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斐看向邝时楠,眼里还有几分情动的迷离和酒精上头的狡黠,她此刻色胆包天,动作比头脑更快一步地抬手勾住了邝时楠的脖子,调皮地啄了啄邝时楠的唇,明晃晃地勾引他:“这是我房间,我跑去哪里?要跑也是你跑吧。”
邝时楠被她撩拨得火气上涌,他瞳色一深,果断低头堵住这张折磨人的嘴。
俩人一路亲吻到了床边。
丁斐后背陷进被子中,邝时楠欺身而上,他滚烫的手掌隔着衣服贴在她的腰侧,丁斐被烫得一哆嗦,被酒精短暂麻痹住的理智终于战胜了身体的欲望,伸手推了推邝时楠的胸膛。
“唔……”邝时楠抬起头,声色暗哑,“怎么了?”
丁斐难为情道:“别乱来,没带套。”
黑暗中,气氛沉寂了片刻,邝时楠目光沉沉地看了她良久,哑声说:“丁斐,你是想折磨死我吗?”
丁斐讪讪一笑,别过脸不好意思看他:“我又不知道。”
“你不知道?”邝时楠大掌恨恨地掐了下她的腰肢:“那你还撩拨了我一路,还敢邀请我进屋?”
丁斐心想,那还不是因为酒意上头,色欲熏心了。
又或者有几分是玩游戏时邝时楠说的那句真心话,让她心生动容,导致后面事态发展得有点不受她的控制。
邝时楠见她不说话,气得不打一处来,他低头在她肩膀上愤懑地咬了一口:“你就使劲折腾我吧。”
丁斐吃痛,“啊”了一声。
这声音总算愉悦了邝时楠,他埋在她颈边得逞般低低笑了声。
丁斐恼羞成怒:“邝时楠!”
邝时楠抬起手,双手撑在丁斐耳边,“这房间一看隔音就不好,你最好小声点,不然不出明天,大家就都知道我晚上在你房间过夜了。”
丁斐脸色一变,没好气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邝时楠皱了皱眉,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丁斐吃了一惊,她也没使多大劲啊,她连忙问:“你背上的伤还没好?”
邝时楠摇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丁斐不放心,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起来我看看。”
邝时楠“嗯”了声,但没动,望向她的视线灼热异常。
丁斐好笑地看着他:“你不会还想继续吧?反正不能做到最后一步,更难受的是你不是我。”
“你刚才说,”邝时楠顿了顿,“没带套不能乱来?那么……”
他话没完,就被丁斐打断,她果断拒绝:“你可别想让我帮你,我不干。”
“我也没这么想。”
“那你想说什么?”
邝时楠眉尖一挑,领悟力超绝地问:“有套的话,就可以乱来了?”
丁斐:“……”
她好像挖了坑把自己给埋了。
见她一脸无语,邝时楠小人得志般低低笑道:“你撩拨我的时侯,就没想到会有今天?”
丁斐撇了撇嘴:“我撩你的时侯也没想过要睡你啊。”
“可我想过。”邝时楠缓缓起身,站在床头幽幽道,“明天我开车去附近的超市转转。”
丁斐羞得面红耳臊,随手抓了个枕头丢个过去:“滚蛋。”
当然不能真让他去买套套,附近都住着同事,要是让人发现邝时楠在她屋里,那她脸还要不要了,她还挂着个刚失恋的名头,刚失恋就跟领导搞到一起,这传出去……
丁斐突然有点后悔给自己立了个莫须有的人设了。
邝时楠接住枕头,在黑暗中笑了声,看起来心情不错。
丁斐瞪了他一眼,爬下床找到刚才被她意乱情迷扔到地上的房卡插上,又把半开的窗帘拉结实后,才对邝时楠说:“把衣服脱了。”
邝时楠眉梢带着几分玩味地挑了挑。
丁斐冷漠道:“你别多想,我就是想看看你背上的伤。”
“我又没说什么。”邝时楠笑了声,当着丁斐的面,慢吞吞地脱掉上衣。
丁斐看了眼他还未完全消解的某处,耳尖发热,目光上移,落到他的腹肌上,又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连忙道:“你转过去,坐下。”
再看下去,她不保证自己不会化身为狼。
邝时楠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听话的在床边坐下。
丁斐深吸了一口气,上前。
邝时楠背上那道可怖的淤青颜色已经变成很淡的黄色,几乎快要消失不见了,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问:“还疼吗?”
邝时楠侧过头,反手捉住了她的手,轻轻捏着:“现在不太疼了,一开始那会疼得都没法睡觉。”
丁斐抽回手,心里有点堵,神色复杂地看向他:“船上那么多人呢,非得你逞英雄?”
