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参赛星兽的主人,他们有直接进入后台的资格,今天和莱桑德约赛的人此刻就坐在候场的板凳上。
孤零零的一个人,和他们这一批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坐在那的男生脸上也戴着面具看不到真容,但看气质不一般,坐得板正,腰背挺直,手上捏着喝完了的水瓶。
他的清冷气质让人完全忽略了他身上破旧的衣裤和已经破到难以缝补的帆布包。
这样的人星兽居然是毒蜥或者影子蝎,这两种东西和眼前的人完全是两种画风。
每一种星兽都有自己的作战方式,适配合适的打法,恰好毒蜥和影子蝎同属于那种适合背后阴一手的,对付那些笨重的大块头是个好选择。
“怎么是你,齐凯赫那家伙呢?”莱桑德四处张望,除了中间的那个,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他说你和我打就够了。”男人缓慢地抬起头,目光淡淡扫过进来的一批人,情绪没什么波动,并没有被他们这么大的阵仗吓到。
斗兽场上人声鼎沸,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气氛凝重到连呼吸都下意识加重。
辛绛眸子微眯,眼前的人不简单。
每个人身上都有特定的气质,她不看那人是否大富大贵,也不看那人是否有权有势,唯独看潜力能有多少。
恰好这方面,她看人很准。
季星恒是个好苗子,眼前的这个人不遑多让。
“少瞧不起人,齐凯赫不是怕了吧,所以才把你拿来挡枪。”莱桑德胡乱薅了把头发,把智脑点开,一个通讯即将拨出去。
“我输给了齐凯赫,他说如果你连我都打不过,就不用再打他了。”男人在他通讯拨出去之前开口,“如果我输了,我再让他过来。”
“说屁呢,你先和我打不就是想提前消耗我星兽的战斗力,最后再让齐凯赫那家伙来一个收割。”莱桑德骂骂咧咧。
男人抿嘴,似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莱桑德看他:“齐凯赫那家伙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你现在立刻喊他过来。”
“他哪来的钱给我?”男人回望过去,“我们在你们口中都是低贱的贫民,他又有多少钱能给我?”
“少磨磨唧唧的......”莱桑德还没说完,身前横插过来一只手。
“我和你打,赢了你叫那个齐凯赫过来,输了就算我们输。”辛绛反过头,小声问莱桑德,“你那有没有备用的星兽?”
莱桑德:?
“你知道我输了有什么后果吗?!”莱桑德瞠目结舌。
“什么后果?”有赌注的话,那确实得慎重一点。
莱桑德咬咬牙:“之前我和齐凯赫打赌,我输了要跪下来发誓以后不许再喊他们贱民,他们输了以后见到我都要毕恭毕敬喊我老大。”
辛绛点点头:“把赌注改了吧,你这个赌注我都想让你输。”
现在看来也不知道到底是莱桑德看不起齐凯赫还是齐凯赫看不起莱桑德,事关尊严的比赛,当事人居然不在现场,要么就是对派来的人格外自信,要么就是完全没有把莱桑德当回事。
由于赌注要改,加上双方都带了打手,莱桑德最终还是打了通讯让齐凯赫过来。
而这一来就又是一批人,这些人年纪一般大,大多穿着联盟预备军的统一训练服,和一天换三四套衣服的莱桑德确实不一样。
当然这些人并不重要,从进来起的那一瞬间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个背破布包的男人身上。
齐凯赫来了莱桑德高兴,但是莱桑德并不想改赌注。
他拉着辛绛到一旁的角落:“那是我和那群贫——齐凯赫他们的事情,你只要想办法让我赢就行,别的不关你的事。”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齐凯赫,就只是因为他们家庭困难?”辛绛靠在柜子上问。
“我讨厌他?!你会讨厌一只蚂蚁吗?他们在我眼里跟蚂蚁没区别。”莱桑德说,“如果不是齐凯赫总是在我们面前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他有任何关系!”
“而且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他还给自己塑造一个天选之子的人设,还说自己会预测未来,把那群贫——家庭困难的预备军哄得团团转。”
天选之子?预测未来?
“反正这次我非要让他输不可,赌注什么的你非要我改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改,但你得保证一定得让我赢。”
辛绛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一向喜欢教那些天选之子做人。”
协商完毕,赌注会改,内容未定,毕竟双方都认为自己不会输,光“赢了对面”这件事就够他们拿出去谈资的了。
“你是辛绛?”齐凯赫歪头蹙眉询问。
莱桑德、赵欢瞳、向开拓:!!!
这个人真能预知未来?!
