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回师尊堕入魔道前 > 10. 她觉得她可怜
    因喝的太醉,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三人已经记不清了。

    说了何话、做了何事、就连如何回到房间去的也都是一头雾水,唯有一点,不知怎么,她们总觉得自己和师尊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些。

    总得说来,至少强行拉师尊与自己过年之事也还算有所收获。

    既如此,也就不去刻意探究什么了,思来想去太过劳烦心神,不如舒舒服服的窝在房间内过个好年。

    悠闲的时光很快结束。

    年关一过,一切恢复如初。

    这天,有消息来报,外出云游的掌门凌千秋终于归山,当日,她召集几名长老前往主峰议事,聊起魔族结界、各地邪祟、有关门徒的课业进程,这些时日来的所见所闻。

    这之后她垂眸喝了口茶,即便春寒料峭,凌千秋却仍是喜欢摆弄她手中的那把小扇,这把扇子陪了她太久太久,俨然已经变成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此刻,她一边摇扇一边扬唇道——

    “我听闻前几日的宗门考核顺利结束,各位长老都已觅得心仪的门徒,恰巧我走访各地,寻得不少奇珍异宝,你们皆带回去赠予徒儿吧,权当是培养感情。”

    语毕,周身侍从即刻上前,将手中的东西分发给各位长老。

    是些造型精美的小药瓶、流光溢彩的琉璃盏、沁人心脾的奇特香料、五光十色的缎锦……东西极多,精致有趣,除此之外,还有个造型别致的小玩意儿。

    “这是当地的一位散修亲手做的。”凌千秋当即开口详细解说给众人听,“名为幻千巧,由七十二枚造型各异的木片制成,每枚木片上皆绘有不同的图案,持有者可肆意将其打乱后重组,既能培养眼力也能培养手力,实乃佳品。”

    “但值得一提的事,木片上的图案并非一成不变,那位散修独具巧思,特意在这幻千巧上施以一丝灵力,待持有者将图案归位,灵力便会随之驱动,将原本图案取而代之,生成新的纹样,变化多而广,毫无规律定式可言。”

    “实不相瞒,归来时我曾把玩了一路,反复拆解、重组,竟也没能验证出究竟有多少种图案。”凌千秋长叹口气,语气听起来难免有些落败。

    这叫她不由得像寻常一般再次出言感慨——

    “真是人老了,不中用啦!”

    “罢了罢了,舟车劳顿,颠簸了这么多天我也实在疲累,今日便散了吧。”凌千秋摆手遣散众人,轻轻打个哈欠,小扇继续摇啊摇,“需得回去好好睡上一觉,调养生息。”

    她开口叮嘱侍从:“对了小檀,今日就焚这支香吧,清新素雅,定能睡得踏实。”

    “前几日的那个软枕呢,我睡着不错,待会儿让人再取来。”

    “那些东西就先这么放着吧,等我睡醒了再整理,唉,真是力不从心,怎能如此麻烦。”

    凌千秋将头埋进臂弯,低声抱怨:“好~累~啊~”

    这般如此。

    如此这般。

    她们掌门惯是这副样子的。

    她想做什么做什么便是,众人早已见怪不怪,纷纷离去。

    “……”

    今日课业终了,按照凌千秋所说,季卿宵将包裹里的东西一并交给三人。

    三个小徒最大的也不过才十八岁的光景,正是醉心玩乐的年纪,当即凑在一起把玩起来,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不忍打扰几人享乐,季卿宵话也不说便直接离去。

    谁知不过才一个晚上的时间。

    那幻千巧的确好玩,不光她的徒儿们喜欢,其她长老的徒儿们也同样喜欢,幻千巧在一夜之间风靡起来,成为每个门徒茶余饭后的乐叹。

    譬如今日,课业才刚结束,叶凝岚便带领暮云楹和温黎筝迅速离去,前往栖云峰和栖云长老的几个徒儿比试,看谁拼的快,看谁挖掘出的纹样多。

    匆匆比完,又火速赶往凝丹阙、天章殿以及知应府。

    至于执戒司,她们并不想去,那里的人和执戒长老都是同一个样子,无趣古板,玩不到一起。

    少年心性总是这般天真烂漫。

    季卿宵起先并不当回事,认为即便再新鲜的玩意儿也终有玩厌的一日,不必特意去管,却不想数日过去,幻千巧的热度仍旧不减反增,就连几位长老口中也时不时的谈起此物。

    真就如此有趣?

    季卿宵不懂,这些年来她清心寡欲,只知苦修,很少尝试什么新奇玩意儿,眼见着大家全在谈议,自己却茫然不知,心中难免有些惘然。

    恰逢栖云今日有事找她。

    季卿宵与她一同处理完正事,顿了顿,终是开了口:“可否还有多余的幻千巧,予我一副。”

    “有是有,我今天正好带了。”栖云长老听罢顿时从袖中取出一个,刚要递给她,却又好似感知到了什么,故意收回,“诶,我还没问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总不能说是自己想玩。

    季卿宵脸皮薄,羞于坦言,依旧维持着刚才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语速更快了些:“不必多问,给我就是。”

    “不必多问~~”栖云长老故意重复她的话,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连连调笑道,“是不是你见大家玩的起劲,自己也心痒了?”

