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沁晫看着这行字,也觉得特别荒谬,难怪李珩川会气成那样。
几秒沉默,钱佩然像是等不及了,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吓得周沁晫手忙脚乱的接听,“你怎么打过来了?”
“你都说的那么刺激了,我再不打过来能叫你憋死。”钱佩然看了眼屏幕,狐疑道,“你干嘛那么小声?”
“我怕他听到。”
“你们现在在一起吗?”
“没,我在客房。”周沁晫翻身坐起来,“但是房间离得近,我怕万一隔音不好,被他听到也太尴尬了。”
“你还怕他听见?你那番话说出去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了。”
“那不是头脑一热么。”周沁晫捂着脸,痛苦道,“别说这个了,你快帮我想点办法,怎么能让他忘记这件事。”
钱佩然沉思良久:“实话说,我觉得按照你这句话的震撼程度,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忘。”
周沁晫:“......”那不是完蛋了。
“要不你这几天尽量少往他眼前凑呢?”
-
周沁晫这一夜睡的不太安稳,一直到后半夜才勉强入梦,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又回到了那家酒吧。
楼下纷乱嘈杂,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将一切犯罪行为掩盖,就连众目睽睽下被拽走的女孩们的呼救都没能被人注意。
又或者有人看到了,却没有插手。
二楼又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天地。
幽深的走廊灯光明亮,一直延伸到尽头,两侧包厢私密安静,站在门口都听不到里面半分动静。
服务生就是这个时候开门送酒,门缝拉开,周沁晫混乱中与沙发主位的李珩川对视了一眼。
男人没什么目的性,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瞥,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超过一秒,便移开了。
但这却是周沁晫能够获救的唯一途径。
她想都没想冲了进去,连带着服务生手中昂贵的酒水一同打翻在地。
包厢内有一瞬间冷场。
坐在一旁的年轻男人下意识观察李珩川的脸色,生怕惹了这位祖宗不高兴,“你们他口怎么回事!不知道包厢里有贵客,什么人都敢往二楼来,酒吧不想继续开了是不是?”
“非常抱歉,不是故意打扰您,但我们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上来的。”服务生连连道歉,吓得脸都白了。
倒在地上的酒水够她一辈子工资都还不完。
年轻男人没心情听她说这些废话,只想赶紧将人弄出去。
可那女人却跟疯了一样,径直冲沙发扑过来,摔倒了地毯。
膝盖重重落下,疼痛唤醒了周沁晫的神智,她仰起头,伸手抓住了主位那个男人的裤腿。
“麻烦你帮帮我,行吗?”
柔软纤细的手指攀上李珩川膝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眉头微蹙,薄情冷淡的垂下眼,打量着眼前不太清醒的女孩。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求到他头上。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她拖下去!”
门外那几名男人见状连忙跟进来,又是鞠躬又是点头:“对不起啊,她喝醉了就这样,是我们没拦住,我们现在就把她带走,绝对不打扰您们的兴致——还不赶紧起来!”
男人试图将周沁晫拉走,没等碰到人,她就慌张的往李珩川身后躲。
只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表态,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冷厉、薄情,带着股令人畏惧的压迫感,居高临下的观赏着眼前的好戏。
“我不认识他们……”周沁晫浑身打颤,怵的厉害,她不敢想如果这个人不帮忙,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求您。”
出声的年轻男人看不过去,一把擒住了周沁晫手腕,想要将人从李珩川身边拽走,她浑身使不上劲,任由对方摆布,狼狈极了。
可下一秒,李珩川却掀起眼皮,要笑不笑道:“原来你们就是这么做事的。”
一瞬间,在场鸦雀无声。
今天这场聚会本就是为了合作,李珩川这句话几乎是把质疑他们能力这件事摆到了明面。
看起来说的是眼前的事,实则却是在点他们为人处事不值得信任。
年轻年人脸色都变了,心里止不住的骂这些碍事的家伙。
合作就差临门一脚,这时候要是出事,回头他爹能废了他不可。
“当然不是这样,这件事我肯定会派人去查,如果这位女士真不认识他们,这事儿肯定不会轻易揭过。”
“现在就处理。”李珩川将女孩从地毯里拎起来,按进沙发,目光平静的看着那几人。
他微微扬了下下巴,语气和缓:“开始吧。”
周沁晫栽倒在真皮沙发里,手腕留下一道红痕,她撑起身子,耳朵里全是酒瓶砸进人体的闷声和逐渐变小的呻吟呼救。
血腥残忍的画面,李珩川神情变都没变,甚至还有心情慢条斯理的品了口酒。
周沁晫偷偷打量着对方,试图看清他的脸。
而李珩川就是在此时,施舍般的偏过头,那双不近人情的眼睛擒着半分笑意,像是十分满意这幅景象。
把冷血薄情都刻在了骨子里。
但他却是唯一一个愿意对她施以援手的人。
男人那张脸越发清晰,周沁晫呼吸慢了半拍,觉得身下沙发似乎在变化,渐渐越来越软,连同那些可怖的场景都一同消失。
这是……
燕城别墅的主卧?
