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家二妹妹是穿越女 > 25. 第 25 章
    这几日阴雨连绵,狱中湿气尤为重,林春景到时,地下已有些坑坑洼洼的水洼。

    这牢狱可不好进,但林春景有钱,有时候,钱确实是个好东西。

    小卒掂量了一番苏叶递来的钱袋,笑着将几人请了进去,一路也算是畅通无阻,只是林春景这一身绸缎,与狱中的景象有些格格不入。

    汪家女眷被关在深处,林春景弯弯绕绕了许久,才堪堪见到汪清浅。

    一身素衣,脸颊也消瘦了许多,许是太久没好好休息一番,眼下已有淡淡的乌青,只是见到她时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来了?”

    “嗯。”林春景握住汪清浅的手,低声道:“皇上已经下令,汪家男丁流放南蛮,女眷,只争取到你可以自由出处,其他人同男丁一起去南蛮。”

    “你已是是太后同长公主一同争取的结果,也算是不错了。”

    汪清浅浅笑道:“若是有机会,我定要同长公主与太后娘娘好好道谢,只是……。”

    “你要留在上京吗?”林春景认真道:“圣旨大抵明日就能下来,到时若是你想留在上京,就来我这吧。”

    “林伯伯怕是脸都要气歪了吧。”汪清浅扑哧一笑,捏了捏林春景的脸道:“我知道你有能力,但是……”

    “汪家是一大家子啊。我难不成要一个人留下来?”汪清浅道。

    “南蛮的日子虽苦,但汪家也是从草根中走出来的,汪家的孩子自然没有怕苦的理由。更何况,当年我也活了下来。”

    汪清浅摸了摸林春景的头笑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如果一定要再做些什么的话……”

    汪清浅假装沉思一番,道:“我们去南蛮那天,多给些银钱吧,保我们一路平安,如何?”

    林春景刚想答应是,屋里面传出另一道女声。

    “不可。”

    汪母强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前几日的高烧显得这位向来温婉的女子格外的憔悴,现在正蹙眉看着正在交谈的两人。

    “你不能随我们去南蛮。”汪母说着说着,轻咳两声继续道:“既然你能选,就不要去南蛮了,去你外祖家吧。”

    “平山虽算不上富庶之地,但四通八达,云家又在那做运输生意,日子总不会差。”

    汪清浅自是不想答应,起身面露难色道:“为何不让我同你们一同去南蛮?我不怕的。”

    “清浅,我们汪家不会一直在南蛮的,总有一天,我们会回来的。”汪母半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道:

    “平山是个好地方,那里都去得了,消息也是灵通,等我们回来时,可得靠你了。”

    汪清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只把头紧紧的抵在母亲的怀里,酸着鼻子。

    林春景见状,便打算告辞了,汪母又唤住了她:“春景,来。”

    “伯母。”

    林春景坐在由稻草铺就的床榻上,由汪母拉着自己的手:“伯母,你且说,若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

    “清浅,要麻烦你了。平山路远,汪家不复从前,她一女儿家,还望你能路上多帮扶一二。”汪母将林春景额头的碎发抚到耳后轻声道:

    “此等恩情,汪家没齿难忘,汪家后辈也会一直记得。”

    见气氛如此凝重,林春景眉眼弯起来打趣道:“那伯母可不要记在林家头上啊,我与父亲的关系您也是知道的。”

    “你这孩子……”汪母神色陡然一松,又轻咳几声道:“都听你的。”

    “许书言这孩子,脾气秉性似都还不错,其实说实话,先前的端王在上京名声也不错,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汪母面有些愁容的继续道:“但不过听说许书言是你亲自选定的?”

    “算是吧。”林春景垂下眼,嘴角微提。

    若是许书言也同端王一样的话,那权当自己倒霉吧,毕竟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但不过,若是许书言也同端王一副德行的话,就等着吧。

    林春景微微眯起眼,心里正盘算着该如何诊治“原形毕露”的许书言,汪清浅唤了她一声。

    “春景,我还有一事相求。”

    今日上京依旧是雾雨连绵,苏叶在外已经侯了许久,见林春景出来时上前把伞撑起来,问道:“可是先回府?”

    “嗯。”林春景抬手遮面,但雾雨依旧打在眼睫上,仿若珍珠挂睫。

    “北疆最快送信要多久?”

    “就算我们动用关系,最快也要半月。”苏叶回道。

    半月吗?林春景扶着苏叶的手上了马车,低声道:“算了,让汪清浅自己去处理吧,我若是插手,未免显得我多余。”

    苏叶想了想问道:“是青玉小姐的表兄吗?”

