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可怜捞子被美校Daddy强宠 > 14.第 14 章
    特兰斯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他就是故意来看自己惊慌失措的模样的!

    而元饱现在也确实让特兰斯如愿,只想化身一只鸵鸟,赶紧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特兰斯看到元饱那副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那么一点点。

    他似乎很开心。

    易森什么都不知道,接过特兰斯手里的纸袋,往里看了一眼,高兴地叫了一声:“是那家店的曲奇!你上次说给我带一直没带!”

    特兰斯拍了拍易森的肩膀,目光从元饱身上掠过,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然。

    “里面还有一些你父母让我带给你的东西,一起拿走吧。”

    元饱满脸通红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特兰斯脱下大衣,然后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易森兴奋地要让特兰斯尝尝他的特调饮料。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特兰斯看着元饱,目光不紧不慢地,从他的脸滑到他的衣服上。

    元饱今天在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开衫,衣服上并没有带胸针。

    “不欢迎我吗?”特兰斯说,语气平常。

    元饱双手放到膝盖上,“没、没有……”

    特兰斯翘起二郎腿,手指搭在膝盖上,动作随意地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当然,元饱想,这座公寓本来就是特兰斯给易森安排的,他当然是这里的主人。

    于是这个主人设下了粗糙的陷阱,网住了他这个主动走入陷阱的笨兔子。

    特兰斯坐下没一会儿,门铃又响了。

    这次真的是披萨店外卖员送披萨过来。

    易森蹦蹦跳跳地跑去开门,拎着两大盒披萨和一提可乐进来,“来了来了,热乎的披萨!元,你不是喜欢夏威夷披萨吗?我给你点了一大盒,But,亲爱的父亲,你来的太突然了,我这里没有你的披萨。”

    易森觉得有这样有点不尊老,又试探着说:“要不……您自己叫厨师来做?”

    总之,让特兰斯吃外卖什么的……易森可不敢做。

    “没关系,你们吃。”特兰斯看着易森忙前忙后地摆披萨,开可乐,忍不住笑他,“易森,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吃了十八年的披萨,现在吃个披萨还这么兴奋。”

    话虽这么说,特兰斯的眼神里却没有半分责备,满满都是对这个教子的疼爱。

    “这不是好久没和朋友一起吃披萨了啊。”易森挠了挠头,笑着把一块夏威夷披萨递到元饱面前,想了想,又把自己的培根蘑菇披萨放到特兰斯手边,“父亲,要不要尝尝我最新爱上的新口味,超级棒!”

    特兰斯挑了挑眉,看着易森手上的油腻,婉拒。

    晚餐很简单,就只有披萨和可乐。

    易森话多,一边吃披萨,一边絮絮叨叨地和特兰斯聊天。

    他从学校的球赛,说到和女朋友的约会,再说到班里的趣事,像外面叽叽喳喳的小鸟。

    元饱坐在易森旁边,对面就是特兰斯。

    他全程安静地咬着披萨,不敢乱看人,生怕自己因为控制不住表情而露馅。

    ……而且,他更害怕特兰斯一个不小心,就说出什么让易森起疑的话。

    可特兰斯的目光却像一双有温度的大手,时不时就落在他身上,灼热又专注。

    这双男人的大手,顺着他的发顶,滑过他白皙的脸颊,再落到他纤细的脖颈上,大掌掌控着他的咽喉,让他浑身不自在。

    元饱咬了一大口披萨,腮帮子鼓鼓的。

    嚼了很久,久到那块披萨已经变成粉末了,还没咽下去。

    易森心思单纯,完全没注意到元饱的窘迫,也没察觉到特兰斯和元饱之间异样的氛围,依旧兴奋地和特兰斯聊天。

    说着说着,易森就提到了学校的小组作业,语气里满是对元饱的夸赞:“父亲,你知道吗?元的学习可好了,要是没有他,我的平时分应该都是零蛋了。”

    特兰斯挑眉,看向元饱:“是吗?”

    元饱咽下嘴里的披萨,点头,“还好……易森也教了我很多。”

    特兰斯嘴角的笑容更深。

    在易森看来,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夸赞。

    元饱的脚趾在拖鞋里蜷了一下,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特兰斯的笑容里藏着这个男人独有的逗弄和宠溺,让他忍不住想变成小兔子立刻跑掉。

    易森丝毫没有察觉不对劲,还在一旁附和:“元饱的数学好的简直离谱!这是中国人的天赋吗?上次小测验他拿了A,我只有C,天啊,我要是有他一半厉害,亲爱的父亲,你就不用总为我的学习操心了。”

    特兰斯端起可乐杯喝了一口,冰块碰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目光从易森脸上移到元饱脸上,又移回去,“那你该请人家吃饭。”

    易森拍了一下大腿,对元饱说:“元,我请你去酒吧喝酒怎么样,让你见一下我的莉莉女神,她还有两个性感火辣的朋友,到时候我们一起——”

    “注意你的言辞,易森。”特兰斯直接打断易森的话,表情不愉。

    “嘿,父亲,元饱已经十八岁了!”易森非常不满特兰斯的古板,“你自己身边美女一大堆,却管着我们,这不公平!”

