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黑暗消失，大厅一瞬间灯火通明，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张极具设计感的接待台，上面笔走龙蛇的刻着“灵犀科技”几个黑色大字。一位年轻的女性站在前台，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正注视着她们。
这是污染源吗？
姜枳篱慌乱地找到通讯器开关，往邬安常身后躲了躲。
邬安常却直接走了过去，姜枳篱左看右看，悄悄往后挪了两步，躲在苏闲闲身后。
苏闲闲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地张口：
“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带上你，太怂了吧你也？”
声音从头盔的耳麦传来，外面完全听不到一点声音，姜枳篱心想：你不明白？我还想知道呢。
邬安常已经走到前台，眼睛在台面上扫了一圈。
一本面试登记册，上面写着日期、名字和应聘的职位，基本都是销售。在面试册旁，放着几张简历，简历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待办事项，前台人事行政后勤……什么活都有。
便签最上面划掉了几个，中间还未划掉的地方，写着给已通过面试的人事和技术打电话通知入职。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前台再次问道。
“我是来入职的人事。”
邬安常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
“是吗？你跟我印象里好像有点不一样，更高一些呢？”
前台有些疑惑。
她怀疑了！
姜枳篱缩在苏闲闲身后，手心都出了汗。
“就是我，你是不是太忙记混了？”
邬安常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笃定，前台也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
“最近确实太忙了，之前的人事辞职了，杂七杂八的事都推给了我，可能我记错了吧。”
混过去了！
姜枳篱惊讶着，被邬安常精湛的演技折服。
要不是一起的，她都快要相信就是前台记错了。
前台递给邬安常一张卡。
“人事部在7楼，咱们大厦的电梯需要刷卡才能进，电梯左拐直走就能看到。”
邬安常一边接卡，一边道：
“我这不是来帮你分担了吗？我入职了你也能轻松一些了。”
听到这话，前台立马笑了：“你都不知道我最近有多忙，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盼来了。”
邬安常却没急着走，她往前台身边凑了凑，小声道：“咱们公司有没有什么规矩啊？”
“规矩？你问这个做什么？”
前台的眼神瞬间带上了谨慎。
“我这不是怕不小心做错事把我开了吗，咱们这么好的公司，我可舍不得离开。”
邬安常的解释缓解了前台的疑惑，她笑道：“怎么会呢？咱们公司特别人性化，这里就像家一样，非常关注每个人的成长，而且最近还推出了‘员工再就业计划’呢，不管你是超过35岁还是业绩垫底，公司都不会放弃你的。”
前台眉飞色舞地介绍着，邬安常默默记下了这个计划，和前台打了声招呼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她关闭了头盔的外扬，在通讯内对姜枳篱和苏闲闲道：“有一位技术岗，按照我的方式进来，另外一个销售岗，说是来找我面试，我在电梯口等你们。”
“收到。”
苏闲闲转头看向身后的姜枳篱，用下巴往前台的方向指了一下。
“别怂了，你已经无路可退了，走吧。”
姜枳篱缩在苏闲闲身后，时不时探头往前台看一眼，声音都发着抖：“你先吧，我还没准备好。”
“那你松开我啊。”
姜枳篱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无意识间紧紧抓住了苏闲闲的胳膊，她松开一根手指，又松开一根手指……
“磨叽。”
苏闲闲一甩胳膊，挣脱开，大步走向前台，姜枳篱在后面依依不舍地目送着，此刻她恨不得变成一个挂件，挂在她们身上，谁也不能把她们分离。
“嗨。”
苏闲闲对着前台打了声招呼，刚要开口说自己要来应聘，前台就打断了她的话。
“是技术岗吗？你好准时，约好的时间竟然一分钟都不差。”
“啊……是，我来报到。”
苏闲闲顺着就改了口。
“技术部在五楼，刷卡才能进哦。”
