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从下车开始便保持着一副炸毛的样子。
教练不在，狱寺隼人前去感谢其他学校的几位教练，而身为队长，他此时正陷入在三年级前辈中高大的身影瑟瑟发抖。
“嗯？”有声音从他后面冒出来，沢田纲吉吓得回头，看见黑色鸡冠头的高大前辈摸着下巴，“沢田，你不是队长吗，这么畏畏缩缩可不像样子啊。”
沢田纲吉立刻立正：“是、是！”
孤爪研磨从黑尾铁朗的身后悄悄路过，留下一句超级小声的吐槽：“小黑，欺负后辈，好过分。”
黑尾铁朗的鸡冠头却像是能接收到信号一般，抖了两下：“研磨，我听到了！”
孤爪研磨头发炸开，立刻抱着球跑远了。
几位队长中，木兔光太郎已经和虎杖悠仁等人混到了一起，只留下强罗昌己面对好奇的黑尾铁朗和小鹿野大树，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场上场下双重人格的队员，他们蛤蜊学院还不止一个。
旁边的我妻善逸抱着胸，对于队长出去交际畏畏缩缩的表现很是不满：“真是的，沢田在干什么啊？”
伊藤震惊地看了他一眼。
在和椿原比赛时被接住发球后死活闹着再也不要上场还要队长哄着的人到底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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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中川俊美，生川学院的其他人也很想和蛤蜊学院再打一场，毕竟正式比赛中输了之后可不止自由人疯狂练习。但不知道是不是教练组猜到了他们的心理，第一局他们对上的是枭谷学院，而蛤蜊学院对上的是音驹高校。
“啊——”木兔光太郎沮丧地拖长了声音：“想和虎杖他们打。”
赤苇京治警惕地看了木兔前辈一眼。
强罗昌己冷笑：“我们也不是很想和你这只猫头鹰打呢。”
木兔光太郎：“什么！好过分！”
泽村大地和小鹿野大树友好握手：“请多指教。”
猫又教练笑眯眯地坐着观察。
拥有着虎杖悠仁和中谷刚这样两名主攻的蛤蜊学院是毫无争议的强攻型队伍，而他们音驹学院则是在东京也算有名的防御型。
这是一场矛对盾的比赛。
场内，黑尾铁朗看着对面一脸冷静地和队员们说话的棕发少年。
这就是打败了神奈川所有队伍，进军全国的学校。
是在场所有队伍中，除了枭谷学院实力最强的一所高校。
他勾起嘴角，终于不再掩饰故作轻松中的战意。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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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之后在全国的比赛中是否还要让虎杖担任第一个发球员的决定，狱寺隼人表示过不太理解为何会有这样的疑问产生。
前来询问的队员看着经理的表情有些磕巴，解释道这样一来不就给了对面队伍更长适应虎杖发球的时间，后续能更好接球的准备了吗。
在没有监督和教练在的时候，狱寺隼人虽然名义上只是排球部的助教，但实际上他几乎做的全部都是教练的工作，即便他们这些替补，也能从狱寺隼人手上拿到全套的训练计划。因此面对着大概有十几个本子记录社团内所有成员的经理，他们大家非常尊敬，其程度只比reborn老师差一点。
而且一般情况下狱寺隼人并不是什么暴脾气的人。
所以在面对着队员们这样的话，他只是皱了眉头，双手抱胸：“不必。”
狱寺隼人平静说道：“虎杖的发球能够帮助我们多得分，这就足够了。”
现在也是如此。
站在1号发球位的虎杖悠仁拍了拍球。
准备的动作早就在千锤百炼中熟练，随着神奈川预选赛结束，虎杖悠仁逐渐认识到没有接不住的发球。
但是他的发球，会得分。
虎杖悠仁带着这样的确信，将球抛起，向后退，助跑几步。
孤爪研磨的头脑正在飞速运转。
蛤蜊学院早就不是预选赛前寂寂无名的学校，神奈川离东京不算远，因此就连东京的许多学校也听说了这只邻县打进全国的队伍，同时也听说了他们在决赛之前全部以2:0获胜的成绩。
一年级的强力发球是他们得分最主要的手段，甚至在某一局比赛中创造了直接以发球拿下了15分的记录。
但是只要夜久能够限制发球，那么……
随着一声爆破的声音，某种从血液中发出的警惕令孤爪研磨忍不住瞳孔微张，他的头发炸起，听到了有东西重击地板发出的沉重闷响，在室内的场地带来了几秒不散的回音。
孤爪研磨瞪大眼睛，回头。
夜久卫辅甚至还保持着接球的初始姿势，只有脑袋向旁边转动，半米处，排球砸下的痕迹正在慢慢消失。