    “什么、美女一大堆?”元饱一下抓到了重点,忍不住看向特兰斯。

    其实,他和特兰斯生活这段时间,并没有见到特兰斯身边有什么人。

    但他能接触到的范围毕竟有限。

    难不成,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特兰斯还有其他人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元饱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好想吐。

    特兰斯不敢想象元饱会怎么误解他,连忙解释:“该死的臭小子,我到现在都没有孩子!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成为我的教子,除了你那对整天抢地盘的父母外,就是因为我没有结婚,没有孩子!”

    易森更加尖叫,“什么?!你当我教父,难道不是因为你爱我吗?”

    “蠢货!我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丑陋的白皮猴子,我怎么会爱你!”

    “父亲!”易森受不了了,特兰斯怎么能叫他白皮猴子!

    特兰斯自己也是白人……哦不,他是混血来的。

    上帝啊,特兰斯这是种族歧视!

    “好了好了。”救火员元饱出来打圆场,“特兰斯先生……很优秀,有女朋友,也是、也是应该的……”

    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酸涩,这么难受呢?

    还是好想吐……

    “Honey,我已经这个年纪了,漂亮的姑娘们根本看不上我。”特兰斯故作悲伤,“所以我至今一直没有伴侣,直到遇到我的小天使。”

    他的小天使,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他儿子的房间,白白小小的一个,纯洁又诱惑。

    特兰斯说到天使的时候,目光灼灼,落在元饱身上。

    元饱几乎是同步知晓特兰斯的潜台词,脸上瞬间红辣一片。

    特兰斯见元饱又开始安安稳稳的吃披萨,决定收拾易森。

    他敲了敲桌子,把易森的注意力拉过来。

    “我亲爱的孩子,数学竞赛的成绩,出来了吗?我可以纵容你很多事,除了你的学习成绩。”

    易森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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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出来了,倒数……倒数第一……但是我距离倒数第二,就只差一分!只差一分!”

    “都已经考到倒数第一了,有没有那一分,区别很大吗?”特兰斯的话带着罕见的严厉。

    原本只是想戳一下易森,现在他是真的被易森的成绩气到了。

    “寒假我会给你安排几个严格的家教,你做好准备吧!易森,你爸妈把你交给我,我要把你培养好,不能让他们失望。”

    易森蔫了,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没有刚才的兴奋劲,“知道了。”

    他知道特兰斯是为他好,可一想到一整个寒假要被家教围着,就觉得好想死。

    元饱在旁边听着,心里有些震动。

    在他的印象里,特兰斯是温和的,随性的,动作永远不紧不慢,像世界上所有的时间都是他的,不需要赶也不需要等。

    但刚才,他的表情里带着一种“易森,你必须做到”的严格。

    正如他所说,他在培养易森,所以他会对易森严格要求。

    也许……在特兰斯心里,易森不仅仅是他的教子,还是他朋友的继承人,是他的责任。

    而自己呢?

    自己是什么呢?

    聊完易森的事,特兰斯的目光突然转向元饱。

    元饱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坐直身子,放下手里的披萨。

    手指在膝盖上蹭了蹭,努力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的学习成绩。

    唔,好像每次测验都是A,对了,上次小测验老师还写了一句评语,说他进步很大。

    如果特兰斯问他,他可以一个一个说。

    语气一定要平静一点,不要太得意,但也不要太谦虚。

    他要让特兰斯认识到自己有多优秀,但也不能太超过,免得让易森不开心。

    特兰斯看着元饱,笑了笑。

    “披萨好吃吗?”特兰斯问。

    元饱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他脑子里准备好的那些成绩,那些进步,以及那些想让特兰斯知道的,“我很优秀”,一下子全堵在嗓子眼。

    为什么,特兰斯竟然只是问他披萨好不好吃,没有问他成绩怎么样?

    “……好吃。”元饱听到自己回答的声音,充满了失落。

    他……没有问自己学习如何,没有问自己未来的打算。

    仿佛他的学习,他的未来,都和特兰斯没有任何关系。

    “多吃点,你太瘦了。”特兰斯笑了笑,说完,又转回去,叮嘱易森平时要好好学习,不要总想着打球约会。

    元饱僵硬地把最后一块披萨塞进嘴里。

    芝士已经凉了,硬硬的,嚼起来没有味道。

    他机械地咀嚼,眼神落在虚空中,盯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

    他忍不住想:我果然和易森不一样啊。

    在特兰斯这里,易森是教子,是需要培养的责任,特兰斯对他的要求是“努力”和“教育”。

    易森的未来是已经画好了的一张蓝图,只等着按图施工。

    而他自己呢?

    特兰斯给他买衣服,做饭,泡热可可,对他好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但元饱在此刻,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这种好是一触就破的泡沫。

    特兰斯不要求他什么,也不承诺他什么。

    这个男人就像在路边捡了一只流浪猫,喂饱了,洗干净了,高兴的时候就放在膝盖上摸一摸。

    特兰斯或许很喜欢这只猫,但他不会跟猫讨论“你将来想做什么”。

    “小流浪猫”想到这里,鼻子有点酸,他用力吸了一下,努力把那股酸意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