    “直说就是了,跟我还拐弯抹角做什么。”她哈哈一笑,眼见着季卿宵脸上挂不住了,这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诺,给你给你,何苦一副吃了我的表情。”

    “你要是玩的顺手,回头我俩也比试比试呀,不瞒你说,我把玩了这么多天,少说也拼出百余种纹样了,恐怕所有长老中当属我最多。”

    得意洋洋的。

    季卿宵冷哼一声,当即转身离去,冷冰冰道:“无趣,谁愿同你比试。”

    还是那副老样子。

    栖云闻言不怒反笑,默默耸了耸肩:“瞧你这人。”

    不管怎样,总归是得到了。

    季卿宵折返枕莲居,行至屋内点亮了烛火,沉心把玩起来。

    另一边——

    今日师尊有事不在,叶凝岚作为代理师尊,教她们练了一整日的剑。

    那是套全新的剑法,重活一世,修为有所提升,许多事注定和上一世全然不同,暮云楹与温黎筝既已都是筑基,便无需特意放缓进度,一视同仁即可,因此无论是教学内容亦或进度,明显都要快于上一世。

    暮云楹听的一知半解,有些细节不太清晰,原想着趁课业结束后再找师姐问问,谁知一转眼,叶凝岚已经不见了踪影。

    或许是又去找人比试了吧。

    暮云楹无奈叹气。

    “云楹,回去吗?”温黎筝收起佩剑,快步行了过来,今日她也有事要做,需得早些折返才行。

    “不了。”暮云楹摇摇头,再这样下去恐怕无法达成她为自己定下的目标,需得再刻苦一些,“我再练一会儿,不急,黎筝,你先回吧。”

    “也好。”温黎筝点了点头,叮嘱道,“不要太晚归。”

    “知道。”

    暮云楹目送着她离开,待人走远,便继续温习起今日的课业,直至夜深人静才终于返回。

    寻常这个时候,往往众人都已经睡去了。

    果不其然,路过温黎筝和叶凝岚的房间时,屋内的烛火都已熄灭,周身安安静静的,听不到半点响动,但唯独师尊的房间,当暮云楹路过此处时,发觉里面仍旧亮着灯。

    发生什么事了吗?

    暮云楹有些疑惑,但师尊没睡也好,若是得空恰好能帮她指点一二,这般想着,暮云楹将脚步放轻,缓缓来到门前。

    季卿宵从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眼下刚过腊月,天气依旧很冷,尤其像她这种畏寒之人更该细心保暖才是,却不想她竟敞着窗缝,忘记关严。

    透过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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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云楹瞥见季卿宵此时并未安寝,眼下,她正独坐案前,专心致志,眼睑低垂。

    她似是在专心把玩着什么东西,修长的指尖时而前推,时而后收,循环往复,起落不停。

    “咔哒、咔哒。”

    屋内实在太静了,静的能够听到木片滑动碰撞时所发出的声响,即便看不太真切,暮云楹却已经了然她所把玩的究竟是何物。

    幻千巧。

    师尊竟也在研究此物。

    不知是该惊叹她也会对这些玩物上心还是该感叹即便把玩了这么久,季卿宵却仍旧没能拼成一副图案,虽说这幻千巧确实没有规律与技巧可循,却也不至于把玩如此之久却仍不见成效。

    更何况……握着幻千巧的,明明是那双素日里执笔弄剑,样样精通的手。

    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所不擅长的事,就连师尊也不例外,暮云楹看着灯火下季卿宵那副认真谨慎的神色,看她一遍遍的失误,又一遍遍的重头再来,难免觉得她总觉得心智坚韧、百折不挠。

    但除此之外,却也觉得她莫名有些可怜。

    许是夜风太大,吹动身上的腰牌,令其叮当作响。

    屋内的季卿宵终于收敛心神,抬眸望向窗棂:“是谁?”

    暮云楹吓了一跳,一时不知该如何向师尊解释自己为何会深夜造访,又为何一时鬼迷心窍,站在门外偷偷看了她这样久。

    既是解释不清,那不如——

    暮云楹使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逃也似的溜了。

    真是惊魂一夜。

    “……”

    翌日。

    许是一直琢磨到深夜才睡,晨时,暮云楹分明注意到季卿宵的眼下有两处淡淡的青乌。

    “你说师尊昨夜到底做什么了?”叶凝岚和温黎筝显然也注意到了,可她们却并不知晓昨日究竟发生了何事,只当师尊是在熬夜处理宗门事务,亦或是运功调息、潜心修炼了一整晚,总归没怎么睡觉就是了。

    她们不知,所以胡乱猜测,而暮云楹虽知晓,却也不敢乱说。

    好在,此时很快被遗忘在了脑后,毕竟今日的课业依旧繁重,没时间顾及旁的。

    一如昨夜,暮云楹又独自一人留在演武场练了许久,许是因她实在刻苦,昨日那些难点竟已被她攻克了大半,只剩几处细节还略有欠缺,不够圆满。

    但也已很好了。

    每学会一样,便距她的目标又近了一步,日后将面临的风险也将减少一分。

    暮云楹长舒口气,总算将佩剑收回,独自一人行在夜色中,返回自己的居处。

    昨晚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不知是因为好奇还是因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在经过枕莲居时,暮云楹又一次抬眸,向屋内遥遥望了一眼。

    里面仍旧亮着灯,窗棂也仍旧没关。

    但与昨夜不同的是,今日的枕莲居内空无一人。

    师尊不在。

    她去哪了?

    不知怎么,暮云楹一颗心突然跳的厉害。

    “……”

    月色惨淡,四下一旁寂寥,实在太静太静,静到哪怕再细微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暮云楹忽听远处的石阶处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那脚步走的很慢,一点一点,往她所在的方向而来,紧接着,一道单薄的身影穿过夜色,缓缓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是季卿宵。

    是步履踉跄、身形摇晃、唇色苍白的季卿宵。

    暮云楹见状一怔,前世种种再次如潮水般涌来,不知怎么,她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山洞,看到了身负重伤奄奄一息的师尊,看到她几乎流干的血,看到伫立在大雪之中的孤坟。

    这是怎么一回事?

    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暮云楹不清楚,她只觉得自己呼吸停滞,心底一沉:“……师尊。”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