直接瞄准了他们的自由人吗……
黑尾铁朗面无表情，看向了对面的虎杖悠仁。
直接发球得分的粉发少年不见赛下的爽朗，他的表情冷静到了堪称冷酷的程度，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轻飘飘地回看了一眼。
臭小鬼！
黑尾铁朗的额头蹦出青筋。
猫又教练眼睛缓缓睁开，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哎呀，这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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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音？！”
森然学院和乌野学院只听到了一声巨响，震惊看向四周。
然而他们只看到了突然站起来的教练。
武田一铁：“乌养教练？”
乌养系心表情严肃：“老师，我要去那边看一下，这群孩子们麻烦你先看着。”
对面森然的教练荒川晋平同样站起来，对监督说了些什么，离开位置。
“哦呀，”猫又教练对他们几位的到来毫不意外，笑眯眯的：“大家都这么关注这场比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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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内，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几位教练集体关注的对象，不管是即将发球的虎杖悠仁还是要接球的音驹队员们，都只集中在了比赛上。
夜久卫辅瞳孔发亮。
他的眼神倒映着虎杖悠仁助跑起跳的身影。
飞速过来的球在他的眼眸中画出一道金色的尾巴。
“我来——！”他高喊，从孤爪研磨的身后绕过去接球。
“砰！”的一声，球带着似乎要砸断他的骨头的气势，重重落下，又以刁钻的角度飞出。
第二次无触得分。
夜久卫辅抬头。
对面甚至没有组织回防的准备，像是无比确定这一球一定能得分。
吉田教练眉毛皱得紧紧的：“这才半个月，威力居然更强了吗？”
没想到和中川说的发球精进的话居然不是胡说。
枭谷的教练同样面色严肃。
蛤蜊学院和之前打练习赛相比已经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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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久卫辅，哪怕是在音驹比较沉寂的这几年成绩中，也不是一个会令人小觑的自由人。
他不会输给任何发球。
茶色头发的自由人缓缓呼吸。
前排的松本迅矢眼神一凝。
“中谷。”
夜久卫辅跑到救球位，双腿大岔开，手臂紧绷，砰的一声，球落下的声音太近，几乎要震到他的耳膜。
“补救！”但是来不及管这些，他大喊。
山本猛虎奔跑着救球，福永招平凭借自己的速度，赶在球回到对面场地前将球扣下去。
然而先前还没有组织拦网的蛤蜊学院前排两个人却突然跳起，球飞在黑发队员的掌心，弹回。
夜久卫辅踉跄跑回想要救球。
“小黑。”
轻飘飘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孤爪研磨腰向后弯曲，眼神淡淡的，将这个球传向了网另一边站着的黑尾铁朗。
音驹队长自己都没想到，有些诧异，身体却已经按照以往训练的每一次一样起跳，扣球。
沢田纲吉跳起，球从他的手掌边擦过，落地，压在了蛤蜊学院场地的边线外。
——拦网出界。
沢田纲吉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抬头。
——刚刚黑尾铁朗在看见他的时候，硬生生改变了球路。
黑尾铁朗和扑上来的山本猛虎击掌，又大力拍了拍孤爪研磨的背：“不错嘛研磨，今天状态很好嘛！”
孤爪研磨踉跄一下：“很痛啊小黑。”
笑过之后，重新站到位置，黑尾铁朗嘴角的弧度却迅速拉直。
刚刚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研磨会站在那里给自己传球，但对面的1号却仿佛早有预料般从另一边直接冲到了他的面前拦网。
这可和初见时完全是两个人了啊。
沢田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