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到连对特兰斯生气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小心翼翼地任由他随意摆弄。
“唉。”
元饱在手机屏幕上看到自己的脸,眼眶有点红,鼻子也有点红。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影子重新出现在脚下,时而在前,时而在后,时而拉得很长,时而缩成一团。
元饱一直低着头,刚刚走出公寓大门,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开车门的声音。
他猛地抬头。
之前一直接送他的司机就坐在熟悉的车上,看到元饱出来,忍不住朝他打了个响指,“元,Boss说你十分钟就能出来,但是为什么我等了三十分钟?!”
“十分钟?”元饱愣住。
是的,确实是十分钟,如果他刚才没有磨蹭,他确实只需要十分钟就能从易森家走到公寓外面。
“Boss提前让我等在这里,但是我们贪玩的孩子似乎哭鼻子了。”司机是个比元饱大十岁的青年人,他看着鼻子红红的元饱,调侃道。
元饱抓紧自己的书包带,“别告诉特兰斯……”
如果让特兰斯知道他刚刚真的哭鼻子了,那他就更丢人了。
“保守秘密的代价是一瓶中国白酒,怎么样?”司机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喝酒。
元饱被司机的馋样逗笑,终于露出往常那样可爱的笑容,“亲爱的肯尼,特兰斯说如果你再喝酒,他就禁止你去他的酒窖。”
肯尼夸张地叫出来,“哦不!离开boss的酒窖,我就像突然离开了天堂。”
元饱笑着坐上车,有肯尼的插科打诨,他心情好了许多。
又或者,是因为他突然发现,虽然特兰斯没有和他一起回去,却帮他准备好了接送的人。
元饱捏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给特兰斯发过去一封信息。
【谢谢Daddy,我见到肯尼了。】
特兰斯的回复总是很及时,【肯尼在接不到你的时候已经向我抱怨了十几次,要不是看在他的开车技术,我早晚要开除他。】
元饱皱皱鼻子,【可是肯尼很好玩,Daddy,我很喜欢他。】
【天啊,这下我不得不开除他了!】
“噗!”元饱看到特兰斯的回复,忍不住捂住嘴。
冬夜沉寂而寡淡,公寓里暖气却很充足。
元饱盘腿坐在沙发正中,穿着那件小兔子睡衣,绷着脊背,膝盖并拢,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两只垂耷的兔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现在心里憋着一股赌气,绵软又执拗,就是一只被惹毛后,随时准备战斗的兔子。
特兰斯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沙发上有一只生气的大白兔。
他随手将大衣搭在玄关衣架,昏暗灯光下,小兔子一动不动,连头都不肯转过来看他一眼。
两只兔耳耷拉着贴在发顶,透着非常明显,却又笨拙的不悦。
特兰斯低笑一声,平缓走向沙发。
高大的身形将暖光尽数遮挡,投下一片温和的阴影,正好把生气的小兔子圈在其中。
“真是令人难过啊。”
特兰斯把语气拖得慵懒散漫,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委屈。
“小兔子现在看到Daddy回家,都不愿意给Daddy一个拥吻了。”
元饱猛地绷紧下颌线,偏过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哼声,“哼!”
头顶的兔耳跟着用力甩动两下,幼稚地宣泄着自己的愤怒,软糯又可爱。
这副别扭又纯粹的样子,让看着的男人嘴角漫开一层浅淡的笑意。
特兰斯没有急着哄劝,而是单膝跪在沙发边缘,捏住元饱的下颌,轻轻把小兔子偏开的脸转回来。
元饱长长的睫毛垂落,和特兰斯面对面。
视线慌乱地落在男人的喉结上,竟然下意识想起特兰斯用喉结磨他脖颈的时候……
“还在介意白天的事?”特兰斯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胸腔震动。
元饱不肯应声,眼底的情绪却很容易让人看懂:羞耻,委屈,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埋怨。
“不高兴Daddy摸你?”特兰斯看透大白兔所有的心思,高傲的男人微微低头,“别生气。Daddy只是觉得……你窘迫的样子很可爱。”
“?”元饱以为自己听错了,帽子上那两只兔耳朵因为动作太突然弹了一下,但是竖起来又塌下去。
可爱?
他因为窘迫差点哭了,Daddy竟然觉得可爱?
“坏人!”元饱小声嘟囔,没有丝毫威慑力,反倒像是在撒娇。
“是坏Daddy。”特兰斯失笑,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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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揽进怀里,宽厚的手臂稳稳圈住元饱精瘦的腰部。
元饱象征性挣扎了两下,但是力道微弱,不值一提。
特兰斯带着元饱一起倒在沙发上,伸手把那两只垂下来的兔耳朵拨到一边,露出元饱完整的脸,端详了一下,像在看什么值得慢慢欣赏的东西。
“真的很可爱。”
元饱害羞的样子。
元饱小心翼翼的样子。
元饱想生气却没脾气的样子……
都很可爱。
元饱认真地看着特兰斯,“可是……被易森发现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
特兰斯嗓音沙哑低沉,带着疲惫的含糊,却非常肯定。
元饱骤然僵住,他很少听到特兰斯这么斩钉截铁的语气。
明明是随口的一句话,却透着一股急不可耐的……坦荡?
“易森发现了,我们就不用躲躲藏藏。”
特兰斯眼皮未抬,“我带你们两个一起出去,去海边冲浪,去南部度假。找到易森爸妈之后就把易森丢给他们,Daddy带你去极光小镇,去人鱼海岸,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元饱怔住,他们隐秘又见不得光的关系,为什么在男人口中,变得就好像他们本就在相爱一样。
可是、可是……这样是不行的!
元饱推搡男人坚实的胸膛,柔软的身子贴上去,脸颊蹭过特兰斯的锁骨,“Daddy,不行。不能让易森知道。”
特兰斯缓缓掀开眼皮,碧色眼眸在昏暗夜色里泛着浅淡的光泽。
他垂眸看向慌张的少年。
小兔子眉眼蹙起,眼底水光闪闪,语气还带着软糯的撒娇和急切。
元饱掰着手指头说:“如果他知道了,我还怎么和他做同学?”
按照易森那个脾气,知道自己的同学上了自己老爸的床,不一拳捶死他都算易森脾气好。
“……ok。”特兰斯并不想逼迫元饱,既然元饱这么坚持,他轻轻刮过元饱小巧挺直的鼻梁,直接妥协,“好,听你的。暂时不让他知道。”
特兰斯咀嚼着“暂时”两个字,眸中闪过一些情绪。
元饱闻言,瞬间放松下来。
可经过这一晚,特兰斯现在在元饱心中的信用分,连最普通的共享单车都无法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