周沁晫从床上坐起来,想要翻身下地,脚腕却被什么东西阻拦,把她强行困在原地。
她下意识低头,发现一条末端带着皮扣装饰的链条正紧紧锁住了自己。
周沁晫大脑一片乱七八糟,试图去拽皮扣,指尖碰到边缘,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叮”,那是指纹核对错误发出的提示。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会在这,这副镣铐又是怎么回事?
是谁想要限制她的行动?
门窗紧闭,四周的一切都在提示她,她什么都做不了,哪里也不能去。
周沁晫不信邪,趴在床尾反复拨弄那条皮扣。
房门在此时打开,身着黑色家居服的李珩川端着水走进来,“不用试图解开,没有我的允许你出不去。”
周沁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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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迷茫的抬眼:“为什么?”
李珩川冲她笑起来,眼睛眯起像只狐狸,掐住她下巴,指尖不轻不重的摩挲:“我不是跟你说过么。”
高大的身形自上而下压下来,将她整个人困在怀里,脚腕被拴住,周沁晫跑都没处跑,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李珩川唇齿靠着她耳边研磨,嗓音暗哑:“我要你待在我身边,哪都去不了——”
“!”
周沁晫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她睁眼盯着天花板缓了半天,意识这才逐渐回笼。
原来是梦。
周沁晫抬手挡在眼前,后知后觉自己居然因为李珩川那一句话,做了个这么难以启齿的梦。
简直是……疯了吧。
窗帘留了条缝,外面阳光钻进来,将整个屋子照的金灿灿的,天气看样子特别好。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慢吞吞的爬起来。
周沁晫洗了个澡,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推开房门,原本以为会和李珩川面对面碰上,结果客厅空空荡荡,主卧的门是开着的,床面整齐干净,显然人已经离开了。
她绕着茶几餐桌找了一圈,确认男人离开前什么消息都没留。
周沁晫一时说不出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毕竟离他远点,或许李珩川会忘记她惹他的事,可万一他记性好呢?
她坐在餐桌前,一个头两个大。
门铃在此时忽然响起,周沁晫一怔,还以为是李珩川回来了,起身去开门。
秘书拎着早餐站在门外,笑吟吟的打招呼:“沁晫小姐,早呀。”
“早,你怎么来了?”
“李总交代的,让我给你送早餐。”秘书将东西放在餐桌,“还有一件事,也是李总吩咐。”
“今天下午一点半有一场慈善拍卖会,希望您能准时参加,李总的意思是叫我陪您一起去。”
“拍卖会?”周沁晫拧起眉,“我手里还有几个工作要处理,不去不行吗?”
“可拍卖会上有不少好玩的拍品,您不想去看看吗?”
那和她有什么关系啊,周沁晫叹了口气,她现在唯一在意的是到底怎么才能哄好李珩川的狗脾气。
秘书观察着她的表情:“而且李总还说,如果您碰上什么喜欢的,可以直接拍下来。”
“他这么说的?”
秘书点头:“嗯。”
周沁晫“哦”了一声坐下,打开餐盒,不知道是不是凑巧,里面装着好几样,全都是中式的早餐。
她吃了两口,问:“那也就是说,你早上见过他对吗?”
“只是见过一面。”
“他心情看起来如何?”
“什么?”
周沁晫轻咳两声:“就是,有没有看起来特别冷脸之类的,比如不高兴啊,脾气很差那种。”
秘书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李总……好像一直都是那副表情吧?”
“可他分明有时候会突然笑的阴恻恻的啊。”周沁晫说,“难道你不觉得吗?”
这种明显在背后议论顶级上司的话,秘书沉默半响,决定假装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