苏闲闲接过前台递给她的门禁卡，往姜枳篱的方向瞥了一眼，见她还没动，转身边去找邬安常汇合，边在通讯里说着话。
“诶，怂货，你再不动我们就走了，你自己留在这儿吧。”
“别，等等！”
被抛弃的恐慌感瞬间席卷了姜枳篱，她止不住脑补着自己被扔在这里，孤零零一个人，被黑暗包围，面对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最终被吞噬殆尽。
“滴，精神值下降2个点。”
系统音突然响起，姜枳篱浑身激灵一下。
“不要瞎想。”
邬安常平静又沉稳的声音通过耳麦传了进来，姜枳篱在这声音中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走出第一步。
苏闲闲那么快就通过了，看起来很安全，前台也没有突然变成怪物……没事的。
姜枳篱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踏出了第二步，紧接着是第三步……她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一边走到了前台前。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我来面试。”
“面试吗？请填一下表哦。”
“不用填，你直接说已经跟人事确定好了就过来集合。”
邬安常通过耳麦指导着。
“能……能不填吗？”
姜枳篱吭哧瘪肚，问出来这么一句。
“不能哦，登记表是一定要填的。”
前台上下扫了一眼姜枳篱，职业性的假笑更假了。
“人、人事说可以不填，我们约好了……”
“人事说可以不填你可以去找人事啊，但是在我这里必须填呢。”
前台摔摔打打地把登记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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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来。
“人事部在7楼哦，自己上去吧。”
姜枳篱手足无措站在那里，听到最后一句话急忙抬脚想走掉。
“哦，提醒你一下，没有卡任何一层都进不去，步梯都安装了防护网封死了，而且我们公司严禁外来人员进入哦。”
前台收敛了笑容，拿出气垫，对着镜子开始补妆。
姜枳篱咽了口口水，呆站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是你约的面试吗？快过来吧。”
邬安常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姜枳篱瞬间松了一口气。
看到邬安常，前台放下了气垫，又恢复了职业假笑。
邬安常声音带着笑意，对前台道：“不好意思，上头刚催你干活来着，我说我已经入职了就别麻烦你了，让人直接联系我就行。”
前台面色缓和了很多，对邬安常笑了笑。
“你看这事闹的，大家都是同事，早说我还能为难她吗？关键她这说话都不利索的样子，能做销售吗？我也不是为难谁，这不都是为公司着想吗？”
“都是为了公司更好地发展嘛，现在公司急用人，这孩子我之前面过，能力没问题，就是有点怕生，多教教就好了。”
“行吧，人事这关都过了，你这是遇到贵人啦，进入我们公司好好发展啊，别辜负这大好的机遇啊。”
前台拿出了门禁卡递给姜枳篱。
“喏，你的，销售部在6楼哦。”
姜枳篱立马接过门禁卡，如蒙大赦一样，长舒了一口气。
“对了，公司严禁员工进入他人部门，不要违规哦。”
前台眨了眨眼，看起来非常好心，邬安常点了点，简单道谢寒暄，终于领着姜枳篱来到了电梯口。
“又怂又笨，你怎么那么老实？”
苏闲闲抱着胳膊，语气里满是嫌弃。
邬安常直接进入了主题，没让苏闲闲继续发挥下去。
“苏闲闲在5楼，姜枳篱在6楼，我在7楼。”
“前台说公司严禁员工踏入他人部门，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分头行动了。”
“啊？”
姜枳篱脱口而出一声惊呼。
什么意思？她自己？要命啊！
“靠！震死我了！”
苏闲闲捂住了耳朵，气得非常想揍姜枳篱一顿。
“接下来保持联络，有情况随时沟通，每天下班后集中汇报当天情况。记住了吗？”
“明白。”
听到苏闲闲的声音响起，姜枳篱只能跟着小声说道：“明白。”
你们倒是明白了，我明白什么啊！我不想明白！
姜枳篱内心大哭着。
三人刷卡进入了电梯，邬安常按了关门键。
“污染区守则我还没和你们讲，只需要谨记一点。”
邬安常的声音凝重起来。
“遵守污染的规则，但不要被污染同化。”
“叮——”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