手上一空,邝时楠愣了愣,才说:“我是项目负责人。”
丁斐想起蒋瑶知出事那会,她问邝时楠,如果出事的那个人是她,他会不会像夏菲克那样去救她,邝时楠的答案是肯定的。
他好像,一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所以才会被自责与愧疚困在布雅岛那么多年。
心中的那些旖旎散去,血液里的酒精也已蒸腾消失,只剩下了清醒的理智。
丁斐突然有些后悔去招惹邝时楠了,她害怕自己承接不住这份厚重又热切的情感。
见她突然默不作声,邝时楠扭头看向她:“怎么了?”
丁斐看着他欲言又止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顿了顿:“邝时楠,你以后别把所有因果都背在自己身上,有些人有些事,只是因为因缘际会。”
“然后?”
丁斐朝他扯出一丝笑容:“挺晚了,早点回去休息。”
邝时楠目光落在她脸上良久,眼底笑意逐渐淡去,他沉默地捡起一旁的衣服穿上,起身朝门口走去。
丁斐跟在他身后,轻声说:“我先看看外面有没人你再出去。”
邝时楠脚步顿住,眼底有些不可置信,他从来没有想过,在刚才俩人差点擦枪走火后,丁斐还能如此冷漠地说出这样的话。
他面色阴沉如水地看向丁斐,冷笑了一声:“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丁斐咬了咬唇,没有回答。
她伸手要去开门,邝时楠却伸手抵住了门,长臂一捞,将丁斐紧紧地扣进怀里,他伏在丁斐肩膀上,低声道:“丁斐,你能不能给我个准信,不要再这么折磨我了?”
邝时楠箍着她的手很用力,勒得丁斐几乎要喘不上气,她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叹气:“等回去,我就去你家帮你上药,好不好?”
邝时楠放开她,把她的身体转了过来,让她面对自己,他嘲讽一笑:“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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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斐看着他,轻声说:“到时候记得把需要的东西买好。”
邝时楠气疯了,他捏着她的肩膀,咬牙切齿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丁斐觉得自己的肩膀大概都要被他捏青了,但她真的给不出他要的准信,她将邝时楠钳制她的手掰开拿下,又凑近亲了亲他的下颌,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回答:“我把你当成,我喜欢的男人。”
邝时楠怔住,眼底的嘲讽转成苦笑,他伸手抱住丁斐,恨不得把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丁斐,我总有一天会被你玩死的。”
丁斐轻轻抓着衣角,说:“对不起,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Kevin。”
她此前,一直不愿意将邝时楠和Kevin划上等号,是因为她知道,她可以拒绝邝时楠,却没有办法拒绝是Kevin的邝时楠。
邝时楠默不作声地放开她,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又恢复往素的冷淡:“我该回去了。”
“好。”丁斐失落垂眸,她率先打开房门看了眼,见外面没有人后,拉开了门。
邝时楠没再看她,头也不回地出了门,月光下,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拐角处。
丁斐收回视线,合上了门。她俯身将刚才掉在地上的书包捡起,拿了换洗衣服进浴室洗澡。
她将盥洗池放满水,然后一头埋了进去。
良久,她“哗”地一声抬起头,水花溅花了镜子,丁斐拿手拂开了镜子上的水,看着镜中的自己沉默了片刻,剥掉了身上已经半湿的T恤。
肩膀上被邝时楠掐过的地方,还红红的一片,可想而知,刚才他有多生气。
丁斐扯唇苦笑了下,去淋浴间洗漱。
洗完澡,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看到康茵半个小时前给她打了通电话,见她没接,康茵又给她发了好几条长语音。
丁斐坐下,点开语音。
“丁小斐,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我今天整理手机相册,江昊在我旁边看到了我们去年在布雅岛玩的照片,他看到了我拍的乐队表演的照片,认出了Kevin!他说Kevin就是你的那个新领导!”
“怪不得你之前问我什么A和B的……”
不用听完,丁斐就猜到康茵后面说的是什么了,丁斐终止语音,回复她:我已经知道了。
康茵那头显示“正在输入中……”。
康茵:玩这么刺激的吗?
康茵:那你以后怎么办?
丁斐不知道怎么回她,索性不回了。她退出康茵的聊天框,看到时溪也发来了一条消息。
时溪:丁斐,玲玲他们在群里说明天要去徒步,你去吗?
群?
丁斐这才看到晚上临时组建的求婚小群多了几十条未读消息,时溪不知什么时侯也被邀请进了群。
陈玲玲在群里提议说,露营地旁边有条小溪可以沿溪徒步看风景拍照,她和钱蒙打算明天一早去徒步,问有没有人一起。
虽然待在露营地也恨惬意,但丁斐想着出去走走也不错,还能暂时不与邝时楠碰面,于是她回复时溪:去吧。
随即,她在群里举手报了名。
没多久,时溪也冒了泡。
时溪:我也去。
时溪:我哥和我一起!
丁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