼。
“陆仁！”戴霏咆哮。
三人被叶望挡住去路，停止打闹。
叶望道：“摘星门兴许有惊喜。”
“嗯？”三脸齐齐转向他。
“陆仁所言不假。仙门大会时我随家父前去观摩，摘星门长老实力不俗。”
陆仁顿时直起了腰杆子，“你看。”
叶望沉吟片刻，“我个人拙见，五位长老拿了第十后在敷衍了事。根本没把仙门大会排行放心上……”
叶望顿了片刻，“来日见虚实。”
白师兄在一道法门前等候他们四人。他们是走在最后的，其他几个虽面露不耐，但毕竟日后是要朝夕相处的同门，也不好给难看的脸色。
“幸得诸位同门共入摘星，尔等在这次试炼大会卓越表现我已如实记录，会一一禀报长老们。这道法门之后便是摘星门。”
白师兄率先走了进去。
剩下的十位弟子紧随其后，直到最后叶望穿过法门，白师兄大手一挥，法门就地消失不见。
欧凰看见的是荒山野岭，阴森森不见天日的森林，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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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瘴之地相比顶多是多了几声虫鸣。
“白师兄，我们没走错地方？”戴霏问道。
白师兄笑道：“这是师门的山脚，师门禁止传送和飞行，诸位，请爬上去吧。我在师门门口等待你们。”
说完，他吹了一声口哨，身侧出现一匹白马。欧凰站在白马对面，这匹白马朝白雪不停喷气。白雪缩着缩着，脑袋都埋在了欧凰的臂弯中。
白师兄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骑马离去。
十个弟子中拥有灵宠的只有欧凰。
奈何欧凰怀里的白雪比兔子还小。
戴霏拍了拍白雪的脑袋，“走吧。”
叶望随之，也拍了两下白雪脑袋，沉默经过。
陆仁也伸出了手。白雪张口咬他，吓得他后退好几步，差点踩空，抱住了树才没摔下坡去。
欧凰欢快地走了。
这个欢快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她饿得爬不动了。
戴霏拽着她齐步向前，“快了快了，我们今天能吃上饭了！”
走在最后的陆仁震惊：“你俩是为了吃饭加入仙门的？”
戴霏回头，食指指向他，“好好说话。”
不容违逆的气势。
陆仁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戴霏女侠，我们是同门，别这么凶。”
“我们还是你救命恩人。若没我们，你能加入个啥？”
陆仁瘪起了嘴。
十个新入门的弟子在爬山过程中熟络了不少。除了冷脸话少的叶望和热脸贴冷屁股的陆仁外，其他人几乎都能聊上两句。
大多还是在讲怨瘴之地的经历。
但欧凰听来，他们遇到的顶多二品精怪，巨蟒和妖蛾属三品妖煞，已是少见。只有她和戴霏遇到了六阶灾煞。
欧凰看向叶望，“叶兄，你在重光峰时想说什么？”
叶望看了一眼远在前头的六个同门，又扫了一眼身侧的路人，犹豫片刻才开口：
“枯骨巨树虽为六阶灾煞，以周遭生灵为生，但若是放任不管一月则村庄覆没，半年吞噬城池，不出一年便会演变成七阶灭世妖邪。五十年前枯骨巨树肆意生长，玄清神府集合全力才斩草除根。最后一棵枯骨巨树在二十年前为叶家前辈烧尽。”
“那我们见到的是幻觉？”戴霏问道。
“不是幻觉，”这回开口的是陆仁，“我的眼睛就是照妖镜。”
“我们试炼是在某个法宝里。我和欧凰确认过那片天并非真实。”戴霏道。
“既是如此，偷偷封印枯骨巨树意欲何为？”欧凰道。
叶望摇头，表示他也不明白。
前头有同门唤他们四人。“师门就在前头，你们别再拖后腿了！”
喊话的叫任玑，清灵根。
戴霏道：“急什么，师门还能跑了不成？”
“眼下我们真想一探究竟也力不从心。不如叶兄先通知你们叶家长老提防此事。”欧凰道。
叶望微微颔首，“此事请三位不要张扬，以免引起误会或恐慌，我会先传信知会我爹。”
站在一旁的陆仁委委屈屈：“叶兄，方才我想和你说上一句话都尤其艰难……”
欧凰、戴霏和叶望齐齐看他，三脸冷漠。
陆仁心虚地捂住了嘴，含含糊糊道：“明白，明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