辛绛莞尔:“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建议你不要帮他,在我看到的未来里你应该和牧尘空在一起研究机甲,毕竟你的时间不多了,不是吗?”齐凯赫说。
隐藏的秘密从一个陌生人口中说出来这件事本身就很匪夷所思,况且知道她这件事的只有赵欢瞳,她倒还能强装淡定,但赵欢瞳已经完全不能克制住自己的惊恐。
“牧尘空是谁?”她问。
“喏,就是他。”齐凯赫指着那个背着破布包的男人说,“我知道你今天会来,所以我特地安排了他和你见面。”
“我不仅知道你们的事情,我还知道这个人是你最好的朋友赵欢瞳,那个人叫向开拓。”齐凯赫耸肩,“现在你们还要跟我打吗?”
“这种事情只要调查肯定能调查得到,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莱桑德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当初齐凯赫也是这样笼络了所有人。
“你说你看到的未来里我会和牧尘空研究机甲,说来奇怪最近我都是和他在研究机甲。”辛绛将季星恒牵出来,“这个呢,认识吗?”
对方没说话,这倒是让她有些惊讶,能预知未来的先知,露出了不解的模样。
一瞬间的迷茫让莱桑德看到了希望,他抢在辛绛之前开口:“你那些预言术果然都是假的!”
在这一刻,辛绛清晰感受到了来自牧尘空的疑惑。
看来这位颇有潜力的冷脸帅哥也信了天命这一套。
“你骗我?”牧尘空说。
齐凯赫看着牧尘空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结巴道:“或、或许我今天只是太累了,记错了预言。”
牧尘空扯过包,表情暴戾:“滚开。”
齐凯赫一把拉住他的手:“不行!今天这场比赛你必须打,只有你打才能赢。而且你只有赢了今天的比赛才会吸引到辛绛的注意,如果你们两个没有未来,那么联盟也就没了未来!”
牧尘空垂眸看着那只手,扯了扯嘴角:“我也是傻子,居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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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联盟医院下的诊断书,去相信你口中虚无缥缈的预言。”
莱桑德左看看右看看:“你们两个什么意思,比赛还打不打了?”
辛绛:?
怎么好端端的乱成一锅粥了,他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斗兽吗,现在的爱恨情仇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吸引你的注意?那个叫牧尘空的不会是你命定之人吧?”赵欢瞳一脸看戏地用肩膀撞了撞辛绛。
“对方拒绝参赛是不是就代表认输了。”不知道是这里环境太吵闹还是人太多让他不太舒服,季星恒的兴致不高,甚至可以说得上的是厌烦。
这倒是在他身上罕见流露出来的情绪。
“对对对!”莱桑德大梦初醒一般,“你们要是认输我也可以放你们一马。”
“牧尘空不打正好省了我的麻烦。”看着牧尘空离开的背影辛绛若有所思。
没了牧尘空,和齐凯赫一起来的那群人一时间也不知道向着谁。齐凯赫确实很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他们联盟预备军中最有天赋的人拉入了他的阵营。
连牧尘空这种人都信了他的预言之术,他们没道理不信,盲目跟风一个接着一个,就形成了现在的一个小群体。
狐假虎威的老虎走了,他们这群人怎么可能打得过资本堆积起来的莱桑德?
“你不是会预言术吗,你应该可以预言到对方的招数吧?”他身后的人小心翼翼问道。
齐凯赫内心已然崩溃,他强撑着露出一抹笑:“我预言只能预言大事件,这种细节对我来说有些困难。”
何止是苦难,他根本就不知道没有牧尘空在场后续剧情该怎么发展!怎么回事,那个银发男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他看的剧情里没有这个人!?
没人知道他的内心活动,莱桑德见对方半天不说话,趁热打铁:“反正我们赌注已经取消了,你也不用见我就喊老大,你们以后只要老实本分做人,我就既往不咎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唯独齐凯赫没有表示。
“怎么,被我行为感动到了?”莱桑德说。
“人人平等,你以后不要再喊我们贱民。”齐凯赫倔强道。
“人人平等?这句话要是放在几百年前可能有人理你,但是现在连联盟都不兴你这句话了。”对方认输,莱桑德心情好,便多说了一句,“你要是想哪天实现人人平等,那就等你坐上联盟议员位置上再说吧。”
“没想到你人还挺好。”向开拓由衷赞叹。
莱桑德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联盟议员共九位,自联盟成立起,几百年过去那九个位置上的人就没变过姓。”
简而言之,联盟议事庭已经被九大家族垄断,外人想成为联盟议员基本不可能,所以“人人平等”这个事情也根本不可能实现。
说说而已,莱桑德也没想到还真有人当真了。
“如果今天牧尘空赢下了这场比赛,他会和你一起实现‘人人平等’”齐凯赫看着辛绛说,“你和我们一样都是主星上最底层的人民,你应该能懂我们的心情。”
懂不懂的对她现在而言并不重要,未来的所有都得建立在她杀了联盟执行官并且活下来的基础上。
可惜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没多收集到一点星兽的数据。
牧尘空,联盟预备军,天赋异鼎,半仙口中的天命之子,这几个词加在一块,她还真有一定要找他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