    “是啊,那丫头不想亲自写信,想让我代笔。”林春景话微微顿了一下:“反正我也没答应,等她到了平城,自己写去罢。”

    汪清浅是在圣旨下达的第二日离开上京的,那时的她已经送别将远去南蛮的亲眷,也已写好了将要远寄北疆的书信。

    城门外,汪清浅折了一枝柳,递给林春景:“我要走了,再见也不知要多久。”

    “我虽然相信汪家不会一直蒙冤,但母亲的话难免有安慰的意思。”

    汪清浅将柳条作为花环的模样戴在林春景的头上继续道:“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皇帝不会轻易收回成命的,除非那个位置换了人,而且那个人还愿意查下去,亦或者等他老了。”

    “但无一例外都要等个十几二十年。”汪清浅笑着叹了口气,苦笑道:“到时又有多少汪家人能活着看到昭雪的那一天呢?”

    林春景拉着汪清浅的手道:“但是没有人会忘记汪家。”

    “西疆的百姓记得,朝堂之上的忠义之辈记得,下一代明君也会记得。”

    林春景认真道:“我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汪清浅权当这是林春景的劝慰之词,上前抱住了林春景,伏在耳畔道:“春景,再见。”

    “小桃花,再见。”

    马车渐行渐远,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再然后就不见了,消失在黄土之上。

    “苏叶。”

    “在。”

    “连祖母,都没叫过我小桃花吧。”林春景有些怀恋,又有些嗔怪:“这丫头也真是的……”

    “苏叶,我们回去吧。”

    “嗯。”

    许是天晚了,林春景下马车是看见了林府台阶上的林长恒,林春景想了想还是上前道:“父亲。”

    见林长恒淡淡的应了一声,林春景福身道:“父亲,若是无事的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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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便先会院子了。”

    “等等。”

    林长恒背过身往府内走去,丢下一句:“到我书房来。”

    苏叶有些忧心的看向林春景,但林春景只是朝她摇了摇头,低声道:“跟上吧。”

    许是上京这些日子雨为怎么停歇,林长恒的书房内有淡淡的,奇怪的味道,林春景想,很想像是发霉的味道。

    林长恒见林春景抬手轻轻捂着口鼻,不动神色的把窗户打开,问道:“今日是你去送的汪家小姐?”

    “我与她幼时有交情,您应当是知道的。”

    林长恒淡淡的撇了林春景一眼:“你做的怕不只是相送吧。”

    “那依父亲的意思,我做了什么呢?”林春景对上林长恒的视线,不躲不避,直直的问道:

    “楚老将军在朝堂上战队,一般是有他夫人的手笔,毕竟他夫人虽不在朝堂但却是个政治嗅觉很灵敏的人……”

    林长恒看问道:“你去找曲夫人了?”

    “为何是我去找的呢?”林春景歪头笑道:“不应该是朝堂之上牵头的那个人吗?”

    “许书言这个小辈,依的是长公主的人脉,大多都是上京有根基的世家贵族,与曲夫人他们实在搭不上边。”

    “这又怎么能说明是我呢?”

    “你与楚青玉交情也不浅吧,或者说,你们三个交情不浅吧?”

    林春景点了点头,缓缓抛出一个问题:“那父亲,问这些做什么呢?”

    “别把那孩子带入局。”

    林长恒语气难得温和下来:“她是个局外人,你们想怎么斗,都不要带上她可好?”

    “父亲说笑了,您的话,我可是一个字都听不懂。”林春景福身道:“父亲想必也是无事了,我便先走了。”

    装傻充楞这一块,林家一向是祖传的精,林春景懒得在此事上同林长恒浪费时间,随意推脱几句便准备离开。

    林长恒见林春景已经推开门语气不由重了些:“若是淑仪身子有什么不妥,我必定拿你问责。”

    林春景推门的手微微顿住了,扭头对林长恒露出了个颇为挑衅的笑容:“父亲,那我便等着你来朝我问责。”

    “你以为我是你吗?对一个无辜的人下手?”

    这话轻飘飘的,却如千钧砸到了林长恒的身上,砸的他一愣。

    林春景冷嗤一声,摔门出去,声音冷冷的传回屋内:“父亲,放心吧,比起冷血,我比不上你。”

    对于林春景的话,苏叶是觉得不妥的。

    “你这次这么急着露出爪牙,若是他有心针对怎么办?那老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

    “若是一直唯唯诺诺,才显得奇怪吧。”林春景道。

    林长恒这次试探是真的担忧林淑仪吗?林春景并不否认这种可能性,但她觉得更多的其实在试探她。

    毕竟这次她可是动了不少资源和人脉,上京那些人也并非是眼盲心瞎的,一个个都精明的要命。

    既然是来试探她的,给一些信息又何妨?只要她的底牌还在,她就永远不会陷入劣势。

    而且,已经装的够久了。

    将将到了舜华院,还未进门,便被祖母院子里的小丫鬟唤住了。

    “老太太让您去她院子一趟,说是您许久未陪她用膳了。”